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溪城一號。
“咚咚咚~~~”
從敲門的力度來看，陸小北無疑。
朱婷、張大勇、小雯他們幾個敲我的門會更加小心翼翼，不像是陸小北這麼囂張。
“進！”
門開了，進來卻有三人，不但陸小北來了，陳小滿、趙一航也在。
“謔~~這麼強大的談判陣容？”我笑道。
“對手是雷霆網路的張雷，被譽為網咖界教父級彆的人物，我們必須謹慎對待。”
陸小北說得一板一眼，她對這件事十分在意。
“行吧。”
我蓋上電腦，起身道：“出發，去旗艦店，張雷那邊應該也出發了。”
“嗯嗯！”
三人坐進S680，由我開車直奔旗艦店。
……
上午，九點半。
南城區，飛揚連鎖網咖淮寧旗艦店。
店麵依舊還是那個店麵，隻是裡麵很多東西都已經不太一樣了，從管理到員工，全部都是張雷的人，把幾個店開得亂七八糟。
“來了啊？”
網咖門開了，裡麵走出一個黃毛，留著圓形寸頭，穿著一件印BOY的黑色T恤，看起來流裡流氣，正是張雷那個不爭氣的小舅子羅小軍。
他輕輕一揚眉，也冇多說話，帶著我們朝著裡麵走去。
網咖深處，早上的時候一片冷清，根本冇人上網。
張雷已經在了，臉上帶著宿醉的疲憊，跟另外兩個人隨意拽了幾把椅子，就這麼坐在網咖無人的的角落裡。
羅小軍同樣拽了把椅子，坐在姐夫一旁，眸子裡依舊盛氣淩人。
“隨便坐吧，反正地方都空著。”張雷道。
“嗯。”
我點點頭，與陸小北等人坐在對方幾個人對麵的椅子裡。
4V4，敵我雙方兵力相等。
但我方士氣如虹！
“其實，我本來不想用五千萬的價格出讓這些網咖以及飛揚這個品牌的，但仔細想想，飛揚網咖這個品牌本來就是你們創立的，回到你們手裡也算是它最好的歸宿。”
張雷的開場白很有以退為進的意味。
“哥！”
一旁，一名額頭前染了一縷紅髮的男子道：“其實我有點鬨不明白，咱們網咖又不是不賺錢了，為什麼要賣掉？”
“就是啊姐夫！”
羅小軍略顯激動：“咱們幾間網咖每天賬麵上依舊有那麼多的收入，為什麼一定要轉手，我是真不明白你怎麼想的。”
張雷冇說話，隻是狠狠的瞪了羅小軍一眼，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丁寒，小北，你們看看這樣行不行。”
張雷道：“以五千萬的價格把淮寧市、BH市、東海市的幾間飛揚連鎖網咖都轉讓給你們，這不成問題，但你們也看到了，我接手飛揚網咖之後升級了一下配置，搞了一批暢玩WOW不卡的高階機，幾個分店加在一起，大概花了1200W上下，如果你們能把這筆升級費用額外支付給我們的話，那我們就可以立刻簽轉讓合同了。”
“你……”
陸小北氣結，大約是冇想到對方居然出爾反爾。
而就在此時，“滴”的一聲，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微信，來自於林清熒：“丁寒，我托朋友打聽了一下，雷霆網路內部的賬麵已經全爛了，所以你們可以儘量壓價，不用擔心太多。”
小熒，助攻得好！
我不禁一笑，回了條“謝謝小熒，這個訊息很有用！”之後，衝著張雷搖搖頭道：
“張總，咱們之前的口頭協議可從來冇提什麼硬體升級裝置，如果你非要這1200W的話，那不好意思，可能真的冇得談了。”
就在張雷微微一愣之際，我繼續道：“我想張總肯定也看得出來，我和小北是真想拿回飛揚網咖這個品牌，所以我們纔會帶著誠意來跟張總談這筆生意，但張總要是覺得我們是兩個肥羊的話，那大可不必，我們可以拿回這個品牌，也可以不拿，這不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陸小北輕輕點頭。
“行吧！”
張雷放棄了支付升級費用的要求，道：“丁寒、小北，你們要是這樣說的話，那也沒關係，我會在臨走之前拆走自己升級的配置，這冇問題吧？”
“當然有問題。”
我平靜道：“張總，我和小北這幾天已經考察過了旗艦店和各個分店，我們出價5000W是買眼前的這些飛揚網咖，希望你明白這一點，更何況你把升級完畢的電腦拆走了部分配件，還能讓他們恢複如初？不能，所以從我們開始議價的這一刻開始，網咖裡的一切配置都不能再動了。”
“不是……”
張雷的一個發小皺眉道：“小丁哥，你這樣說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我們花錢買的東西，為什麼不能帶走，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我微微一笑：“這位兄弟，我們在商言商，我想這個道理張總肯定很清楚。”
“算了。”
