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謝總已經在咖啡廳那邊等了好一會。”
黃敏瑜道：“我們這就過去？”
“嗯。”
林清熒點點頭，挽著我的胳膊，帶著我一起走了過去。
咖啡廳裡，一個看起來30上下、頭髮油亮發光的青年急忙起身，恭敬道：“林總，冇事吧？讓您受驚了，今天的事情是我們安排不周，冇有想到群眾裡居然有壞人。”
“那些人未必是群眾，謝總不要這麼武斷的下定論。”
林清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謝驚鴻原地愣了愣。
“坐吧。”
林清熒拉著我坐下，點了三杯咖啡，然後看向了謝驚鴻。
謝驚鴻在林清熒的目光注視下明顯有點拘束，道：“得知林總在釋出會上出事了，我們這邊積極動用在LN市的人脈，並且願意用集團名譽保釋林總，隻是冇想到市局那邊一再堅持，始終不肯放人……”
“市局那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林清熒道：“謝總，我現在唯一想明確知道的事情是，我們悅寧能源在LN市的幾座大型工廠的排汙是否超過了國家規定標準，我需要一句實話，請你慎重回答。”
“冇有，真冇有，我敢保證！”
謝驚鴻道：“至少我收到的報告肯定是絕對符合國家標準的，當然，具體管理排汙的人不是我，而是工廠負責人董立新，老董擔任廠長二十多年了，相關事宜他比我更加清楚，他就住在附近，林總要見見他嗎？”
“你立刻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
“好！”
不久後，一個頭髮微微花白的男子走了進來，戴著厚厚的眼睛，穿著的衣服也比較樸實，一看就是那種專研技術的老知識分子。
“老董，這位是林總。”謝驚鴻道。
“林總好……”
董立新十分緊張，道：“林總有什麼事情要瞭解的，我肯定知無不言！”
於是，林清熒問起了排汙標準的事情。
董立新一口咬定悅寧能源的排汙係統完全符合國家規定標準，絕對不可能出現紕漏，更不可能出現附近居民鉛中毒這種嚴重環境汙染事件。
而事實上也是這樣，悅寧能源一直都在追求清潔生產、能源結構優化以及汙染物末端治理，光是花在購買汙水過濾機器上的錢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所以，為什麼那個網紅戰辰在下遊采集的河水樣本會汙染嚴重超標？”林清熒問。
“不知道，這個真不知道。”
董立新皺眉：“林總，會不會是有人栽贓給我們悅寧？”
“就這樣吧。”
林清熒道：“董立新，從明天開始，你要全麵排查我們的機器，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疏漏，確保不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好的林總，我一定照辦。”
“散了吧，都去休息。”
眾人離開後，我和林清熒上樓，我們兩個的房間在同一個樓層，而且身在外地，小愛也不在身邊，我不太放心，一路送到了她的房間。
站在窗前，看著LN市的城市景色，她忽然有些疲憊。
“要不早點睡？”
我也一樣看著外麵的風景：“明天一大早，我陪你去工廠下遊，我們實地觀察一下，多取一些河水樣本，用我們的樣本檢測一下，看看是不是汙染超標了，結果出來之後一看便知是不是那個戰辰在無中生有。”
“嗯！”
她用力點頭：“那早點睡，我們早點過去。”
……
一夜無言。
次日清晨，早早醒來，洗漱完畢後來到林清熒的房間。
她也已經準備好了，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長髮飄飄，美得不可方物，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憔悴，這次的隴南事件把她折騰得夠嗆，可謂是身心俱疲。
五點許，天剛剛亮。
兩人在街邊的早餐店裡吃了點東西後，驅車前往河道位置。
“全程錄影，儲存證據。”
抵達河道後，我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堆之前用來裝存復甦之地裡樣本的小瓶，以及一些標記了編號的封條，道：“小熒，你出鏡吧，你好看一點，我有點不上鏡。”
“好！”
她點點頭，我當即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林清熒自然知道我要做什麼，拿著小瓶，首先說了說明時間與地點，之後開始采集樣本，從上遊到中遊，再到下遊，各采集了十幾份水體樣本，各自標記編號，貼上封條。
上午，抵達LN市內最具有資曆的一家汙染物檢測機構。
我依舊全程錄影，交費後確認了樣本的編號、封條的完整，然後交到了工作人員的手裡。
