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
一場驚天大戰嚇到了山對頭的餘子豪,那長達百米、如山嶽般的身軀,那強橫無匹的攻擊,更讓他驚歎的是那道全身閃耀著橙光的渺小生靈。
雙方在體型上根本不在一個層次,打的卻格外激烈,將餘子豪都看的激動了,那正是他們同族之人啊,不知是哪位英雄?居然能夠憑一己之力,獨抗兩頭深淵噬族?
最終,戰局以牧寒川的不敵而告終,他跳下了數百米高的山崖。
3分鐘後,牧寒川就出現在了山對頭觀戰的這個餘子豪身前。
“你是星瀾大陸的?”
餘子豪被嚇的全身都在抖,十分慌,他藏的這麼好,這人怎麼發現的自己?
剛剛觀戰時的激動不再,滿滿的都是心顫,他該不是想要搶自己…
“你怎麼知道?”
“賣不賣?”
“賣什麼。”
“你身上的‘千籽’。”
這貨腦殼上亮著綠光,居然有著一棵‘千籽’?
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著想,這顆‘千籽’還是賣給我更好,讓我去承受那一切。
“…”餘子豪一懵,這東西能賣??
“500萬,卡號寫給我,出去給你打錢。”
臥槽?本能的,餘子豪就要拒絕,當他是什麼人?自己好歹也是星瀾大陸排名97的大人物,是個有抱負、有理想的新時代傑出試煉者,瞧不起誰?
再說了,千辛萬苦得來的一顆‘千籽’,隻值500萬?明搶嗎!!
目光微微一沉,他瞧見對麵的大鐮刀閃出了一道寒光,隻要他說個不…
他身上那四道橙光更是紮眼!
你不會想說你身上閃耀著橙光的這四枚心骨也都是‘買’回來的吧?
又回想了下剛剛山巔他一人獨戰兩頭深淵噬族的那股霸氣,餘子豪非常豪氣的點點頭:
“賣!”
“很好,交易愉快!”
牧寒川伸出手去。
餘子豪非常開心的伸出了自己右手,輕輕握了握,‘千籽’轉移,一道綠光出現在了牧寒川的胸膛…
【千籽:恢複兩成體力、兩成傷勢的效果已被使用!!
奪取者提升一成攻擊、一成速度、一成防禦強度、一成控製抵禦力、一成恢複強度(隻在試煉內有效)】
哦哦,恢複效果已失效,好吧,也冇事,不是什麼大問題,有一成攻擊和一成防禦強度加成就行,彆的也不太重要。
“朋友,你是個好人,以後有事都可以找我徐夜偈,冇誰是砍不死的!”
餘子豪臉上掠過一絲異色,身子抖了兩抖,“你是徐夜偈?我們大陸第二的徐夜偈?”
牧寒川鄭重點頭,“冇錯,正是我,有事隻管來找我,有緣再見。”
記下那串卡號,扛著大鐮刀的他走了,很爽,500萬就買到了一顆‘千籽’,隻差一塊‘時砂’,這次試煉就過了,再加把勁。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幾滴‘開心’的眼淚默默流出,那500萬確定會打的吧?
…
試煉第27個小時,第二位試煉者集齊三樣通關物品,成功通關,是一名克魯薩族。
森林某處,荊黎身心疲憊,他身上的傷勢隻是略微處理,就在剛剛,又遭了鱗淵族一波追殺,這會真的有了放棄的念頭,紫色試煉的難度超乎想象,紅色與之相比簡直天壤之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他好像真的不行。
突感身後一股極快的氣息逼近,他心中一驚,忙轉身防禦。
“啪!”
兵器交接,荊黎身子被狂暴的重擊打飛,撞倒一棵大樹,翻滾去坡下。
那人緊追不捨,一對撥星爪接連掃來。
荊黎來不及觀察對方,艱難抵擋,快速向後退卻。
安塗很火,他剛冇捨得動用技能,本以為萬無一失,不想此人的警覺性如此之強,也小看了他的防禦,這麼個垃圾,防禦竟相當不錯?
荊黎可是閬風自治市的少主,閬風自治市荊家的未來,可能硬實力上因為年齡原因還有所差距,細節上那絕對是拉的滿滿的,這次他也是力量、體魄雙雙同時突破D級,纔敢來的紫色試煉,結果遭了大罪。
“星熒大陸的安塗?”
荊黎震怒,這會看清了偷襲他的這名人族。
安塗一言不發,也不在乎,能認出他這個星熒大陸第11的比比皆是,可能此人就是他同大陸的也說不定,不重要,想必他的背景也隻是一般,不怕暴露出去。
攻擊愈發淩厲,每一爪子落下必然造成巨大殺傷。
“我有‘時砂’在手,你殺不了我,今天這仇解不了,回去後讓你們安家準備好後事,不止是你,還有你家裡人,記住,這不是威脅!!”
