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隕天關,歸來即逆天------------------------------------------“轟——!”,萬丈雷海將永寧天關碾成廢墟。,白衣染血,星辰本源寸寸碎裂。界規鎖鏈鑿穿神魂,骨骼碎裂聲細密如碾沙——痛。但比痛更烈的,是懷中人逐漸冰涼的手指。,天道化身冰冷宣判。身前,焰纓泣血嘶喊。“星遙!你走!求你了——”,燎原火槍黯淡無光,槍尖聖火隻剩最後一絲跳動。她渾身浴血,赤紅戰甲裂開無數口子,手卻始終攥著他的衣角,指節泛白,指甲嵌進布料,像要把自己縫在他身上。,指尖最後一點星光拭去她的淚。動作極輕,像怕弄碎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纓纓,千世輪迴,每一世我都冇能護住你。每一世都看著你獨自守著這座空城。”他咳出一口血,星光已淡到幾乎透明,“這一世,就算魂飛魄散,我也絕不放手。”。紫色雷柱貫穿天地,界規鎖鏈穿透肩胛,星辰神魂一寸寸絞碎。,從她懷裡一點一點消散。焰纓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五指用力到痙攣。雷光炸裂,她的手被震開。,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若有來生——我定撕碎宿命,踏破輪迴!”。焰纓跪在血泊裡,徒勞地抓著那些消散的光點。指尖穿過,什麼都留不住。她仰天長嘯,聲音嘶啞如困獸,燎原之火沖天而起。。。記憶清零。宿命重啟。
“呼——!”
星遙猛地從床榻上驚醒,冷汗浸透衣袍。
戰死的劇痛還殘留在四肢百骸。鎖鏈穿透肩胛的觸感清晰如剛剛發生。她的哭聲——那種絕望到極致的嘶吼,像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神魂。
不對。不隻是前世。
他閉上眼,千世記憶如決堤洪水湧入。
第一世,上古星神與火神並肩鎮守天地,被墨淵挑撥,天道降咒,雙雙隕落。
第十世,天關初遇,一眼萬年。他為護她,死於天道雷劫。
第九十七世,他在破廟中找到病入膏肓的她。她躺在草蓆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看著他,說了最後一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第一百世。第兩百世。第三百世……
每一世,同樣的相遇。同樣的相愛。同樣的生離死彆。
每一世,都是墨淵。
星遙緩緩睜眼。十七歲的星穹少君,眼底褪去所有青澀,隻剩曆經千世淬鍊的冷冽與偏執。千世血仇,儘數壓在瞳孔深處。
“少主,家主請您去前廳。”
門外傳來仆從小心的聲音,帶著幾分同情。
“三大家族的人來了,說要……說要廢除您的少主之位。”
星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就是今日。族中二長老被墨淵收買,聯合三大家族發難,以“修為停滯、玷汙門楣”為由,廢他少主之位,抽他星脈,斷他仙途。也是從這一日起,他步步沉淪,最終落得身死道消、愛人慘死的下場。
“廢除我?”
星遙起身,推開房門。
仆從對上他的目光,雙腿一軟。伺候少主七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像一座山壓下來,像萬古蒼穹砸在頭頂。他甚至忘了退開,就那樣僵在原地,直到那道清冷身影從他身側走過。
前廳之內,嘲諷聲早已炸開。
“星遙就是個廢物!占著少主之位多年,修為毫無寸進!”
“星家交給他,遲早覆滅!”
“今日必須給我們交代!廢除星遙,另立少主!”
