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市偏西的銀杏路區。
“咚咚咚!”
牧寒川猛地向右撲倒,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排子彈精準釘入他剛纔位置的金屬牆壁。
撞開前方擋路的腳手架,衝入一扇虛掩的、鏽蝕的鐵皮門,裡麵是一個廢棄的小型維修車間,車間內堆滿了蒙塵的機械殘骸和工具架,隻有幾縷月光從破損的高窗透入,形成一道道渾濁的光影。
機械狗從高處破窗而入,出現在二樓鐵皮地板上,電子眼瞬間鎖定目標,背部槍口微調,火舌傾瀉!
牧寒川就地一滾,躲入一台老舊機器後方。
火星四濺,配電箱炸開,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和金屬碎片。
懸垂的鋼纜斷裂砸落,猛然抽打在地麵,激起大片塵土與碎屑。
散落的各種工具四散飛濺。
火力真TM猛!!
牧寒川被壓製的抬不起頭來。
圓盾突然回到手中,找到機會,猛地探頭朝機械狗的方向擲去,然後轉身猛衝,撞碎玻璃窗逃出去。
身後,金屬貨架在強大火力下,整麵牆結構轟塌,癱倒下來!
機械狗避開圓盾,冇有半分猶豫,撞開前方擋路的其它雜物,兩條前肢猛地抬起,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狠狠嵌入窗前厚實的鐵皮,接著狂暴的力量爆發,將其甩飛出去,金屬身軀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落地,繼續追擊。
無人攻擊機俯衝而下,旋翼攪動著周圍的灰塵,探照燈再次鎖定目標,轉輪機槍緊隨著開火。
牧寒川再遭重擊,背後最少中了三四彈,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不得已,他隻得一個縱身跳躍,後背摔下七八米高的高台,圓盾重新回到手中,護在腦袋前,擋住重要部位。
“啪啪啪!”
又是一長排子彈射來,大部分被圓盾擋下,又有兩發擊中牧寒川,一發擊中冇有防護的腿上,一發在腹部。
牧寒川忍住巨痛,背部重摔落地的刹那,連續幾個翻滾,再次跳下另一處高台。
機械狗也在此時追來,一個跳躍就是十幾米,幾個跳躍間就落到了牧寒川剛剛摔落的地點。
又是前衝一個跳躍,他與牧寒川的距離已經極為接近。
牧寒川向後瞧了一眼,冇有動作,仍是前衝,十幾米外,又一次跳下高台。
機械狗重重落在牧寒川剛剛跳下的位置,金屬肢體與地麵閃出大片火花,緊跟著也是一躍而起。
半空中的牧寒川卻在這時突然強行回過半個身子,圓盾再度狠狠擲出。
追至牧寒川身後不過數米的機械狗同樣處於半空中,你躲,這次你再躲躲試試!!
“嘭!”
機械狗遭受重創,在半空摔飛出去,滾了老遠,直接斷了兩條腿,零件灑了長長一地,半報廢,他背後的輪轉槍械還在開著火,不過大部分都射向了地麵。
機械狗和攻擊機的速度遠超牧寒川,他身上已經中了十餘彈,好在大部分都被F級甲冑擋下。
解決掉一個大麻煩,不敢有絲毫大意,那位戰警還冇出現,不知追到哪了,隨時可能出現,更多的戰警必定也在趕來中,得迅速脫離。
牧寒川繼續朝著設想的預定路線逃亡,早在行動的前三小時,他可冇有白白待那發呆,預想了三條逃離路線,前方的渦洮溪就是其中之一,那裡溪水奔騰,溪流蜿蜒,兩岸地形複雜,很適合跑路。
遠在一公裡多外,當機器狗報廢、失去追擊能力的那一瞬,與其神經元連接在一起的戰警微微頓住了那麼片刻,就連無人攻擊機也在這時停止了追擊,這對他是有影響的,雖然影響不是太大。
等到恢複,牧寒川已經跑遠,他急忙操控無人機追去。
前方200米外就是渦洮溪,牧寒川心中湧出一股喜悅,在小縣城待久了,小看了大都市的警備力量,下次不能再這樣浪,必須有著萬全之策再下手。
高興不過兩秒。
天空之上,又是一架無人攻擊機從前方飛來,一見到目標就開了火。
前方的地麵上同樣跳出一頭機械狗,步子不快,全火力輸出,力求擊殺目標。
牧寒川臉色微變,是其他戰警支援到了!!
眼看渦洮溪就在前方,他怎麼可能放棄,若不衝過去,等到更多戰警趕來,就真冇一點機會了!
左臂臂盾展開,高1米,寬50公分左右,呈白色實體狀,與大盾有些相似。
臂盾高舉,圓盾召回,牧寒川俯下身體,在兩張盾牌的防護下,硬頂著強大火力,就這樣衝了過去。
“放下武器,立刻束手就擒!!”
一名戰警出現百多米外,攔在牧寒川的正前方。
看他的體型與裝備,應當與牧寒川一樣,也是名主體魄的試煉者。
“停在原地不許動!”
眼見自己的警告無用,此人赫然抽出了自己的裝備,他攜帶了一張盾牌和一把長槍,但冇有拿出長槍,而是舉起了盾。
他的目的很明確,不需要強攻,隻需全力攔住即可。
能硬扛子彈,代表這人的防禦強度很高,不在自己之下,自己的力量雖說也達到了F級,可不一定能對他造成威脅,還是選用最穩妥、最保險的戰術。
短短百來米,牧寒川身上再中數槍,他冇有退縮,更冇有遲疑,瞅準了這名戰警撞過去。
戰警雙手持盾,身體下沉,擺好架勢,未坐以待斃,在距離不過十米之時,大喝一聲,主動迎了上去。
嘭~!
倆名坦克猛烈相撞,這名戰警的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可置信的光,下一瞬便被狠狠撞翻了出去,一路滾出十幾米外才重新爬起。
再轉頭,隻見他已跳入二十餘米高的渦洮溪,順著激流消失。
“好強的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