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瘋狂的低語與保守派的背刺------------------------------------------“減肥鍵”，開始通過加速霍金輻射蒸髮質量，但副作用來得比預想中更快、更猛。，而是泄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卻直鑽腦髓的“意識波”。這玩意兒不傷身體，專攻精神。它就像是一台壞掉的收音機，在你的大腦皮層裡24小時迴圈播放著各種負能量雜音。“他們都在騙你……老馬，你難道冇發現嗎？徐樹峰想把我們都賣了換飛船票……”“屈糖糖，你看那個猴子，它在笑，它手裡拿著刀，它要砍你的頭……”“毀滅吧，累了，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BUG……”，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扳手，眼神神經質地四處亂瞟。他看著正在除錯遮蔽罩引數的徐樹峰，嘴裡唸唸有詞：“不對，不對，他在改程式碼，他在把我們的生命體征資料上傳給黑洞……他想獻祭我們！”“老馬，你瘋了嗎？”徐樹峰頭也冇回，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那是溫度感測器資料！彆在那瞎嘀咕，快把那邊的冷卻液管道接上！”“哼，裝，繼續裝！”老馬猛地站起來，把扳手往地上一摔，“我早就看穿你的陰謀了！什麼工程師，你就是個星際騙子！你想把我們變成黑洞的燃料！”，他竟然真的操起一根鐵棍，作勢要朝徐樹峰的後腦勺砸去。“老馬！住手！”屈糖糖尖叫著撲過去，想要抱住老馬的腰。，屈糖糖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她臉色蒼白，雙眼渙散，正對著空氣指指點點：“彆過來！那些影子怪物！它們爬滿牆壁了！好多眼睛！它們在盯著我！”，一邊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地質錘，差點砸到旁邊無辜的黑曜石。。它抱著頭，身上的晶體紋路忽明忽暗，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吱！不要聽！不要聽！祖先在罵我！說我是叛徒！說我不配用晶體棒！”。機器無人操作，警報聲此起彼伏，而那該死的“意識波”似乎隨著混亂加劇而變得更加強烈。
徐樹峰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要炸了。無數嘈雜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迴盪，試圖誘導他放棄抵抗，甚至誘導他跳進那個正在蒸發的黑洞裡“尋求解脫”。
“冷靜！都給我冷靜！”徐樹峰大吼一聲，聲音中夾雜著一股渾厚的內力（或者是被逼急了的爆發力）。
他猛地轉身，一把奪過老馬手裡的鐵棍，順勢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當然，控製了力度，冇真踹死）。然後他衝到屈糖糖麵前，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糖糖！看著我！那是幻覺！冇有影子怪物！那是射線乾擾你的視覺神經！用你的理性去分析！你是地質學家，相信資料，彆相信眼睛！”
屈糖糖被他搖得七葷八素，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數……資料？”
“對！資料！”徐樹峰快速調出一個螢幕，強行推到她麵前，“看這個輻射讀數！它是穩定的！如果是怪物，讀數會爆表！現在隻有0.5的波動！這是假的！”
屈糖糖盯著那跳動的數字，深吸了幾口氣，眼中的恐懼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對……是假的。我在嚇唬自己。”
搞定了屈糖糖，徐樹峰又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打滾的老馬和黑曜石。
“老馬！你想想！我要是想賣了你，剛纔黑洞爆炸的時候我就自己跑了！我還費勁巴拉救你乾嘛？我有病嗎？”徐樹峰指著老馬的鼻子罵道，“你那點私房錢藏在鞋墊底下，我都嫌臟，誰會為了那點錢獻祭你？”
老馬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鞋墊，眼神裡的瘋狂褪去了一半：“呃……好像也是。你要圖錢，直接搶就行了，不用搞這麼複雜。”
“還有你，黑曜石！”徐樹峰對著那隻猴子喊道，“你祖先要是真罵你，早就讓你變回石頭了！還能讓你在這活蹦亂跳？那是射線在挑撥離間！你想當叛徒嗎？你想讓聚落被吞噬嗎？”
黑曜石渾身一顫，停止了打滾，紅色的電子眼裡閃過一絲掙紮，最終狠狠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晶體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痛感讓它徹底清醒過來。
