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致地把碗洗了,放回架子上。
爸媽已經坐在客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要問他什麽。
不過,也不用管了。
屬於他的時間,該結束了。
在他們說話之前,言燁搶先一步開口:
“爸,媽,我該走了。”
“走?”
“嗯,去幫一群我以前不認識的人,雖然連他們是不是好人都不知道……算了,等我有機會回來再解釋吧。”
言燁搖了搖頭,喊道:“別TM扮演我爹媽了,歐洛尼斯,滾出來!”
沙發,地麵,牆壁……
周圍的一切在他說完這句話迅速地消失。
最後,隻剩一片漆黑的虛空,和一個燈泡一樣的發光玩意。
那個東西劇烈地左右晃動,一陣空洞的聲音傳來:
“離開,離開,異鄉人,翁法羅斯不歡迎你。”
起猛了,電燈泡會說話了。
“滾。”
“異鄉人,這裏不歡迎你……”
“滾啊,試煉結束了還跳出來嘰嘰歪歪。”
回了一趟家的言燁很明顯情緒不錯,熱情地邀請歐洛尼斯進行討論。
那個燈泡聽到“試煉結束”的字眼,停止了晃動,轉而詢問:“怎麽發現的?”
“槽點太多了,誰做夢會TM剛好醒過來的時候剛好在夢裏睡下?奇妙的隱喻我就不說了,世界上哪有時不時來看你的醫生?”
天上的大燈泡消失,出現在他麵前的變成了一個瓜子臉的女人。
“他們不是好人。”
“哦?”
“他們偽造神諭,刻法勒絕對不會降下屠戮同胞的預言。”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裏不歡迎你,回去吧。”
“你能送?”
“……”
“那就滾。”
眼前的歐洛尼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頭就走了。
一步,兩步,直至消散在虛空之中。
……
幾分鍾前。
此刻的言燁十分忐忑。
左邊是他比較熟悉的遐蝶,右邊是把他帶回聖城有一麵之緣的碳酸鈣大人,前麵是他經常聽說,如今第一次見到的阿格萊雅。
眼前的女子生得高貴美麗,氣質卻也冷峻嚴肅。
在對方的氣質壓迫下,哪怕明知道有玉,他也不敢偷偷瞟一眼。
“你當真要參加試煉嗎?”
金絲纏繞在他的手指上,這是阿格萊雅鑒別話語真偽的手段。
麵板幫他遮蔽了阿格萊雅的感知,讓他的任務得以進行下去。
“遐蝶告訴我,你是現在在奧赫瑪內最熟知翁法羅斯曆史的人之一,故也是現在最有可能通過試煉的人。”
言燁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麵板給出來的獎勵是職業進階,加上麵板保證他不會死在試煉裏,他一定要試試。
白厄覺得眼前的人十分眼熟,但確實記不起他是在什麽時候見過他,不過還是真摯地說:
“感謝你為奧赫瑪的付出。”
最後是遐蝶,她看上去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將手搭在胸前,說:
“言燁閣下,還請注意安全。”
走上前,是紅頭發的小蘿莉緹寶。
“請不要誤會,我們相信小蝶推薦的人,剛才阿雅隻是想確認你真的做好了準備。”
“無論是哪種,我都不介意。”
“跟*我們*來,伸出手,認真感受……”
緹寶剛帶著言燁吟誦完禱詞,準備後退離開,卻看見言燁把手放下了。
“怎麽啦,是你感覺不舒服嗎?”
“言燁閣下……”
言燁重新眨了眨眼睛。
疑惑的緹寶和白厄,麵露擔憂的遐蝶,麵無表情的阿格萊雅。
在他的體感裏,過去了一天,但現在看來,似乎遠遠沒有。
“試煉結束了,我過了。”
“真的嗎?這也……太快了吧。”
“快麽,在我這邊我已經在試煉裏待了兩天了。”
其餘所有人都看向了阿格萊雅,而這位金發美人略微思索,眨兩下眼的功夫,就提出了問題:
“試煉的內容是什麽?”
“直麵過去。”
阿格萊雅聽著這簡短的回答,微微頷首,說:“能感受到火種的力量嗎?”
言燁閉上眼,感受胸口裏的火種伴隨潮汐聲的湧動。
【記錄……銘記……】
“能,它一直在說記錄和銘記。”
白厄蹙眉,如果火種沒有給出明確的動用歲月力量的方法,那就很難得知如何破解瘋王的不死之身了。
“如果它讓你搜尋曆史,那也許代表著答案就在你搜尋的過程中。”
阿格萊雅十分冷靜,立刻作出了安排。
“我稍後會公佈你的身份,並且任命你為奧赫瑪的史官,負責搜尋並記錄翁法羅斯的曆史,如何?”
“謝謝阿格萊雅大人。”
“不用如此拘謹,我們本就一直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
阿格萊雅讓白厄在城中休息並等待半日,在半日後前往懸鋒尋找破局的辦法。
成功通過試煉的言燁,也是成功等到了哈基板的獎勵。
【您的職業進階了!】
【當前職業:記述者】
【獲得被動:明察秋毫、過目不忘】
言燁坐在路邊,整理著思緒。
試煉,這場試煉有許多疑點。
首先,他麵對的是「歲月的試煉」,但他的過去並不發生在翁法羅斯。
但它能察覺到自己是外星人,並且知道自己的過去。
其次,在試煉中,他半路推出自己已經在試煉裏了,而沒有自己進入試煉的印象。
所以,他個人認為,這個所謂的「歲月」泰坦,手中握著的權能,其實是和「記憶」有關。
如果和記憶有關的話……
那他能不能利用這股力量去讀取記憶?
在記憶中,也許就會透露出當年的馬腳。
那在過去就會和懸鋒有交集,而且能夠觸及到高層的人,很明顯——
哈托努斯。
……
白厄坐在浴池裏,肌肉卻放鬆不下來。
這和他最不關心的邁德漠斯現在正在與瘋王搏鬥無關,他隻是放鬆不下來而已。
忽然,石板給他傳來了訊息。
【歐耶~:劍皿,五個劍皿,歐利龐鑄造了它們拆分尼卡多利的神性。】
【白厄:這意味著什麽?】
【歐耶~:當時的懸鋒內憂外患,穩定信仰是他最好的選擇,所以這個舉動肯定與瘋王的不死脫不開關係。】
【白厄:所以我們需要摧毀這五個劍皿,是嗎?】
【歐耶~:如果推斷沒錯,這樣就會解除它的不死之身,但也會讓你們直麵巔峰時期的尼卡多利。】
【白厄:謝謝,我出發了。】
【阿格萊雅:@歐耶~,記得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