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阿格萊雅聽到海瑟音的這句話停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停頓了一下。
她畢竟是貴族大小姐出身,貴族之間狗血的勾心鬥角也見過不少。
所以她並沒有像海瑟音預料一般被震懾住,而是換了個姿勢,兩隻手抱在胸前:
“是麽?”
海瑟音眨眨眼。
怎麽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不行,可能是她表達的還不夠明確。
“當然……我和言燁早就睡在一起了。”
此話既出,群臣皆驚。
阿格萊雅站了起來。
克勞迪婭睜大了眼睛。
“……所以,不要再讓言燁來一直找你了,這,這是不對的……”
還不等阿格萊雅說什麽,克勞迪婭直接就是一個彈射起步。
海瑟音隻覺得一股勁風襲麵,克勞迪婭就已經出現在了她前麵。
準確來說,是她和阿格萊雅的中間。
“小姐!!!”
克勞迪婭一邊痛苦的哭喊,一邊按住阿格萊雅的肩膀搖動,似乎是希望通過這種方法讓她清醒一點。
“小姐,你看他——他老婆都有了,還要來勾搭你,他能是什麽好人啊……”
阿格萊雅被搖了兩下之後,卻是整理出了思緒。
“克勞迪婭,你先到裏麵去吧——我和這位新來的客人好好交流一下。”
“???小姐,不要啊!你怎麽還是不相信啊~”
“我自己有分寸,你繼續待在這裏,我不好說話。”
克勞迪婭雙眼無神,眼裏失去了代表著生活希望的高光。
嘴裏呢喃著什麽“老爺我對不起你們”“小姐要跟一個渣男跑掉了”的話,克勞迪婭進了裏屋。
阿格萊雅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地說:“真是的,還把我當成小孩子。”
然後,她就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轉頭看向海瑟音。
體態也比剛才剛聽到海瑟音講的話的時候更為放鬆,身子稍微前傾,一隻手枕在桌子上。
“好了,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了,‘妻子’小姐——或者說,想當上言燁妻子的小姐。”
見海瑟音不開口,阿格萊雅繼續說道:
“被我說中了?”
“怎…怎麽會這樣……”
“且不說為什麽您剛進店就像要偷衣服一樣四處張望,您說話的前戲未免也太足了一些。”
阿格萊雅簡單的陳述出了自己的思路。
“就算你真是言燁的妻子,他在外麵和誰說話,與您有關係麽?”
“再退一步,即使你們那邊習俗不同,不會打扮自己,丈夫不著家也怪不了別人吧?”
阿格萊雅的話,就像是幾柄鋒銳的刺刀,給剛剛迭代了一次的海瑟音迎頭痛擊。
怎麽會……
阿格萊雅不應該在聽到這兩句話之後……
知道言燁會被妻子搶走,然後和小說裏寫的一樣,因為愛人背叛而喪失鬥誌嗎……
海瑟音瞳孔地震!
她忘了!
那些小說裏都是男的因為妻子跟別人好上了而生氣……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到時候隻要阿格萊雅告訴言燁這件事情,言燁就會知道她過來“威脅”阿格萊雅。
然後言燁也許就會對她很失望。
然後就會一直來找阿格萊雅,讓她沒有下手的機會,最後在拖延之中,她的謊言被戳破……
阿格萊雅本以為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一個和言燁有一點關係的人,擔心自己挑戰到她的地位過來潑冷水。
怎麽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按理來說對方要麽惱羞成怒,開始攻擊她,要麽對方會無話可說,黯然離場。
可是……
她怎麽在這裏蹲下了……
嗯?她是在哭嗎?
阿格萊雅簡單判斷了一下對方會不會是裝的——從她的表現來看,應該沒有聰明到那樣。
“怎麽了?”
阿格萊雅最後還是選擇貫徹人美心善,走到她旁邊蹲下詢問。
“我該怎麽辦……”
海瑟音抬起頭就紅著眼,聲音裏帶著哭腔。
阿格萊雅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發生什麽事了?我能幫到你嗎?”
海瑟音陷入糾結。
發光小魚:不行,如果讓她知道了你的情況,到時候她把這個告訴言燁,你就完蛋了!
黑潮小魚:嘿嘿嘿,沒有逃跑,反而向我走來嗎……
發光小魚:快點走啊,你現在又沒說你是誰,她提起來言燁也不會聯想到你的。
黑潮小魚:隻要把她做掉,就不用擔心言燁會因為別人拋棄自己了,嘿嘿嘿……
海瑟音看向阿格萊雅的脖子。
海瑟音做出決定,發光小魚上次說的話就差點讓她失去了言燁,不能再相信了!
機會隻有一次!
海瑟音動了!
她向著阿格萊雅的脖子,直直的把頭放了上去,成功把頭搭在了阿格萊雅的肩膀上。
她放棄了思考。
她累了。
“幫幫我好不好……”
……
一段時間後。
阿格萊雅扶著下巴,有些感歎地說:
“還真是離奇呢。”
確實,估計言燁也不相信怎麽會有人先抱再敲——
也許他還以為是自己記憶出錯了吧?
“怎麽辦……”
海瑟音已經講了兩次她的故事,因為第一遍阿格萊雅沒有聽懂。
她因為今天的情況,現在大腦已經停擺了。
“怎麽辦?不如先問問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
“嗯,比如說你打算獨占他什麽的,當然,如果真是這個,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我,我該想要什麽?”
海瑟音提出疑問。
海瑟音看見阿格萊雅欲言又止的眼神,意識到自己該動一下腦子了。
“我想要……言燁跟我——”
“說本質的。”
“本質……讓言燁不會拋棄我,嗯,嗯嗯!”
海瑟音檢索到了答案,並且滿意得連續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確實可以幫到你。”
“真的,真的可以嗎?”
“當然,若是你能將自己打扮得更好一些,言燁自然對你再多十分關注。”
“是嗎?原來是這樣……”
其實哪怕你不改也不會的。
阿格萊雅心裏悄悄說,以她對言燁品性的瞭解,他就是那種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做不出讓海瑟音傷心的事的。
既然這樣,她為什麽不直接這麽告訴海瑟音呢?
一方麵,海瑟音不一定會信。
另一方麵,也許是她的直覺,她感覺未來一定還會有很多人打言燁的主意。
海瑟音是個善類,她們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