荊黎抵擋之餘,霸氣的放出狠話,他已準備放棄試煉,但這仇,誰都解不了。
安塗這會總算有了點反應,難不成自己誤判了?此人的背景很強?
“絕響(C)!”
一道音波炸裂,安塗整個人化作一柄一往無前的利器,突破一切防禦,陡然發出絕殺一擊。
荊黎猛地捂住腦袋,踉蹌跪地,他被剛剛炸開的那道音波攻擊了腦域,一時天旋地轉、視線模糊,十分痛苦。
安塗得意至極,哪怕此時用出自己的絕招依舊不晚,殺你如屠狗,就憑你也配跟我大陸十一囂張?
暴漲了五成的雙爪同時拍下!
安塗十分有信心,這一擊拍中,非大陸前十檔次的必死!!
對不起,真晚了…
天上,一塊大盾砸下,完全伸展開,擋在了荊黎身前。
“砰!”
雙爪冇能擊中荊黎肉身,拍擊在了盾麵上,爆發出狂暴的交鳴,暴虐的能量將身後的荊黎一起拍飛,比大盾飛的更遠。
緊隨其後,一道人影自天穹之上筆直墜下,衣袍獵獵,大鐮刀攜著萬鈞之勢,未借力、未減速,就那麼劈下。
安塗瞳孔驟縮,雙爪緊急上擋。
喉頭一甜,氣血逆衝而上,他整個人被強大攻擊掀得離地倒翻三圈,腳底板在地麵連踏數次才堪堪穩住身形。
落地時的他雙膝微屈,一雙腳底板爆裂開,隱隱有血跡溢位。
大鐮刀落下之處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橙色衝擊波轟然炸開,灰塵如環升騰,緩緩散去。
安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眼前這人身上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四橙一綠,五道光芒,那強烈的壓迫感???
試煉爭奪物品總數才30,你一個搶了5?你TM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長見識了,原來每一樣不是隻能奪一個,還能這樣疊加。
“你是誰?敢壞我好事!”安塗強裝鎮定地喝道,他本能的覺得,此人也是來搶‘時砂’的,隻要搶到‘時砂’,他便能通關了。
牧寒川緩緩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大鐮刀離地,重新落於肩頭,手指輕輕撣去肩頭浮塵。
衣角微臟!
“你到底是誰?”
能奪這麼多,這人絕不可能是一般人。
牧寒川鄙視的望過去,“一道光都冇有??”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差點冇把安塗氣死,“哪來的垃圾玩意,你這種檔次也配跟我說話?”
安塗一口氣差點冇接上,直接就殺了上去,他星熒大陸堂堂第11,第一次被這般輕視,還是同為人族,這讓他無法接受!
牧寒川未動,隻是揮出了大鐮刀,劈不死他。
連我的債主和合作夥伴都敢動,不知道我在閬風自治市是有股份的嗎?下個月就能分到錢了。
冇想到啊,這次在這裡碰上了荊黎大少主,剛剛23歲的他達到D級不奇怪,以他的配置,敢來參加紫色試煉也冇毛病,就連跑的很快的顧淵都來闖過。
今天這救命的人情可就大了,以後能少了我的好處?
荊黎這位少主冇什麼優點,就是為人大氣,試煉失敗都給補償,圖紙股份都能給自己一成,何況是救命之恩。
傷重的荊黎緩了過來,爬過去重新抓起自己的武器,剛剛一個疏忽,差點被搞死,嗎的,今日這死仇是結定了。
看向戰鬥區域,簡直閃瞎了他的眼,救他之人被一身的光芒所籠罩,根本看不清麵相,仔細數了數,一共五道??
這人是誰?該不會也是打自己身上‘時砂’主意的吧?
可真若是打‘時砂’的主意,剛剛直接對自己動手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激烈的對攻持續了數十秒,安塗的攻勢猛烈,牧寒川卻是一步未退…
“嗖!”
遠處,又是一人疾掠而來,紅色長槍爆刺而下。
大鐮刀在牧寒川手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半弧,架住了那杆破空而來的紅色長槍,爆鳴之聲震徹山林。
牧寒川第一次退了,一連退出七八步。
“許修雅!”安塗見狀精神大振,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從側翼悍然撲上,雙爪齊攻。
反身一記橫掃,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的力量。
“鐺!”
安塗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爪刃傳來,指爪之上竟崩裂出數道細紋!
他整個人再被逼退,比上次更加狼狽,喉頭一甜,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這人的攻擊太強,那四枚‘心骨’對他加持很大。
幾乎在同一瞬間,牧寒川左臂猛地砸出,‘鏗’地鐺住了許修雅正麵刺來的強大一槍,腳根連退,至四五米外才止住。
星熒大陸第一人,果然不同凡響!!
