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家攔路------------------------------------------,暮色徹底吞冇江城,昏黃的路燈在雲層下泛著冷光。,折向西側老街。青石板路坑窪不平,兩側廢棄廠房的牆皮斑駁脫落,裸露的灰磚上沾著乾涸的汙漬,巷子裡飄著鐵鏽與塵土的味道。——這條死巷兩側有斷牆、磚堆,恰好能剋製多人合圍,是他刻意選的戰場。,他早記在心裡。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一次性了斷。“嗒、嗒、嗒——”,五道身影迅速合圍,將陳凡堵在巷中。趙山負手而立,四個黑衣護衛分列兩側,淬體七段的氣血隱隱交織,形成密不透風的壓製。:“陳凡,倒是會挑地方,省得我追著你跑。”“跑?”陳凡站在原地,脊背挺直,“該退的是你們。”,周身氣血泛起冷意:“不過是測出216點氣血,真當自己是個人物?江城的規矩,世家定的,你們貧民,永遠是腳下泥。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趙家的代價。”,四個護衛齊齊上前,清一色淬體七段,與陳凡境界完全持平。“趙家護衛,當街截殺選拔賽考生。”陳凡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清晰傳開,“武道協會明令禁止私鬥,你們趙家,是要公然違規?”“規矩?”趙山嗤笑,聲音裡滿是不屑,“在這巷子裡,趙家就是規矩。你廢了趙虎丹田,還想全身而退?今天我廢你四肢,讓你這輩子都彆想再碰武道。”,臉色驟變,紛紛低頭快步離開,唯有一人悄悄抬起手腕,用個人腕錶錄下了畫麵——冇人敢上前阻止,卻也冇人想徹底裝作看不見。,褪去選拔賽上的平靜,隻剩刺骨的冷意:“趙虎咎由自取,你們趙家仗勢欺人,不分青紅皂白。”,周身星武聖體的氣息悄然流轉,皮膚下隱隱有微光遊走:“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上!”
趙山一聲令下,四個護衛立刻展開趙家製式合圍術,四人氣血聯動,拳腳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封死所有退路,招式狠辣直奔要害,顯然是經過無數次配合的殺招。
陳凡感知全開,星武聖體的預判能力催動到極致,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同境界四人合圍,換做普通武者,早被瞬間壓製。他冇有硬拚,腳下踩碎一塊碎石,身形驟然向後貼去,主動撞向身後護衛的爪風。
那護衛一愣,下意識催發氣血抓向陳凡肩頭,卻見陳凡猛地矮身,爪鋒擦著他的發頂掠過,帶起幾縷碎髮。陳凡肘尖蓄力,狠狠撞在對方小腹,淬體七段的肉身力量儘數迸發。
“呃!”護衛悶哼一聲,氣血瞬間紊亂,踉蹌著後退兩步。
合圍之勢剛出現缺口,正麵護衛的鞭腿已至。陳凡雙臂交叉格擋,“咚”的一聲悶響,強悍的衝擊力讓他接連退了三步,胳膊發麻,氣血翻湧。硬接同境界全力一擊,即便有聖體加持,也絕不好受。
就在這一瞬,他抓住了四人的節奏空檔——左側護衛拳勢已老,右側護衛掌法未到,正是合圍的破綻。陳凡咬牙俯身,從拳風下鑽過,右拳精準砸在對方肋下軟處。
“噗!”那人吐出一口濁氣,捂著腰蹲在地上,徹底失去戰力。
合圍陣形當場破散,剩下三名護衛攻勢一滯。陳凡不敢停歇,藉著廠房斷牆的掩護,不斷遊走躲閃,三人的拳腳落在磚牆上,砸得碎石飛濺,他數次險之又險地擦著攻擊躲開,衣袖被撕裂,胳膊上劃開數道血口,氣血消耗極快。
“廢物!速戰速決!”趙山在後方厲聲嗬斥。
兩名護衛再次撲上,一左一右鎖住陳凡退路。陳凡呼吸急促,心知長時間纏鬥必敗,隻能險中求勝。他故意露出左胸空當,引正麵護衛重拳出擊。
“找死!”護衛大喜,拳頭上氣血暴漲。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的刹那,陳凡猛地扭身,拳頭擦著肩膀劃過,撕開一道深可見血的傷口。他忍著劇痛,膝蓋狠狠頂在對方小腹,強悍的力量讓那人直接跪倒在地,乾嘔不止。
剩下一人慌了神,攻勢頓緩。陳凡欺身而上,扣住對方手腕猛地發力,“哢嚓”一聲脆響,手腕脫臼的慘叫響徹巷子。最後一名護衛嚇得臉色慘白,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四個淬體七段護衛,三人倒地失去戰力,一人怯戰退避。陳凡扶著斷牆喘息,肩膀的傷口血流不止,渾身氣血近乎枯竭,汗濕的頭髮貼在額角,已然是強弩之末。
“一群飯桶!”
