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天空泰坦身上充斥著憤怒與畏懼,但向它灌輸情緒不會有反饋。
像個NPC一樣,你那麽說話,它就隻會作出這個反應。
就好像……它是遵循著某個固定的行為邏輯。
是隻有艾格勒這樣嗎?
還是這是所有泰坦的共性?
他回去找小姨子……找瑟希斯試試吧。
艾格勒發出一聲長而尖銳的嘶嘯,天象畫壁上凝聚出一個個巨大的雷球向他們砸過來。
他們躲過雷球,可雷球卻砸到了平台上,將平台砸得傾斜一個角度,隨即開始下墜。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眾人感到一陣失重,頂著失重感穩住身形。
抓泰坦,還是穩平台?
言燁作出選擇:左手虛按,原本纏繞在泰坦身上限製它高飛的花木攤開,從四麵八方釘入平台和井壁,穩定住平台的位置。
順勢一握,小提琴凝聚在手中,一條條金色的絲線出現,將艾格勒拴住,綁在地上讓它完全無法移動。
騙你的,他都要做。
白厄也見過許多次金織的使用了,聽到這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阿格萊雅的曲子,他立刻就知道了言燁要幹什麽。
略作蓄勢,白厄便高高躍起,斬向艾格勒的頭頂的眼睛。
丹恒也憑借多年戰鬥積攢的直覺,察覺到了時機。
擊雲從不離身的他,使用出了無比熟練的投槍術,擊雲就像一條飛龍,刺向艾格勒胸前的眼睛。
白厄的攻擊先一步到達,艾格勒用力甩動它的腦袋,在掙紮中避免了從頭頂被劈開。
不過白厄似乎本就沒有作這樣的打算,而是早有預謀一般,一擊狠狠斬斷了它的長脖。
擊雲也瞬息而至,不過艾格勒的軀幹被大量金織綁死,沒有閃避的可能。
一擊得手,擊雲貫穿了它胸前的巨眼。
在接下兩下攻擊後,艾格勒的翅膀扭動了幾下,就沒有了動靜。
不過言燁出於瘋王那一次的教訓,沒有解除金織,讓同樣變得謹慎的白厄兩劍斬下了它的翅膀。
雖然主要是脖子長,但這足有將近十多層樓高,一隻翅膀起碼能蓋住三四塊籃球場的泰坦死在他們麵前,還是有幾分感慨的。
一顆火種,出現在他們麵前。
“風堇,火種就由你先收著吧。”
“嗯。”
風堇沒有推脫,伸手接近火種,火種就融入了她的手心。
“唔……很溫熱,也很強大。”
剛纔拿著炎槍積極幫言燁和風堇擋傷害的星探頭:
“現在我們怎麽辦?”
“艾格勒的力量很大一部分融入到了畫壁之中,我們先下去,再嚐試剝離吧。”
星大概懂了,點點頭。
“果然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啊,這對那刻夏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星看向言燁。
“嘶……為什麽我們沒有帶著那刻夏一起進來?”
言燁背過身去,隻是咳嗽。
“嗡嗡……”
言燁對於聲音的敏感度遠高於常人,立刻分辨出了機器轟鳴中的雜音。
“不對勁!白厄,再補兩下!”
作為一名優秀的戰士,白厄在這種時候不會想原因,秒切戰鬥模式,砍向艾格勒的屍體。
“忒隆隆隆……”
屬於艾格勒的怪叫響起,一道紅色的光芒亮起,擋下了白厄的這一劍。
四周天象畫壁的黑雲中不斷湧出屬於黑潮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填充進它胸前被擊雲打穿的破口之中,一道道分支連係起它的斷肢。
“嘭!”
先前的切口竟然炸開了,隨後以一種詭異的樣子,插在它胸前。
被斬下頭顱的脖子裂開成數條,中間包裹著一顆深紅色的眼睛。
在黑潮的裹挾下,艾格勒以一種詭異而扭曲的姿態起死回生。
不……不一樣。
言燁這次感受到了黑潮下的其他情緒情緒。
這種複雜而且有波動的情緒,他確定屬於人。
無論是尼卡多利還是瑟希斯,他在一個瞬間隻會感受到一個傾向的情緒。
正所謂人是矛盾的集合體,人的身上會有不同傾向的情緒,就像悲喜交加。
而在艾格勒之中,他同時感受到了惱怒、迷茫和認同。
也就是說——
這是塞涅俄絲!
惱怒不會是她真被罵紅溫了吧?
“言燁,你還有多少力氣?”
白厄深知束縛泰坦對言燁的體力消耗很快,開口詢問。
“剛才那個強度的話,還能拽住它兩秒。”
“好!等我訊號。”
塞涅俄絲發出一聲難聽的嘶吼,天象畫壁應聲破碎,露出了外麵的無數陰雲。
一道道蘊含著黑潮力量的深紅光束從陰雲中出現,轟向了他們。
光束彷彿無窮無盡,鋪天蓋地地向他們壓過來。
起手就是一個全屏壓場,果然黑化了就是強。
躲?不太好躲。
擋?有可能百密一疏。
言燁眼神一動,紫花藤蔓綁在眾人腰上,紮在支撐著眾人的平台上的花木一鬆。
擁有能量核心的平台早被花木侵蝕得千瘡百孔,塞涅俄絲自然無法掌控,隻能看著平台落下,躲開了大部分的攻擊。
不過塞涅俄絲沒有追下來,而是在天空中盤旋。
“看來它現在不願意離開陰雲中的黑潮了。”
“又投靠了黑潮……看來我沒罵錯。”
言燁開始思考現狀。
現在黑潮腐蝕了艾格勒的屍骸,塞涅俄絲的意識占據了主導,開始利用黑潮攻擊他們。
他們目前隻能打上去,因為沒有足夠的配重顯然不可能把那隻泰坦從天上拉下來。
不過總感覺有點違和……
每次有這種感覺,都是他漏掉了什麽東西。
塞涅俄絲還接著在天空中徘徊,沒有要再壓一次場的意思。
它身上的紅光越發明亮,提醒眾人繼續拖下去不是一個好選擇。
“兩位翼獸前輩,請你們把我們送上去吧。”
知道不能繼續躲下去,白厄決定主動出擊。
他和開拓者騎上兩隻翼獸的背,而白厄身後還載著言燁。
“言燁,等會我喊你,你就把它捆住。”
“知道了。”
言燁甩了一下腦袋,把探究哪裏違和的想法趕出去。
不管哪裏有問題,先把塞涅俄絲這個雙標姐打下來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