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女子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微弱的掙紮掙脫聲,夾雜著三個街頭混混猥瑣戲謔的鬨笑聲、粗魯推搡聲與囂張粗暴的嗬斥聲。
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慌與無助,穿透寂靜巷夜,落入蘇清鳶耳中。
她眸光瞬間一凜,心底掠過一絲冷意,腳下不再遲疑,身形順著牆垣輕輕縱躍,悄無聲息落至巷內陰影深處,隱在老槐樹粗壯樹乾之後,斂息凝神靜靜觀望。
昏弱的路燈光暈勉強鋪灑在巷中一小塊空地,三個染著花哨髮色、吊兒郎當的街頭痞子,衣衫不整,滿身痞氣,死死圍堵著一個剛下班獨行、揹著雙肩包的女大學生。一人伸手搶過女孩肩上挎包,肆意翻找錢包、手機、現金,動作粗魯;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堵住巷道退路,伸手肆意拉扯女孩手腕、衣袖,言語輕薄低俗,滿口汙穢調侃,動作放肆無禮,步步緊逼,不肯退讓半分。
女孩不過二十歲左右,眉眼清秀,此刻嚇得渾身微微發抖,眼眶通紅,淚水不住滑落,嘴唇發白,拚命躲閃掙紮,雙手死死護住自己,微弱的呼救聲被高牆深巷層層阻隔,根本傳不到大街主乾道,更引不來路人相助。
四周死寂空曠,偶爾有晚風捲過枯葉輕響,遠遠有車流隱約轟鳴,卻無人靠近這條偏僻暗巷。路過行人遠遠瞥見巷內情景,都下意識加快腳步繞行,不敢多管閒事,怕惹禍上身、被混混報複,隻能側目歎息,眼睜睜看著女孩孤立無援,陷入絕境,眼看就要被搶走財物、受辱受欺。
蘇清鳶隱在樹後暗影裡,靜靜看著眼前一幕,蒙麵下的神色冷了幾分。她本可悄然繞路離去,恪守低調隱匿、不輕易暴露身法氣息的想法,可蘇家祖訓刻在骨血,心懷俠義,見弱小被欺、惡人橫行,終究做不到袖手旁觀、冷眼漠視。
她深吸一口氣,徹底收斂多餘情緒,眸光沉靜堅定,不再猶豫,從槐樹陰影裡緩步踏出。
一道纖細挺拔的黑衣黑影,悄無聲息立在巷口幽暗之中,通體黑裝,蒙麵遮容,身姿孤冷挺拔,周身瞬間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安靜佇立在夜色裡,卻自帶一股無形威壓,瞬間壓住整條小巷的喧鬨與痞氣。
“放開她。”
清冷低沉的女聲隔著厚重絲絨麵罩傳出,音色刻意壓得偏低,疏離淡漠,不帶半點人間溫情,卻像一縷刺骨寒風,驟然在空蕩寂靜的小巷裡炸開,清晰落入四人耳中。
三個混混猛地聞聲回頭,下意識眯眼望向巷口黑影。看清來人隻是一個身形纖細、蒙麵遮臉的黑衣女子,身形看起來單薄柔弱,看不出年紀容貌,先是驟然一愣,隨即很快放下忌憚,滿臉不屑、放肆與戲謔嘲諷。
“哪兒冒出來的蒙麵女人?大晚上裝神弄鬼嚇唬誰呢?”為首的黃毛混混吊兒郎當往前踏出兩步,上下肆無忌憚打量蘇清鳶的身形,眼神猥瑣輕浮,語氣囂張至極,“好好的路不走,躲在巷子裡裝神秘?趕緊滾遠點,彆多管閒事,不然哥幾個連你一起收拾,讓你知道厲害!”
其餘兩個混混也跟著鬨笑附和,滿臉輕蔑,全然冇把看似柔弱單薄的蒙麵女子放在眼裡,隻當是哪個膽子不小、故作高冷、想逞英雄的普通女孩,根本想不到對方身懷正統古武、身手深不可測。
蘇清鳶眸光微冷,隔著蒙麵巾,眼神平靜無波,緩步向前輕輕邁步,腳步輕緩卻沉穩如山,每一步落下都穩而不飄,自帶武道傳人的內斂氣場:
“深夜偏僻暗巷,攔路搶劫財物,欺淩獨行弱小,恃強淩弱,天理難容。立刻把搶奪的物品完好歸還,向女孩道歉認錯,自行離開這條小巷,我便不深究你們的過錯,從輕放過。”
“給你臉了是不是?還敢教訓起老子來了?”黃毛被當麵掃了麵子,頓時惱羞成怒,臉色一狠,揚手就朝著蘇清鳶肩頭粗魯抓來,動作蠻橫莽撞,毫無章法,全是街頭無賴打架的蠻力招式,下手毫不留情。
就在他粗糙手掌即將觸到夜行衣角的刹那,蘇清鳶腳下瞬間踏出蘇家玄影飄忽步法,身形如柳絮隨風輕側掠開,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淡淡殘影,堪堪避開這一抓,分毫未被碰到。同時手腕悄然翻轉,指尖精準鎖定黃毛小臂內側經脈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