夜晚，東區的大火終於完全撲滅，調查組帶著技術組進入勘察，嘗試複原爆炸發生前的現場。
林清熒也想跟著一起去，但被我阻止住。
姑且不說她這個董事長應該避嫌，在此類事件上她也冇有什麼經驗，根本幫不上忙。
深夜，悅寧集團內部酒店。
林清熒奔勞兩天一夜，終於頂不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雖然腦袋裡亂糟糟的一團，但到底是精神力比較強的玩家，雖然有睡意，但還能頂得住。
看著窗外月光與懷中林清熒恬靜的睡臉，心頭難免感慨世事艱難，人人都以為林清熒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女不可能有什麼苦惱，可真等到她開始自己挑大梁的事情，各種事情紛至遝來。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甚至比戰場還要險惡許多。
“滴！”
一條訊息，來自於暗夜祭司：“丁寒，睡了嗎？”
“還冇，有事情，暗夜？”
“嗯。”
她聲音很輕，道：“星淵議庭舊址地下的儀器已經全部搬回BH市了，我們的專家連續幾天幾夜工作終於破譯了他們的程式設計密碼，開啟了儀器記憶體儲的檔案！”
“哦？”
我心頭略微振奮：“有冇有什麼重要收穫！”
“有，但不具體。”
暗夜祭司道：“儀器內大部分的文件都已經被完全永久性的刪除，但我們找到了一個尚未刪掉的根檔案目錄，檔名叫做‘薪火計劃’，根據目錄判斷，這個薪火計劃正是星淵議庭嘗試連線平行世界，把玩家召喚來星淵的專案！”
“薪火計劃……”
我的心跳怦怦怦的迅速提速起來：“果然，我們玩家是星淵議庭召喚來的，所以他們召喚玩家真的是為了複興母星？”
“不出意外是這樣。”
暗夜祭司道：“根據我的推測，星淵議庭不僅僅是想利用玩家入侵其餘星係，更是想讓玩家為自己乾各種臟活累活，畢竟玩家們的訴求比較少，隻要給獎勵什麼事情都願意乾。”
“嗯，確實！”
我點點頭：“所以星淵議庭是通過什麼方式把玩家們從我們的世界傳送到這裡的？”
“這涉及到薪火計劃下麵的一個子計劃，一個名叫‘靈域穿梭’的專案，他們通過這種靈域穿梭技術，以遊戲為媒介，給遠在地球的玩家傳送一種名叫‘邀請碼’的16位數字程式碼，之後把玩家召喚來星淵，成為自己的幫手。”
“靈域穿梭……”
我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跳了出來：“檔案記載了靈域穿梭的技術冇有？”
“冇有……”
暗夜祭司苦笑道：“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這些儀器裡的檔案幾乎全部都已經刪除掉了，我們找到的隻是‘薪火計劃’和‘靈域穿梭’的目錄，至於具體檔案與程式碼則一無所知。”
我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那還是白忙一場了啊……”
“其實也不算是白忙，至少我們知道了薪火計劃和靈域穿梭的存在，這對於我們日後尋找新的線索或許會有一定的幫助。”
暗夜祭司道：“丁寒，技術上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我們已經組織了專業的玩家技術團隊嘗試複原被刪除的檔案，或許會有新的進展，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現在在東海市吧？”
“是的。”
我一聲歎息：“悅寧動力虹口工廠的事情有點麻煩，我懷疑有人在故意陷害悅寧，暗夜你這邊要是有什麼人脈、線索的話記得說一聲，我女朋友都快焦頭爛額了。”
說著，輕輕摸索懷中林清熒的腦袋，她嚶嚀一聲，繼續酣睡。
“行，我會動用玩家這邊的黑客團隊去查查相關事宜，但是不一定能有收穫，你彆抱太大的期望，這件事涉及的方方麵麵太多，對方的秘密在網路上未必能查得到。”
“好，就這樣吧，我也睡了。”
“晚安。”
……
次日，上午。
行政樓會議室。
我陪同林清熒一起出席會議。
“林董。”
一位調查組的領導用指背輕輕敲了敲桌麵，道：“經過一夜的勘察，我們在爆炸現場發現了一些東西，還請你和你的團隊看看。”
他目光一掃，有兩名年輕工作組成員將一些東西搬上來放在了桌案上。
都是燒得漆黑的零件碎片，還有一些的齒輪、軸承之類的東西。
“這是我們在爆炸現場發現的東西。”
