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睡了，明天還要趕路的。”
刻律德菈忽然站了起來，不冷不熱的說。
海瑟音有些沒反應過來，手還捏在言燁臉上。
刻律德菈沒有管，徑直走回了帳篷。
海瑟音不明所以，明明他們才坐下來。
隻有言燁聽到了一句低語。
“「凱撒」是不會因為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生氣的。”
“嘩！”
帳篷的簾子被猛的拉上。
……
夜真的深了。
海瑟音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走錯了帳篷，回到了屬於她的那一頂。
……
天亮了。
當天空泰坦的開始將目光灑向大地，屬於翁法羅斯的第一縷晨曦到來。
大地獸反正是站著睡的，咱也不知道它到底休息到沒有，反正鞍是給它卸妝。
忙碌了一天……了一晚上……沒有忙碌，但是就是很累的言師傅開始再一次把火升起來，準備早飯。
嗯，他們帶了……
麵包，一些蔬菜，還有這個……這個泡泡是什麽？
woc！活的貝殼！
把嘴撒開！
等到刻律德菈出來的時候，作為早餐的海鮮湯配麵包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言燁海鮮吃的少，也不習慣在早上吃這種帶一點點腥味的東西。
不過，無傷大雅，就是他今早想吃了。
“言燁，今天我們還是在山裏趕路嗎，如果要的話，我可以再去抓一點……”
言燁搖搖頭，說：
“不用了，我們今天會去另一個城鎮，走他們修好的路總比走山路快多了。”
“好。”
“行，那……凱撒大人起來了啊，對今天的行程您有什麽想法嗎？”
“按樂…言燁你準備的就是了。”
言燁點頭。
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言燁僵住。
“凱撒大人，怎麽不用爵位稱呼？”
“你不喜歡麽？”
刻律德菈依舊是麵無表情，頗為平淡的解釋：“你也別叫我凱撒了，叫我刻律德菈就行。”
“這，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可以的？在城外當然要這麽稱呼了。”
“也是，城外就沒有……”
“你想到哪裏去了？外麵不比城內，在外暴露了你我的身份，遇到刺客怎麽辦？”
刻律德菈解釋。
言燁點頭表示理解。
海瑟音舉手錶示她有疑惑。
“我——”
“就算戰鬥力超乎常人，麵對圍攻也是很難處理的。”
“那個，我——”
“就算武藝精湛，這種事情也是防患於未然，不要發生就最好了，也省一些事情不是嗎？”
“我——”
“不要有那麽多疑問，我就是想叫不行嗎？”
海瑟音手降下來了一點，似乎有些氣勢不足：
“那個，我想再吃一塊麵包。”
“！”
……
大地獸經過了漫長的步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至於為什麽漫長？
因為有一個人從坐到大地獸的背上就開始一言不發。
這讓言燁和海瑟音都不知道該不該給她表演節目。
海瑟音也沒有辦法趁機明目張膽的去捏言燁。
所以，對於三個人來說，這一路都很漫長。
進到城裏，大地獸要去飼場休息，那裏會有人專門照顧它。
而這隻大地獸在今天承載他們的最後一段路上，不斷的有人嚐試搭訕。
“嘿，帥哥，吃飯嗎帥哥，河景餐廳要不要瞭解一下？”
“嘿，美女，珠寶買嗎，珠寶，貨真價實從聖城進口來的珠寶。”
“嘿，帥哥，坐大地獸嗎？哦，已經坐了，你的大地獸要坐大地獸嗎？”
“嘿，小朋友——”
“退——滾！”
“帥哥，美女，要給孩子報早教班嗎？”
……
直到進了飼場之後，那些人才被攔在了飼場外麵。
飼養員把他們的大地獸領走，那個飼養員頗有一些學者氣質，像是從樹庭來的。
“言燁，這裏的習俗都是這樣的嗎？”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太多城邦的曆史遺失在了黃金戰爭的火焰之下。”
“那言燁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那還是得謝謝我們萬能的，無所不懼的凱……刻律德菈大人。”
“哼。”
言燁說著，帶著她們從後門離開了。
此時的正門。
“人呢？不是說肥羊嗎？”
“我哪知道啊？人家穿的就像是聖城來的那個樣子，不是肥羊能是啥呀？”
“那人呢？我問你人呢？”
“不是，誰能想到大門不走走後門呐？是個正常人，都得想著剛來逛逛吧？那他走後門能去哪兒啊？”
一個長得頗為精瘦的男人，用力的嘬嘴，這讓他的麵容看上去有些扭曲。
“那好吧，算他走運，回工位！”
剛才的那一群金牌銷售歎了一口氣，零零散散的離開了。
……
“樂——言燁，你怎麽得來的這個城邦的衣服？”
“做的啊。”
“……什麽時候？你剛纔不是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嗎？”
“剛剛記住了樣式，很輕鬆就能複刻出來——穿著還合身嗎？”
“合身，你怎麽知道本……”
刻律德菈忽然意識到了他是怎麽得知自己衣服的尺碼的。
刻律德菈忽然又意識到瞭如果合身的話，那就代表著另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合身，太緊了。”
“……好，我下次注意。”
言燁何嚐不知道她的想法，嘴上當然答應。
“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麽？”
“他們是騙子。”
“一眼就看出來了，像這種追著你出來老遠發傳單的，要麽是宰客的，要麽是詐騙的。”
“倒是本皇…我缺了點這方麵的經驗。”
“沒事，你以後不會再遇到這種情況了。”
“何出此言？”
“等我們回去之後，誰敢騙凱撒呀，凱撒的威名，已經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沒開始騙就被看穿了。”
“是麽……”
“那個，話說，是不是還少了一個人？”
他們發現了盲點。
安靜下來，言燁終於聽到了一點聲音。
“言燁……”
“言燁……”
不是，他總不能把頭探進廁所裏吧？這不是他的地盤兒啊。
“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怎麽穿這個，我，我不能光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