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燁,你醒了!”
眼睛一睜就是白厄的臉懟在他旁邊。
“我……暈了多久?”
“沒有多久,大概半個時段?”
“那應該還來得及去生命花園那邊……”
言燁剛準備從病床上起來,就聽到了開拓者的聲音。
“嗚嗚嗚,言燁我對不起你哇!”
剛剛坐起來的言燁頃刻又被她一個飛撲按倒。
“都怪我哇,怎麽偏偏這次我忘了補刀哇!”
剛剛想要安慰她,卻發現這姐們的手好像不太安分。
“對不起……嘿嘿嘿……”
他切切實實體會到了這個灰毛的開心,還有一點點……竊喜。
好在星隻是偷偷揩了兩下油,趕在言燁要喊抓流氓之前就停手了。
“石板先加個好友吧,有什麽想買的我們下次來探望你的時候帶上。”
哦,加好友啊,哦哦。
——嗯?
⊙∀⊙!
“下次來探望我?”
“是的,護理師風堇小姐說你需要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
渾身上下散發著“理智的聰明人”的氣息的丹恒答道。
“我怎麽會有問題呢?我感覺好得不——”
言燁剛剛起身,就彷彿在地上蹲了一個小時突然猛的起立一樣,眼前一黑。
痛!好痛啊!
就好像自己前額那一塊被什麽東西紮進來了一樣。
眼前一黑的言燁再度暈了過去,險些掉下床。
白厄手忙腳亂的把言燁扶住。
風堇剛聽說言燁醒了就過來了,結果她剛到言燁就又暈了過去。
“病房裏不要站那麽多人啦,這裏交給我就好。”
白厄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星,該走了,阿格萊雅還在等我們。”
丹恒把想要再摸最後一下的開拓者給拉出去。
出來之後,他才悄悄對著星說。
“你對言燁的舉止好像過於自來熟了,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有種……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感覺?”
“我也是,但我又確定了一下,我們在這之前從未見過他。”
“也許這也是他的能力之一吧?至少我感覺他像個好人。”
“……其實我沒有質疑他的立場,隻是想提醒你下次收斂一點。”
……
言燁再度睜開眼睛時,看見一雙白白嫩嫩的小手在麵前發著微光。
“言燁閣下,你醒啦?要坐起來嗎?”
小手收了回去,扶住他的肩膀,讓他成功沒有昏迷地坐了起來。
“言燁閣下——還是叫你燁寶吧,不要劇烈運動哦,你的狀態很不好。”
“嗯,知道了,謝謝風堇醫師。”
“嘻嘻,燁寶不要那麽拘謹嘛,白厄和蝶寶都跟我說你是個很隨性的人呢。”
“好,好吧……風堇女士。”
“直接叫我風堇就可以啦,你先休息會兒,還有其他傷員等著我去救治呢。”
風堇拍了拍他的腦袋,“嗒嗒嗒”地走了。
走到了病房門口,風堇又回頭叮囑了一聲:
“現在就先別刷石板啦,如果實在無聊的話,等我安置好病人,我來陪你聊天吧。”
雖然頭一晃就疼得像要炸了一樣,但看到這個可愛的粉毛少女還是讓人感到充滿活力。
頭痛之餘,言燁看見自己的狀態多了一個debuff。
【靈魂撕裂】
【分身被摧毀導致了你的靈魂出現了裂隙,你的法力屬性大幅降低,“第二樂隊”無法使用,無法釋放強化技能】
【解除方法:未知】
難搞哦,還不知道怎麽消debuff。
不管了,反正不是禁我全技能,先拉拉琴吧。
既是幫助其他人快速恢複,也是讓風堇快點來找自己聊天——坐在病床上還不讓我刷手機,這和要我命有什麽區別。
……
“風堇女士,我是不是要死了?”
看著眼前的人因為恐懼而顫抖,風堇一邊盡力地驅動能力,一邊出聲安撫。
“沒事的,沒事的,別害怕,我一定會救好你的。”
但就像人能夠共享喜悅,恐懼與絕望也會在人群中不受控製地蔓延。
已經包紮完的傷員還好,還未來得及包紮的傷者,尤其是那些有大麵積傷口的病人。
本來她看著他們的傷口已經趨於穩定,準備優先處理較深的傷口,隨著他們不安的動作,她擔心會將原先緊急包紮的布條扯鬆。
看著一地躺在草蓆上的傷員哀嚎,她一時也感到難以解決。
還是人手不夠。
盡管在奧赫瑪遇襲的第一時間,昏光庭院就出動人手支援,但作為首席護理師,她選擇先行一步,快速投入醫治工作。
結果就是,在器械不足的條件下,她也一時難以完全處理傷員。
“大家不要著急,庭院的其他人馬上到了。”
“可我……真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大家請相信我,不要放棄——”
“原來隻有我有床?那我可要良心不安了。”
聽到聲音,風堇在處理傷口之餘瞥了一眼門口,卻看到了言燁一小步一小步挪來了門口,倚靠在門框上坐下。
他沒想到風堇在這裏,隻是感覺這邊的絕望感濃厚得嚇人,到門口才知道這裏是重症區。
溫柔的琴聲響起,原本崩潰邊緣的情緒就像被輕易撫平的布匹褶皺,在緘默中消散。
連著風堇原來有些焦急的心緒也平靜了下來。
言燁大致看了一眼,裏麵的傷員帶著一係列的又是重傷,又是流血的狀態,在午後曲的影響下,終於有了緩回的趨勢。
當然,午後曲不帶淨化,所以他沒有辦法憑借午後曲恢複他們的傷勢。
風堇眼看他們的情況漸漸穩定,點了點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
“呼~好累呀!”
兩人並排坐在原先言燁病床的床沿,風堇向後一倒,躺在了床上。
“辛苦你了。”
正在感歎風堇的白絲麵料異常優質的言燁後腰被拍了一下。
“真是的,不要擅自亂跑呀,萬一你一路上又暈了過去腦袋撞到怎麽辦?”
“這不是沒暈嗎,我心裏大概有數。”
“你的頭還痛嗎?”
“痛啊,這個估計一時半會好不了吧?”
“那——你為什麽要過去?”
“我能感受到他們的迷茫,還有絕望,我覺得我必須做些什麽。”
“是嗎?看來言燁是一個很有奉獻精神的人呢。”
“奉獻麽……算不上吧,我隻是能夠體會他們的痛苦,所以想要幫他們吧。”
看著風堇坐了起來,用一種“繼續說下去”的眼神示意他,言燁就繼續說道:
“怎麽說呢……每個人都希望別人能對自己感同身受吧?我就比較希望我能夠理解別人,別人也可以理解我。”
“這樣的話,也許即使是最孤單的人,也可以融入到群體中吧?”
……
風堇最後去睡了,她必須要為明天的護理做好準備。
既然風堇走了,吃不到自己的恢複效果的言燁更是累得想直接睡上一天。
把頭埋到枕頭裏,快速入睡。
不過,就像先前說的一樣。
每當他很想睡時,就會有某個人重新整理。
隻不過那個人沒有吵醒言燁這個病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