那領導的冰冷目光隔著厚厚鏡片落在了證物上，淡淡道：“我們的技術團隊認為悅寧動力HK區工廠使用了不符合國家統一標準的殘次品儀器零件，所以才導致了這場爆炸的發生，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這是一場因悅寧動力偷工減料而導致的生產事故，不知道你有冇有異議。”
“不可能！”
一名年輕悅寧高管皺眉道：“我們超過80%的生產器械都是自己製造的，給自己用的器械怎麼可能在品質上不合規呢？再說了，即便是生產器械零部件不合格，最多也就是機器停擺，怎麼可能導致發生爆炸？”
“小周，你少說兩句！”黃敏瑜皺眉道。
那年輕高管咬咬牙，不顧黃敏瑜的製止繼續道：“種種跡象表明，鍋爐爆炸大概率是外力，憑幾個未必是悅寧生產的零部件就判定是悅寧自身問題，領導，我覺得這牽強了！”
林清熒點點頭，但冇說話。
“好。”
調查組組長，名為徐源的領導點點頭：“既然悅寧持反對意見，這件事會繼續調查下去，此外，我個人也覺得這些證據不足以證明什麼，所以在真正的調查結果出現之前，請所有人務必對這件事保密，悅寧集團是我國的重要納稅民企，我們在追查真相的同時也應該保護好悅寧的企業形象。”
“徐廳說得對！”
有領導點頭附和。
於是，上午的會議就這麼不了了之，調查依舊在繼續。
……
然而到了下午，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從兩點半開始，一則“悅寧集團疑似偷工減料導致重大爆炸事故”的自媒體新聞稿出現在了網上，緊接著各家自媒體就像是嗜血的豺狼一樣開始展開了一場對悅寧集團的口誅筆伐！
短短半小時，該新聞衝上了抖音、微博等平台的熱搜第一。
與其說是口誅筆伐，不如說是一場有組織、有計劃的圍殺。
行政樓小型會議廳內。
“媽的！”
陳冬青氣得直接把手機拍在了桌案上，道：“這特麼到底是什麼人，就這麼想置我們悅寧於死地？這通稿洗得真叫一個乾淨利落，這是真想讓我們悅寧萬劫不複啊！”
“不僅於此。”
黃敏瑜道：“還有許多人在編造、羅列悅寧的黑料，甚至還把上次悅寧能源汙染事件給拽出來了，說我們跟地方政府勾結，荼毒民眾健康之類的。”
“這些畜生……”
薑小芸咬牙切齒：“我們的法務和公關團隊在做什麼，趕緊行動起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對方就會趁勢潑我們滿身的臟水！”
“不用。”
這時，林清熒忽然搖搖頭，道：“這時候我們悅寧的公關不管提出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人們對資本和特權的痛恨情緒已經被挑動起來，我們說什麼都難以自證清白。”
“那……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林越問。
“讓法務蒐集這些自媒體汙衊悅寧的證據，等著秋後算賬，至於公關團隊先不要動，在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悅寧不要有任何的對外動靜，保持沉默，把真相交給時間。”
“這……”
林越、薑小芸對林清熒的思路似乎不太理解。
“我支援小熒的說法。”
這時，我開口道：“此時此刻，我們悅寧在風頭浪尖上，這時候哪怕我們隻說一個字都會被放大百倍、千倍，反而可能會更麻煩，這時候最佳應對方案就是沉默，等著真相水落石出。”
林清熒投來一抹笑容。
……
然而，調查組的調查效率姑且不說怎麼樣，悅寧這邊肯定是拖不起的。
如今悅寧集團的整個上層結構都被這件事拖在了東海市，幾乎處於停止運作的狀態，這對於那麼大體量的一個集團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也不能等調查組給答案。
畢竟藏在暗處的黑手誰知道還會丟擲什麼樣的招數，一味防禦隻會讓悅寧更加的被動，目前對方潑臟水戰術已經運用得相當成功，讓整個悅寧都焦頭爛額……
故而，我打算主動出擊，尋找答案！
……
淩晨兩點鐘。
把林清熒哄睡後，我來到客廳陽台前。
星神感知迅速鋪開，掌握數公裡內的一切動態，大半個東海市儘在掌握，此時我能進入每個人的夢境，探查每個人的心緒，可以對所有位於東海市的人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摸排，總能找到跟悅寧工廠爆炸事件相關的人。
然而一個個的搜尋顯然不現實，這實在是太耗時耗力，所以我需要更高維度的神力！
閉上眼睛，心頭默唸。
“痛魅？”
無人應答。
“伊芙？”
依舊無人應答。
“芙芙！”
“欸！！！在呢，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