叫囂最凶的,是三大家族之首李家的二爺。滿臉橫肉,唾沫橫飛,每一句話都刻意灌入靈力,恨不得整座星城都聽見星家的“醜事”。
首位之上,二長老端坐不語。
鬚髮花白,麵容清瘦,看上去道骨仙風。可捋須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壓抑不住的得意。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星遙一除,少主之位便順理成章落入他那一脈。
他的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陰冷——那是墨淵殘魂留下的印記。
就在眾人叫囂到最猖狂時,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緩步踏入前廳。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刀。他掃過全場,那股曆經千世生死淬鍊的威壓,雖隻是凡軀,卻瞬間讓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李二爺張著嘴,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像被掐住脖子的鴨。
二長老捋須的手指僵在半空。
所有叫囂的人,同時噤聲,如墜冰窟。
星遙抬眼,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薄唇輕啟,字字如雷:
“千世輪迴我都踏破了,爾等螻蟻,也配廢我?”
話音落,他抬手。
掌心,一縷銀白星紋浮現——紋路古老玄奧,如將一整條星河封印在方寸之間。那是千世輪迴鑄就的星神道基,前世未曾覺醒的至尊本源。
星紋亮起的刹那,整個前廳靈力暴動。
李二爺體內靈力率先失控,如臣子跪拜君王,瘋狂湧出體外。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所有修士的靈力同時脫離掌控,朝那道星紋俯首。撲通!李二爺膝蓋砸地,靈力被壓得一絲不剩,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緊接著,撲通、撲通、撲通——前廳之內,跪倒一片。
“星神道基……是星神道基!”
“我的靈力……不受控製了!”
二長老猛地起身,椅子被撞翻,發出刺耳的響聲。他死死盯著星遙掌心的星紋,瞳孔驟縮:“你、你怎麼可能——”
星遙一步踏前。
腳下地磚炸裂,威壓如山。
“今日,我倒要看看——誰能動我分毫。”
全場死寂。
李二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方纔叫囂最凶,此刻抖得最狠。二長老扶在桌案上的手指指節泛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人敢應。
星遙不再看他們。他轉身,目光穿透前廳大門,穿透萬裡山河,望向永寧天關的方向。
那道刻入神魂的紅衣身影,此刻還在城牆上巡查邊境。她還不知道——他回來了。不知道千世之前他們在赤焰神山初見,不知道每一世他都在找她。
不知道這一世,他踏破千世輪迴,隻為不再讓她等。
“纓纓。”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千世思念與偏執儘數化作眼底的決絕。
“這一世,我絕不讓你再等。”
永寧天關。
焰纓正巡查邊境,手中燎原火槍的聖火忽然劇烈跳動。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按住槍桿。聖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再平穩燃燒,而是激動地跳躍著,火苗一次次向星穹界的方向傾斜,像要掙脫槍尖,飛向某個地方。
心口,莫名一震。
那種感覺很怪——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唸了她的名字。不是第一次聽到,而是像聽了千千萬萬遍。腦海深處,一個畫麵一閃而過:雷光,白衣,消散的星光。轉瞬即逝,快得像幻覺。
“少主,怎麼了?”身旁守衛問道。
焰纓按住心口,眉頭微蹙。那感覺已經消失了。她搖搖頭:“冇事。”
繼續巡查。腳步沉穩,神色如常。
可她握槍的手,比平時用力了幾分。
窗外夜空,一縷極淡的黑氣從雲層中掠過。
墨淵的殘魂收斂所有氣息,藏匿於星穹之巔的陰影中。猩紅的眼瞳注視著前廳內發生的一切——星神道基重現,至尊威壓碾壓全場,那道清冷身影轉身望向天關。
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笑。
千世了。它等了整整千世。
星火雙神的本源終於開始覺醒。他們越強,愛得越深,收割時的怨念就越濃。上一世星遙自爆本源時逸散的力量,讓它從沉睡中甦醒;這一世,它要連本帶利,將兩人徹底吞噬。
等他們愛到最深處的那一刻——
它會親手收割。
黑氣緩緩消散,像從未存在過。
星遙收回目光的瞬間,後頸微微一涼。
他冇有回頭,隻是餘光掃過窗外那片夜空。千世輪迴,他已經學會了不在獵物麵前露出獠牙。黑氣消散的方向,被他記在心裡。
這一世,獵與被獵,該換一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