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挺厲害呀,拉琴小子。”
賽飛兒看著言燁撤回纏繞在衣匠身上的金織,忍不住打趣。
“假期本來就沒有幾天,對於這種做事不考慮影響的人我也沒有多少耐心。”
言燁順帶按了按衣匠旁邊的若蟲的腦袋。
尼卡多利,看看你帶出來的兵。
別人好勸他不聽,好人壞人分不清。
好像還欺軟怕硬,抓著小孩發神經。
那個老兵似乎就沒有想過,他抓了緹寧進創世渦心這件事一旦傳出去,緹寶她們的安全會受到多大的威脅。
果然還得是本土沒有祭司,詞典殘缺不齊的懸鋒啊!
“咦…怎麽在這裏還連上網了?”
賽飛兒剛準備悄悄拍張言燁,卻看見石板上跳出來了一個「已接入萬帷網」。
“我也是……阿格萊雅還發訊息給我了。”
“她說什麽?”
“她說讓我享受假期,如果有突發情況會通知我,還有……給你拉琴,勸勸你回奧赫瑪。”
“裁縫女居然不給我發……等等,你不會和裁縫女也有一腿吧?”
看著有點神經質的貓貓,言燁啞然失笑。
“你怎麽聯想到的?”
“嗷嗚!你沒有否定,你真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布豪,貓貓開啟棘背龍形態了。
來不及感歎她腦迴路清奇,言燁得先解釋。
“沒有。”
“……你不會對她有想法的吧?”
“公認的奧赫瑪第一美人誒,誰——”
“不準有!我說了不準喵!”
“行行行,沒有沒有。”
“不夠真誠!”
在經曆了十來分鍾的沉浸式逗貓後,賽飛兒終於發現過來有一絲不對。
“不對……你在故意逗我!”
“哦喲,被發現了。”
“你,你……太壞了!”
“還不是看你對阿格萊雅反應那麽大,順手逗逗你。”
……
跟賽飛兒來旅行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盡管他們無法考據這座王庭曾屬於哪,但縱使大部分被黑潮侵蝕,依舊能看出它的華麗。
曾經支撐起琉璃穹頂的廊柱仍立在原地,柱身上纏枝蓮的浮雕被磨得溫潤,卻還能看出當年匠人在花瓣尖端刻下的細痕。
賽飛兒還告訴他,在艾格勒還未閉眼時,這種設計可以讓雕塑的影子顯出花紋。
說完就不知道從哪裏拿到一個火把,掛在庭柱頂端照給他看。
高處的火光不僅能夠照出花影,還可以吸引黑潮造物。
於是,他們就在“觀光——被發現——跑去下一個地方”的迴圈中不斷重複。
在途中,賽飛兒也沒有忘記淘一下寶貝,還真讓她找到了一顆寶石。
在導遊賽飛兒的辛苦付出下,他們度過了愉快但是有點疲憊的一天。
本著黑潮造物不會爬梯子的原則,他們決定上高台過夜。
最高處的高台被削掉了一角,據說它原本能同時起到警戒懸鋒與敬仰天空的作用。
他們剛纔在遺跡挖出來了一瓶酒,經過賽飛兒的鑒定——還能喝。
酒是甜口的,貓貓一開心喝了不少,臉蛋在火光的映照下紅紅的。
賽飛兒指著天際的一個光點。
“你看,那個就是黎明機器。”
“居然在這裏也能看到嗎?”
“看不見黎明機器的地方都被黑潮完全侵蝕啦。”
“這個回答有點塞納托斯了。”
“酒喝完了,要不要吃一點東西……嘻嘻~你既然不怎麽吃魚,那就吃點幹糧吧,更好吃的沒有辦法帶著了。”
賽飛兒掏掏揹包,丟給他幾個麵團。
嗯,麵條團在一起風幹的麵團。
“是時候展示一下剛學的煉金術了!”