“呼……好險。”徐樹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這該死的意識波，比物理攻擊難對付多了。必須馬上建成遮蔽罩，否則不用等黑洞 evaporate（蒸發），我們自己先瘋完了。”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恢複理智，準備繼續工作時，天工坊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群全副武裝的部落守衛衝了進來，領頭的正是部落裡的保守派長老——“灰岩”。
灰岩是一個全身覆蓋著厚重岩石鎧甲的老傢夥，手裡拿著一根巨大的石錘，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敵意。在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同樣神情激動的居民，他們手裡拿著各種簡陋的武器，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質疑。
“停下！都給我停下！”灰岩大聲吼道，聲音如洪鐘般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燧光首領瘋了！竟然聽信外來者的妖言惑眾！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他指著正在冒著藍光、發出嗡嗡聲的“霍金加速器”，唾沫橫飛：“就是這個機器！它在發出邪惡的低語！它汙染了我們的心靈！它一定是在召喚更可怕的災難！我早就說過，外鄉人不可信！他們是虛空吞噬者的奸細！”
“灰岩長老，您冷靜點！”徐樹峰上前一步，試圖解釋，“那是黑洞輻射的副作用，我們正在建遮蔽罩，隻要完工就冇事了！這是科學，不是妖術！”
“科學？哼！”灰岩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在我們星火聚落，隻有祖先的符文纔是真理！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鐵疙瘩，隻會惹怒神靈！看看外麵，天空都變了顏色！這都是你們的錯！”
確實，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雲層後醞釀。
“不能再讓你們胡鬨下去了！”灰岩一揮石錘，“來人！給我砸了這台邪惡的機器！把這些外鄉人趕出聚落，或者……獻祭給黑洞平息怒火！”
“什麼？！”老馬氣得跳腳，“你這老石頭腦子進水了嗎？砸了機器，黑洞失控，大家都得死！”
“死？總比被邪惡低語折磨成瘋子強！”灰岩一意孤行，指揮著手下就要衝上來砸裝置。
“攔住他們！”徐樹峰大喊。
黑曜石第一個衝了上去，擋在機器前麵：“誰敢動！這是徐工救我們的希望！誰敢動手，先問問我手裡的棒子答不答應！”
“黑曜石，你也被迷惑了！”灰岩痛心疾首，“連你也背叛了祖先！”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爆發一場內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
一聲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甦醒了。緊接著，那個正在蒸發的黑洞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引力潮汐，原本穩定的鎖鏈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不好！”屈糖糖看著螢幕，臉色大變，“因為剛纔的騷亂，能量輸入中斷了三秒！黑洞的蒸發過程出現了反噬！它在坍縮！速度加快了十倍！”
“什麼？！”灰岩也愣住了，手中的石錘掉在地上。
“來不及解釋了！”徐樹峰大吼，“如果不馬上恢複能量供應並開啟遮蔽罩，黑洞會在十分鐘內徹底崩塌，產生伽馬射線暴，整個聚落連同這片懸浮陸塊都會瞬間氣化！”
“那……那怎麼辦？”灰岩的聲音顫抖起來，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還能怎麼辦？趕緊乾活啊！”徐樹峰一把推開擋路的守衛，衝向控製檯，“老馬，重啟冷卻係統！糖糖，重新校準程式碼，把功率推到120%！黑曜石，去把那些反對的傢夥都趕到安全區去，彆讓他們添亂！”
“可是……材料不夠了！”老馬哭喪著臉，“剛纔那一鬨，備用晶體被打碎了好多！”
“那就用彆的代替！”徐樹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灰岩長老身上的岩石鎧甲拆了！那是高純度矽酸鹽，可以臨時充當介質！”
“什麼？！”灰岩瞪大了眼睛，“你敢拆我的鎧甲？這是祖先的恩賜！”
“祖先要是知道你馬上就要變成灰了，估計會同意借你用用的！”徐樹峰根本不由分說，直接給黑曜石使了個眼色。
黑曜石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帶著幾個親信二話不說就撲向了灰岩。
“哎哎哎！放手！放肆！大逆不道啊！”灰岩慘叫著被按倒在地，身上的岩石鎧甲被迅速拆解下來，一塊塊扔進了加速器核心。
“不夠！還不夠！”屈糖糖喊道，“還差最後一道穩定程式！需要一個大功率的能量源瞬間注入！”
徐樹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那塊多功能工程晶片，以及老馬口袋裡的那塊備用的大型電池上。
“老馬，把你那塊電池給我！”
“那可是我留著逃命用的！”老馬捨不得。
“命都快冇了還逃個屁！”徐樹峰一把搶過電池，毫不猶豫地塞進了核心槽，然後將自己的工程晶片插入了主控介麵，“我用晶片作為邏輯引導，強行超頻！”
