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呃……像嗎?”
“先是身形嬌小的凱撒,然後是心智未熟的海瑟音……”
阿格萊雅再往前一步,兩人的麵頰僅僅半尺之遙。
“這……這是巧合吧……”
“那若是要算上以前的,與聖城交流甚少的遐蝶,然後孩童心性的賽法利婭,風堇也是——”
“有,有點牽強了嗷……”
“更重要的——以往便是我主動來找你,這次也是將我放在最後,莫不是不喜歡我這一款了?”
阿格萊雅最後得出的結論著實是個燙手山芋。
原來這纔是你的真實目的嗎,阿雅!
阿格萊雅雙手抬起,輕輕搭在他的麵頰兩側,說:
“不喜歡我這一款,也不喜歡以前輪回裏的我,除了喜歡小的,我實在想不到原因。”
“怎麽會——”
“證明給我看。”
說罷,阿格萊雅也沒有再管他要說什麽,兩唇相接,一股馨香撲麵而來。
這一刻,宛若永恒。
直到……
“哇!你們真的要造小貓了!”
閉著眼的阿格萊雅驚醒,慌亂的把言燁推開。
“賽法利婭,不是讓你在外麵接客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凱撒大人來了,還是要把店主人叫出來吧——要不要我去再拖延一會兒呀?”
“不,不用了。”
阿格萊雅整理了一下衣服,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隨後往外走。
言燁思考了一下,決定跟出去。
雖然這樣會被刻律德菈看到,但是吧,如果凱撒要定製什麽東西,她人一往裏,然後看到他就在裏麵,該作何感想?
刻律德菈見到阿格萊雅出來了,也不疑有他,說:
“金織爵,本皇準備帶隊出征,在本——”
她停住了。
因為一個很質樸的原因停住了。
言燁怎麽也在?
“嗬,看來是本皇打擾了你們的雅興,那本皇改日再來吧。”
“言燁先生要來定做一套新衣服,自然要和我商討一番。”
“……也罷,樂識爵既然已經到了休息時間,那僅作為他的君主,自然是不該再幹涉的。”
刻律德菈嘴裏的“僅作為”三個字咬得挺重,說罷,她就打算離開。
“若是樂識爵覺得我是他的君主,避我不及,本皇也不是那麽霸道的人,明日——”
言燁好歹不蠢,阿格萊雅給他機會了,他當然要跟上。
“凱撒大人且慢!”
刻律德菈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當即停下,卻是過了一會兒才轉回來。
轉過來之後,雖然麵無表情,卻依舊是給人一種氣鼓鼓的感覺。
“樂識爵若是有事,明日在公文上寫給本皇便是。”
「僅作為」「避我不及」「公文」……
破案了,凱撒大人還在為今天早上的事情生氣。
“凱撒大人,我實在記不真切您的衣服喜好,這才向阿格萊雅詢問一下您定做過哪些衣服。”
刻律德菈很明顯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語氣顯得有些急迫。
“本,本皇喜歡什麽樣的衣服,與你何幹?”
再次感謝阿格萊雅……
言燁抓住機會,繼續開口:“外出一趟並無收獲,就是還沒有些禮物送給凱撒大人,我心難安呐。”
“……”
聽到這句話刻律德菈沉默了許久,最後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鋒銳而有力度,反倒像疲憊的低語:
“隨本皇出來一趟吧,本王有些話想問你——你若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鋪。
言燁跟出去,她就像是有意將步伐加快一樣,這讓言燁不得不小跑起來。
……嘶,她是不是在轉彎的時候瞟了我一眼?
……
刻律德菈帶著他一直走到了……辦公室?
這不我工位嗎?×2
刻律德菈走到那台自動小提琴旁邊,轉過身,彷彿用了極大的力量才開口:
“我該怎麽稱呼你?”
“……叫我言燁?”
“是樂識爵,或是……夫君?”
她下了莫大的決心才說出剛才那一句話,或者……那一個詞語。
她現在要一個答案。
她需要言燁的答案,也要她自己的答案。
不過,根據他那性子,大概會把這個問題再拋回來吧。
也罷,她本來就……
“我希望是後者,一如既往。”
“既然不……”
刻律德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出去……給本皇出去!”
“說實話也不合凱撒大人的心意嗎?還是凱撒大人執意要聽謊話?”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抱有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愛你。”
“你……你,你不過與本皇相識不超過數個月,怎麽敢這麽說?”
“數個月嗎?其實遠不止數個月……在你記不起的時光裏,我也在陪伴你。”
“……你是想用你愛的「凱撒」們來綁架本皇嗎?”
“抱歉,我隻是想說:我知道你的野望,也理解你的追求……數十年的處心積慮難以放下,我就讓你去追逐它。”
“既然你……”
“我已經數不清這樣的結局了,我已經飲過數萬杯藥酒,也感謝凱撒大人能給我一個體麵的死法。”
“……你甘心嗎?”
“甘心……或者哪天凱撒大人能完成心中的偉業,我也會為凱撒大人謀一條退路。”
刻律德菈張了張嘴,卻終於沒有說什麽。
她低下頭,擺擺手,示意言燁可以走了。
言燁回了幾次頭之後,終於真的離開了。
而她也歎了口氣。
這樣的結局……
她一時竟然分不清楚自己是希望聽到這樣的答案還是不希望聽到。
喜悅與糾結在她的心中振蕩,讓這位高瞻遠矚的凱撒感到罕見的迷茫。
她為什麽會想要一個答案……
若是她沒有一時興起想要盤問他,若是他繼續含糊其辭,她就可以同預想般的一樣,直言那是場意外,讓他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
可是現在……
她的打算落空了。
正如言燁所說,她捨不得自己處心積慮,從李代桃僵的一枚棋子直到威震四方的凱撒所創下的功業。
可她也……
這樂識爵怎麽一點都不會揣摩她的心思呢,連個讓她放手的藉口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