中午才噎住一次被貓貓笑了半天的言燁決心改善夥食。
說到煉金,他不知道那刻夏的煉金是什麽樣的,他煉金就是嚴格意義上的等價交換。
當他啟動煉金術時,他能理解每一個事物的“價”,然後犧牲它換取同“價”的事物。
這個價到底是怎麽算的,他不知道,但似乎和本身的價值與曆史價值有關。
難以理解的,他身上“價”最高的物品是他的小提琴,而且高到了一種難以理解的地步。
不過價效比最高的,還得是——
“你,你在幹嘛!沒飯吃也不要自殘啊,我,我給你去找……”
賽飛兒還在仔細品味她嘴裏的魚幹,餘光就看見言燁在手臂上劃了一個口子。
金血流下,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在空中團成了一個小球,彷彿金血被點燃了一般。
金光驟然亮起,金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塊冒著油光的烤肉。
“煉金術還有這種用法?”
喝酒加持下,貓貓目光呆滯了兩秒,才詢問道:
“傷口沒事吧?”
“沒事,馬上就好了。”
“你為什麽不跟我商量一下?給我劃個口子,然後你把傷口治好。”
“不一樣,如果是用你的血,可能貓貓流血流個半死都不過換一塊的。”
“憑什麽啊?”
“我是施術者啊——也有可能就是因為我的血更珍貴?”
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意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貓貓直接應激一樣的炸毛了。
“對!你就是更珍貴,你是萬人敬仰的琴師,我不過是一個誰都嫌棄的小偷罷了!”
看貓貓眼眶直接紅了,言燁拍拍她的腦袋。
“對不起,我不該開這個玩笑的。不管別人怎麽說,在我眼裏,你就是那個背負著拯救世界的謊言的賽飛兒。”
“我…我沒有怪你,隻是…一下子控製不住……”
“沒事,你做得很好,你是一隻絕世好貓。”
言燁還想著伸手抱抱安慰一下她,哪知她直接把他撲倒,趴他胸口上開始哭。
“我…我做噩夢了…”
“我夢見…阿格萊雅說我是壞貓……還夢見,你告訴我,你,你迫於輿論不能再見我了……”
“你還說,風堇是首席護理師,遐蝶曾是哀地裏亞的聖女,她們都更,更……”
“一個人背負秘密太痛苦了,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幾百年,我不要再回去,好不好,言燁,別丟下我……”
聽著貓貓崩潰一樣的傾訴,言燁得知了賽飛兒這幾天狀態不對勁的原因。
噩夢隻是導火索,真正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孤獨和質疑。
為了保全翁法羅斯,不得不疏遠與自己關係最親近的阿格萊雅。
也因此被其他黃金裔誤解、質疑,即使是善解人意的風堇,也把她當成孩童心性。
她不敢辯解,生怕這個小賊形象的改變會讓知道她去過雲崖處的阿格萊雅猜到蛛絲馬跡。
但長久的質疑,還是讓這個本來應該與親近之人待在一起的女孩,變得懷疑自己。
“沒事的,賽法利婭,這隻是夢而已,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看著貓貓的哭泣漸漸停息,言燁柔聲勸道。
依照上次的經驗,她哭完應該差不多就睡了。
想必她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布兌,她沒睡。
布兌,她把我手壓住幹什麽?
“我不信…我不信……”
賽飛兒坐在言燁身上,兩腿壓住言燁的胳膊,嘴裏念念有詞。
“冷靜一下,你有點醉了——”
“我沒有!”
言燁有點無奈。
沒辦法,隻能我幫你冷靜了。
金織,啟——
溫潤的軟唇止住了口哨。
一股混著酒香的甜津津的味道在他嘴裏擴散開來。
賽飛兒用他未曾設想的方式克製了他!
沒辦法創造音樂,他的能力就沒辦法發動。
被貓貓親了兩下,言燁腦子也有點混亂。
感受到貓貓正摸索著扯開他的衣領,言燁才知道自己低估貓貓了。
不是說高攻低防好拿捏嗎?
前人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