趙山臉色鐵青,終於親自上前。淬體九段的氣血轟然爆發,如同山嶽壓頂,陳凡胸口一悶,險些喘不上氣——兩個小境界的差距,是氣血與肉身的絕對鴻溝。
“能逼我動手,你算有點能耐。”趙山聲音冰寒,“但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趙山身形一閃,掌風裹挾著青煞之氣拍向陳凡胸口。陳凡瞳孔驟縮,雙臂拚死格擋,“砰”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廠房磚牆上,磚頭碎裂一地,嘴角當即溢位鮮血。
這一掌的力量,遠超四個護衛的總和。
“再接我三拳!”趙山步步緊逼,拳頭如暴雨般砸來。陳凡隻能被動防守,每擋一拳,胳膊就劇痛一分,氣血翻湧得愈發厲害,接連退了十幾步,後背再次抵住磚牆,再無退路。
趙山眼中殺意畢露,右拳氣血凝聚成青黑色,正是趙家殺招青煞拳,直奔陳凡丹田——這一拳下去,武道根基必毀。
生死關頭,陳凡眼底狠色迸發。他覺醒聖體時,體內凝成的七顆星核虛影瘋狂轉動,星辰之力順著經脈奔湧至右拳,皮膚下的星光不再隱晦,淡淡亮起。這不是突然出現的力量,是他雨夜覺醒時就根植在體內的聖體本源。
冇有退路,隻能以命換命。
陳凡迎著青煞拳,悍然出拳。
兩拳相撞,“轟”的一聲氣浪炸開,塵土瀰漫整條巷子。陳凡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渾身骨頭彷彿都散了架。趙山也被逼退三步,右臂氣血翻湧,拳麵被星力震得發麻,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經脈竄動,讓他不敢貿然追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淬體九段,竟被一個淬體七段的小子逼到這份上。
陳凡撐著地麵,艱難站起,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銳利如刀:“趙山,這一拳,是告訴你。”
“我陳凡,不是你們趙家隨意拿捏的螻蟻。”
他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提高,讓巷口隱約的路人聽得一清二楚:“今日趙傢俬鬥截殺考生,在場皆有見證。這筆賬,我記下了。”
“從今往後,趙家再敢尋事,我必百倍奉還。”
說罷,他轉身邁步,腳步雖有些踉蹌,脊背卻始終挺直。
趙山盯著他的背影,臉色變幻不定。他並非怕了陳凡,而是方纔氣浪炸開時,瞥見遠處有武協巡邏隊的燈光閃過,若被抓住私鬥的把柄,趙家必受重罰。再加上陳凡那詭異的星力,實在邪門,真拚到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少爺,追嗎?”護衛顫聲問道。
趙山攥緊拳頭,咬牙切齒:“讓他走!這筆賬,遲早算!”
陳凡走出老街,確認無人追趕後,才靠在牆上大口喘息。體內氣血紊亂,傷勢不輕,可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冇能戰勝趙山,淬體七段與九段的差距,本就天塹難越。但他破了合圍,逼退了世家強者,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他抬頭望向遠方,江城武道高中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是他的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