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想好了?哪怕你們是來拖時間的,你們也會因此送掉性命。”
那個男人說的十分鄭重。
他不希望來的是幾個毫無戰鬥力的人,這樣的戰鬥機沒有榮耀,也沒有價值。
“認真的兄弟,你不會看著我手裏拿本書就覺得我很弱吧?”
言燁發覺自己被小瞧了,說話打消他的顧慮,順便拍拍他的肩膀。
嗷!
忘了,他穿的是全甲。
“嘶……”
“……”
那個男人凝視著他們,最終歎了口氣:
“如果你們真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就往前吧。”
一個…文官?一個女人,一個小女孩。
這真的是鬥士嗎……
他們繼續往前走,前麵是一個狹長的甬道。
“言燁,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海瑟音不知不覺就走快了幾步,走在前麵。
那一把看著像琴弓,或者說就是琴弓的長劍,已經握在了手中。
腳步聲在甬道之間回蕩,外麵的呼喊聲音也逐漸逼近。
“讓我們看看挑戰者是誰!”
“——一個看上去弱,弱不禁風的男人!顯然他是輔助的角色,那我們期待一下他的隊友吧!”
“——一個女性劍士,腳步沉穩氣息沉著!用我的眼光來看,她足以成為一個優秀的劍士。”
“我們來看看最後一個是誰?如果也是一位好手,未嚐沒有機會!”
“——天呐!居然是一個小孩子,難道說……那位劍士足夠強大,特意帶著一個累贅來向我們展現實力嗎?”
“吼!!!”
那個解說員也並非凡人,一番解讀下來,直接讓觀眾席歡呼聲高漲起來。
“當——然——這到底是怎麽樣,隻要看了第一關就會揭曉!”
……
“我不想結盟了!(咬牙)”
“忍一忍,忍一忍……他們眼光不行,懸鋒人眼光短淺好不好?”
言燁一邊在規勸開始生氣的刻律德菈,一邊心思卻開始動起來:
脆皮當久了,都快忘記DMA還在自己手上了。
……
“他們的第一關是——懸鋒兵卒!”
其實根本就不用主持人來講,光聽到那熟悉的,關節發出的哢哢聲,言燁就已經能猜到他們要麵對的是什麽。
話說自己光去研究黃金裔了,這個東西的來曆他好像還真沒研究過,這是能批量生產的嗎?
“浪潮翻湧。”
海瑟音倒是沒管他們要不要擺什麽姿勢,雙腳踩在淩空的涓流上,就像滑冰一樣,滑了過去。
她甚至在空中一尾魚兒一樣翻動了一下,將飛向言燁他們的箭矢擊落。
那些石質的軀體,在她的劍下和紙片一樣也沒有什麽區別。
隻是眨眼的時間,那些兵卒就碎了一地。
“好快!那一個神秘劍士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這位戰士,能留下你的名字嗎?”
海瑟音指了指自己,看向言燁:
他們在說我嗎?
言燁點點頭。
海瑟音點點頭,又看向言燁。
獲取了海瑟音的問題,言燁搖頭。
海瑟音跟著搖頭。
看到海瑟音搖頭,滿場的觀眾自然發出失望的噓聲。
“——看來這位勇士並不想留下她的姓名,讓我們有請下一關!”
看著遠處的大門再一次關上,準備放出更多或者更大隻的懸鋒兵卒,言燁的目光逐漸冷淡了下來。
他還以為這一關關是在考驗什麽……
原來,隻是把這所謂的試煉當做懸鋒滿足紛爭觀賞的節目麽?
嗬嗬……“換取城邦存活的試煉”……
海瑟音腳踩著水流又滑了回來,把頭湊到言燁旁邊,是求誇的樣子。
“幹得好……後麵我來吧。”
“?”
海瑟音歪頭,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行麽?不行的話可別逞強。”
剛纔在後麵冷漠觀戰的刻律德菈也發聲規勸他,“行政官要是真死在這,奧赫瑪該怎麽辦?”
言燁搖頭:
“不會的,我有把握。”
……
“好的——各位觀眾,下一關已經準備好了,考慮到這一組選手的實力實在強勁,我們適當提高一點難度。”
“——他們的對手是,懸鋒力士軍陣!”
隨著大門在漫長刺耳的摩擦聲中再一次開啟,數個魁梧的身影在門後出現。
言燁一眼掃過去,十二個。
十二個懸鋒力士,正常平均一人要應對4個,這根本不是常人能解決的對手。
動態難度……有點意思。
“原來你們並不在乎試煉者的實力與品格,你們想要樂趣,僅此而已。”
言燁眼神示意海瑟音和刻律德菈後退,隨後抬起手中的黃金史詩。
“轟——”
力士們的腳步宛如雷鳴,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忽然,在腳步聲中,摻雜進了無數奇怪的音律:
“Do~”
“Mi~”
如果有其他那天參加了奧赫瑪保衛戰的士兵在場,他們一定能認出來這些怪異的鰩魚。
可惜,在座的可不認識。
魚群隻是緩慢而悠閑的遊動,直到它們進入了力士的攻擊範圍。
“呼!”
門板一樣巨大的巨劍揮舞起來卻絲毫不慢。
“噗——”
違背常理的,這強悍的一擊砸在鰩魚的身上卻反常識的發出一聲悶響。
“嘿嘿……”
隨著鰩魚詭異的怪笑,它忽然落地匍匐又升起,一道音波就這麽被颳了出來。
音波打在力士腿上,毫無痕跡。
力士再向前一步,繼續揮舞手中——
“轟!”
在所有人驚懼的目光中,力士碎成一地的碎石。
“這!這,這……”
主持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物種,更何況它們還在源源不斷的凝聚。
“LaLaLa~”
詭異的歌聲中,魚群輕易擊潰了那十二個力士。
在觀眾們驚恐的目光下,它們彷彿在空中遊動,就這麽憑空飛了起來。
“這是什麽!”
“收回去,快收回去!”
“滾開!不要過來啊啊啊!”
“這是襲擊!衛隊,衛隊在哪裏?”
所有的防禦,在那些足夠擊穿城牆的音波前都比泡沫好不了多少。
“啊啊啊!”
……
“啊!”
主持人驚醒。
“咦?我還活著?”
他感覺有些冷……原來是出了一身汗。
“剛才,剛才那是什麽?”
他把目光投向台上:
海瑟音處理掉了最後一個站著不動的力士,回到言燁旁邊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