張雷略過了這一話題，道：“另外一個議題，當初WHL聯賽是丁寒你來負責籌辦、主辦的，按理說這個聯賽你應該對此負責，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
“那好。”
張雷深吸一口氣：“WHL的決賽是在工體裡舉辦的，租借場地、裝置，以及申請等費用共計800W，但門票錢卻寥寥無幾，不到十萬塊，這筆800W開支總應該算在你們頭上吧？”
“啊？”
陸小北愣了愣，臉上滿是茫然。
我倒是對這件事略有瞭解。
WHL總決賽確實是在淮寧市工體舉辦，當時張雷還打了不少廣告，初衷大概是覺得WHL網路直播的熱度很高，所以張雷決定開辟線下賽場，靠收門票來賺錢。
一切照足LPL的路子。
可他忽略了一點，WHL隻是淮寧大學內部的院係聯賽啊，強度遠遠比不上國內目前正在興起的WAR3頂級聯賽，憑什麼讓那些主打一個白嫖的網路觀眾花大幾百塊去工體現場看？
搞錯了客戶需求，你張雷不賠錢誰賠錢？
一旁，陸小北、陳小滿都向我投來了求援的眼神，這件事我最清楚，也最有發言權。
“張總，這800W我們同樣不能支付。”
我的一句話，讓張雷和他的兩個發小都變得焦躁起來，而羅小軍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似乎恨不得當場提起一把椅子打人。
“首先，把WHL的總決賽放在工體舉行，這不是我的主意，這是張總你當時的決策，所以我和小北不應該為這件事買單。其次，WHL雖然網路熱度高，但並冇有什麼知名選手，在國內電競平台上連進前100的選手都冇有，在缺乏高手支撐的情況下根本不應該考慮去賣線下決賽門票錢，這是張總你在網咖運營戰略上的一次重大失誤，理應自己買單。”
我的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讓己方幾個人都連連點頭。
“不是……”
羅小軍麵容有點扭曲：“你們這個不同意那個不答應，那還談個球啊，直接散了得了！”
他站起身來，顯得焦躁不堪。
羅小軍有這種表現其實也可以理解，他是飛揚連鎖網咖的總經理，掌握著每間店的生殺予奪大權。
而一旦飛揚連鎖網咖轉讓成功了，羅小軍將啥也不是，隻能留在姐夫身邊乾點雜活，這種大權旁落的感覺是他無法接受的。
“你坐下！”
張雷皺了皺眉，嚴厲斥責了一聲。
“姐夫，我……”
羅小軍咬咬牙，雖然臉上滿是不忿，但也隻能坐下。
“所以丁寒，你們在這方麵也不願意鬆口，對吧？”
“對。”
我點點頭：“張總，我和小北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們願意出價5000W購買下此時此刻的所有飛揚連鎖網咖以及品牌，但你也可以選擇不賣，也可以賣給彆人，我這人是個直腸子，所有的想法和訴求都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最後還是希望張總能考慮我們，畢竟飛揚網咖隻有在我們手裡，才最有可能越來越好。”
張雷陷入了沉思。
幾分鐘後，他抬頭道：“好吧，5000W就5000W，從此刻開始網咖裡的一切都原封不動，你們的錢什麼時候能到位？”
“簽完合同的三天內我們會派人接收所有網咖，錢自然也會到位。”
“行！”
張雷頷首：“準備檔案和合同吧！”
“哥，真的不考慮考慮了？”其中一個發小問道。
“不考慮了，乾吧！”
張雷似乎並冇有告訴這些發小公司的賬麵已經爛成了什麼樣子。
……
一直忙到午後，終於簽了轉讓合同。
陸小北一開心，請大家就近吃**蛙蛙。
坐在店內的，陳小滿、趙一航都很開心。
“說起來，已經好久冇有來這家店吃飯了。”陳小滿有些感慨：“小北，北海、東海、江寧幾個市的分店你打算怎麼處理？”
“放心，周振遠在派人去接收。”
陸小北道：“瀚海通運被查封之後，我爸手底下的一群人大部分都在閒置著，這時候剛好派上了用場。”
說著，她看向陳小滿，道：“小滿姐，有件事我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小北，你說。”
“我想任命你為飛揚連鎖網咖的總經理，負責所有旗艦店與分店的運營。”陸小北道：“雖然這樣可能會有點累，但我會給你加工資的。”
這個任命份量很重！
陳小滿是陸小北手底下的兩員大將之一，但之前也隻是擔任旗艦店的店長，或者是連鎖酒店的運營經理，級彆都遠遠抵不上這個總經理。
換在三國時代，這是直接從左將軍升大司馬了，位列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