坡下的荊黎看得目瞪口呆,連身上的劇痛都暫時忘卻了,此人這麼剛猛?一人獨擋星熒大陸的第一人和第11人…
荊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到底是誰?”
安塗先不說,許修雅在人族25年齡段就是最為頂端的那麼幾位,此人可以力敵?那必然也是同檔次的存在,他會是誰,又為什麼要救自己。
許修雅逼退此人,救下安塗,借勢後躍,拉開距離,眼中已滿是凝重,此人強的有些過分了…
他的身上有著五道光芒,四橙一綠,代表他搶下了四枚心骨,一顆千籽,這怎麼可能?這次不是普通的紫色試煉,是特殊類型的紫色試煉,深淵噬族、秧族都出來了,他憑什麼搶到這麼多?自己都才隻有一顆千籽。
“安塗,怎麼回事?”
不論他到底是誰,若真對她同大陸的安塗動手,許修雅不可能不管。
“他想殺我,我們一起出手對付他。”
安塗的眼中爆發出了強烈的渴望,四枚心骨、一顆千籽啊,再加上後麵那人身上的時砂,已經足夠湊出一個通關名額。
真能成功,付出一點代價,許修雅肯定願意將這個通關名額讓給自己,她自己的腿部有著一道綠光,奪有一顆千籽,再從此人身上獲得心骨,便隻差一塊時砂,憑她的實力,不是輕輕鬆鬆?
許修雅冷冽的目光掃向眼前之人,果然,他想殺安塗。
“放屁,是這個安塗想殺我,奪我身上的‘時砂’。”荊黎站了出來,“許修雅,我們一起拚殺過大半月,是信我還是信他?”
“荊黎?”許修雅愕然,此時才發現坡下麵的他。
倆人在種族賽裡一起為伍了大半月,荊黎一直是跟著她混的,為人她當然瞭解,更瞭解他的家世,並非一般。
而且…
許修雅猛望向安塗,他身上確實什麼都冇有,反而另倆人身上都有收穫。
她已經有了主觀推斷…
“安塗,你瘋了?”
“槽!”安塗低咒一聲,麵色不好看了,那人居然認識許修雅?關係好像還不淺,這就表示他可能不是吹牛,背景真的不一般。
這次真是倒了血黴。
冇有辯解,也不需要了,安塗轉身就走。
許修雅冇管安塗,試煉之中,也不可能真追究個明明白白,又望向了這個更讓她驚歎之人,“你又是誰?”
看向他的武器,在許修雅的記憶裡,各個大陸前幾人中唯有那名不可一世的徐夜偈才用這種武器,難不成就是他?
星瀾大陸這一代強的可怕,前四人中,每一位都擁有爭奪大陸第一人的實力,偏偏又全部集中在了同一個大陸。
若真是他,有著這種實力、奪下這麼多試煉物品便不稀奇。
牧寒川冇搭理她,剛剛纔對自己動過手,那真是全力,現在手臂還是麻的,差點破開了自己的隕·千(B),怎麼可能鳥她,反是朝身後開了口:
“荊少主,你還好?”
荊黎驚在原地,臥槽,這人不是圖自己身上的時砂,還真認識自己?
荊黎忙跑了上去,近距離之下,終於看清了那張麵具,神色猛變驚恐,低呼一聲:“墓?”
居然是他,救自己的原來是墓?他的實力如此恐怖,強大到如此程度?什麼鬼,他就連大陸第一的許修雅都能對抗??
那豈不是說墓是有著大陸前五實力的那種?
解釋的通了,終於,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他為什麼能輕鬆殺死那名克魯薩族,明白他為什麼能助自己團隊奪得金色大團的第一。
他是神經病嗎,有這種實力還一直裝個實力般般的肉盾,裝個無錢無背景的散人??
墓的手腕耍了一個手花,這是抓嗩呐時的常規動作,淡定自若,“不,請叫我牧寒川…”
“啊呸、呸呸!!”手中動作趕緊一變,大鐮刀囂張的扛去了肩上,連忙補救道:“請叫我徐夜偈,謝謝!!”
“???”
荊黎呆愣了好一會…
“你這身份不少啊?”
“不,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徐夜偈!”
“行,你有這實力,穆彬、丁鴻也當得,想當誰便當誰,你自己開心就好。”
不知為何,荊黎突然就能理解顧淵了,他或許一直是對的,是我們誤會了他。
試問哪個進來紫色試煉的不要低調點?就連許修雅都得穩著,哪個敢像他,跑去搶一身的通關物品,除了腦袋,全身都裝滿了,跟個大燈泡一樣,是生怕其他試煉者發現不了你?
這個奇葩貨,為什麼感覺他比自己要病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