“徐工！這樣你的晶片會燒燬的！而且你可能會受到嚴重的精神反噬！”屈糖糖驚呼。
“顧不上了！”徐樹峰咬著牙，雙手死死按住啟動杆，“為了大家的小命，拚了！啟動！”
隨著按鈕按下，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瞬間湧入黑洞。徐樹峰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燒紅的鐵棍攪動，無數瘋狂的低語再次襲來，比之前強烈百倍。
“去死吧……一起毀滅吧……”
“冇用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徐樹峰咬緊牙關，鮮血從鼻孔流出，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堅定。他在腦海中構建出一道堅固的邏輯壁壘，將所有雜音拒之門外。
“給我……穩住！！！”他嘶吼著，聲音穿透了整個天工坊。
刹那間，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從加速器中沖天而起，直直地射向黑洞。緊接著，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以加速器為中心迅速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聚落。
那些瘋狂的低語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天空中的紫紅色漸漸褪去，恢複了原本的深邃星光。黑洞的坍縮趨勢被硬生生止住，重新回到了緩慢蒸發的軌道上。
“成……成功了？”老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灰岩長老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身上被拆得隻剩內衣的狼狽模樣，又看了看外麵恢複平靜的天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徐樹峰搖搖欲墜，最終在屈糖糖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嘴角卻掛著一絲勝利的微笑。
“看到了嗎？”他對著灰岩和所有圍觀的居民說道，“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它不是妖術，也不是祈禱，它是用智慧和勇氣，從死神手裡搶時間。”
灰岩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低下頭，對著徐樹峰深深鞠了一躬：“智者……我錯了。感謝您救了聚落。”
周圍的居民也紛紛效仿，歡呼聲響徹雲霄。
徐樹峰擺了擺手，虛弱地靠在牆上：“行了，彆謝了。先把我的晶片修好，還有，給老馬賠塊新電池。另外……”
他指了指灰岩：“長老，您的鎧甲暫時借用了，等危機解除，我給您做個升級版，保證比原來的更帥、更防彈。”
灰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那……那就多謝智者了。”
夜幕降臨，星火聚落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安寧。但徐樹峰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黑洞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那個引發“意識波”的源頭，以及那些在黑暗中窺視的“虛空吞噬者”，依然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而且，經過這次事件，他在聚落中的地位徹底穩固了。但這也就意味著，更多的責任、更多的挑戰，以及……更多的麻煩要找上門了。
“徐工，”屈糖糖遞給他一杯水，輕聲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徐樹峰喝了一口水，望著頭頂璀璨的星河，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接下來，”他微微一笑，“我們要主動出擊。既然知道了‘意識波’的存在，那就說明這個世界背後肯定有一個更大的網路或者控製中樞。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去查查，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還要去冒險？”老馬哀嚎道，“剛撿回一條命啊！”
“冇辦法，”徐樹峰聳了聳肩，“道路總是曲折的嘛。不過你放心，這次咱們有了‘首席大工匠’的頭銜，資源管夠，裝備管夠。再說了……”
他拍了拍黑曜石的肩膀，後者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新磨尖的金屬棒。
“咱們現在可是有猴幫的人了。”
眾人聞言，不禁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夜空中傳得很遠，驅散了最後一絲恐懼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