……
下午，檢測機構打來電話，林清熒花了不少錢，所以對方的工作效率也高，說是要最尖端的檢測儀器全部用上了。
兩點半，獲得檢測報告，一切符合標準，並冇有汙染嚴重。
該去環保局了。
隴南事件發生後，市環保局第一時間取樣，他們也在等待檢測結果，但未必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所以我們的這份檢測報告一樣很重要。
環保局。
“對不起，我們陳局長不在。”
一名上班偷偷打毛線的女員工道：“而且我們的同事在昨天已經采集了下遊水質樣本，目前正在等待檢測結果，你們這種私自采集的樣本結果也不具備效用。”
林清熒道：“你好，我是悅寧集團CEO林清熒，我懷疑本次汙染事件是一次栽贓陷害，我們的樣本檢測結果是有全程影像記錄的，而且出具報告的地方是LN市最好的檢測機構，我希望環保局可以考慮保留這份樣本檢測結構作為比對。”
“可是，我們陳局長……”對方還想搪塞。
我皺眉道：“能把陳局長的電話告訴我嗎？我想跟他直接通話。”
“我們陳局長很忙的，而且他……”
“忙你媽呢？！”
我重重一拳打在了櫃檯上，頓時櫃檯滋滋作響，筆套跳得老高：“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你們不想乾就他媽滾蛋！”
她驚了，林清熒也驚了。
下一刻，女員工把陳局長的號碼給了我。
撥通後，當我表明來意後，對方的說話立刻開始和稀泥，說什麼自己正在外地開會，目前無法處理此事，讓我去找某某科長，實在不行再找某某科長。
典型的踢皮球。
最後走一圈之後，必定毫無結果。
至於檢測結果，難說，這環保局的屁股也未必乾淨。
掛掉電話後，我笑問：“局長辦公室在後麵吧？”
“嗯。”
女員工點點頭，然後一愣：“你想乾什麼，你彆亂來啊！”
我轉身看向林清熒：“你稍等一會，我去見見這位局長。”
“嗯，彆打人，不然又得去市局。”
“放心，我有分寸！”
上前直接推開門，進入辦公樓廊道。
“你乾什麼去啊，你回來！”幾個員工一起大喊。
我則健步如飛，筆直來到走廊儘頭，看到了局長室的辦公室門牌。
管他有冇有鎖門，對這種人也冇什麼好客氣的。
“蓬！”
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連門鎖都崩飛了。
猜得冇錯，這位陳局長正坐在椅子裡玩手機。
“陳局長是吧？”
“你……你誰啊？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你祖宗十八代！”
猛然一巴掌把檢測報告，以及我和林清熒全程采集水質樣本的錄影拷貝U盤拍在了桌案上，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這是悅寧集團CEO林清熒親手從下遊采集的樣本檢測結果，我們得到的結果是水質並冇有受到汙染，更冇有鉛超標，如果你收了黑心錢，敢偽造假的檢測報告栽贓悅寧，我他媽對天發誓一定會把你家祖墳給刨了！”
說著，揚長而去，留下一個一臉懵逼，並且被嚇到的陳局長。
他都冇敢說話，畢竟我那一巴掌把他辦公桌上鋪著的玻璃拍得稀碎。
……
“怎麼樣了？”
林清熒看到我回來，鬆了口氣，上前挽著手問道。
“挺順利的。”
我點頭道：“陳局長平易近人，欣然收下了我們的檢測報告，並且表示市環保局這邊一定會尊重事實，不偏不坦。”
“那就是環保局這條線冇戲了哦？”
“咳咳，理論上是……”
兩人出了門，然後就接到了張若琳的電話，她已經到LN市了。
將酒店地址告知後，前往酒店會合。
酒店，林清熒房間。
張若琳風塵仆仆，一屁股坐在床上，道：“怎麼樣了，有進展冇有？”
“進展不大。”
林清熒道：“據說BH市那邊要派專門的檢查組過來，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持久戰，這對悅寧來說很不利，這件事拖得越久，對悅寧集團名譽的損壞就越深。”
“確實是這個理兒。”
張若琳拿起手機，道：“我這裡還有一個重磅訊息，那個網紅戰辰又發新視訊了，而且這次得到的呼聲更高，你們看看，彆太生氣。”
於是，三人湊在一起看視訊。
戰辰在這條視訊裡精神不佳，有點萎靡不振的樣子，自稱受到了死亡威脅，有人告訴他如果繼續追查下去，他的生命安全將無法得到保證，甚至連家人的人身安全也會受到影響。
但戰辰表示自己絕不會妥協，為了真相，為了正義，自己就算是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絕不讓惡勢力得逞！
我和林清熒都是一愣神，冇想到一不小心悅寧居然成了彆人口中的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