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星懸撥通醫院的電話,聲音因焦急而發顫:“岑琬在醫院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陸先生,岑女士做完手術後當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我們聯絡不上您,她自己簽了字就走了。”
“什麼?!”陸星懸的心像墜入冰窟。
掛斷電話,他翻出手機裡岑琬大學同學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的號碼,一個個打過去。
所有電話都打遍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冇聯絡”。
陸星懸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立刻!馬上!”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保鏢吼道,聲音嘶啞,“給我查岑琬所有的行蹤!”
掛了電話,他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衝向岑琬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
車子在樓下急刹,他幾乎是跳下車,衝上樓梯。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樓道裡迴盪。
可迴應他的,隻有死寂。
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額發。
他不死心,繼續用力敲門,一遍又一遍,手掌早已通紅。
“岑琬!開門!”
終於,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從隔壁探出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大半夜的,敲什麼敲?擾民了知道嗎?”
陸星懸猛地回神,慌忙道歉:“對不起阿姨,我......我找我太太,她住在這裡。”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岑琬的老公?”
“對!她在嗎?”陸星懸急切地問。
“不在了。”老太太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她前不久回來收拾東西,說要把房子賣了,回老家去。”
“什麼?!”陸星懸失聲驚呼,“怎麼可能?她什麼時候說的?”
“一個月了吧,”老太太想了想,“她說這裡的房子一向搶手,很快就能成交。她還說......以後不回來了。”
陸星懸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幾乎要出血。
老太太後麵的話,他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腳步虛浮地走下樓,坐進車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陸星懸猛地發動車子,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握著方向盤,瘋了似的在城市街頭漫無目的地疾馳。
路燈的光在他臉上飛速掠過,映出他眼底的慌亂與焦灼。
以往冷靜自持的搖滾歌手,此刻像個無頭蒼蠅。
直到早上油箱見底,他才停在路邊。
陸星懸靠在駕駛座上,疲憊不堪,眼神空洞。
這時,工作室助理打來電話:“陸老師,上午十點的演出,您八點需要到後台候場,妝發團隊已經到了。”
他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知道了,我馬上到。”
很快到了演出現場。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台下座無虛席。
他閉上眼,開始演唱。
可這一次,他的心不在表演上。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憑多年的肌肉記憶,機械地唱完了歌。
曲終,掌聲如雷。
觀眾站起來歡呼,讚美他的演出精彩絕倫。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失敗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