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燁出聲製止之後，海瑟音明顯有一個僵直。
“言燁……你醒了？”
“嗯。”
海瑟音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原本僵硬的神軀開始顫抖。
“不是，我不是，我……”
“沒事的，是我這兩天太心急了，沒有時間來照顧你。”
“我……”
海瑟音遲疑了一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
不過抱得緊是抱得緊，小手倒是沒有繼續往不對的地方摸索。
“言燁……你生氣了嗎？”
“沒生氣。”
海瑟音默默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言燁沒生氣。
黑潮小魚：你在想什麽？還沒睡著不給做夢的。
發光小魚：？
黑潮小魚：你忘了言燁之前教過什麽嗎？
發光小魚：！！！
在黑潮小魚的提醒下，海瑟音想起來了言燁之前教她該不該繼續搭話的課。
“記住啊，如果有人願意告訴你他不高興，說明你在他心裏很重要。”
“相反，如果你做什麽別人都不在乎，說明對方已經不想再理你了。”
海瑟音：！！！
言燁隻感覺少女的嬌軀一陣震顫，然後雙臂收得更緊，已經有點勒著他了。
“言燁，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沒事的，我不會丟下你的。”
言燁繼續安撫這隻不安的大魚，沒想到對方手收得更緊了。
要喘不過氣了……
海瑟音就像聽不到他說的話一樣，語氣中的焦急絲毫沒有減弱。
“求求你……”
言燁察覺了光嘴上說說是沒有用的，拚盡全力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
同時可能還有實在勒的有些難受，還在她耳邊輕輕哼了一段午後曲。
……
“對不起，言燁，我理解錯了……”
此刻的海瑟音就像一個打鬧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兩隻手抓住自己的膝蓋，又因為緊張放開，又因為不知道能把手放哪，又抓回了膝蓋上。
一般來說，看到別人這個樣子，言燁會忍不住稍微嚇她一下。
但……還是算了吧。
給孩子都應激成什麽樣了，不經嚇的。
“沒……那個，我問一下，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拋棄你？”
“因為我根本幫不到你……”
嗯……破案了。
“別這麽覺得呀，你要是走了，我會很傷心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折騰了這麽久，時間也不早了，先睡吧。”
“那今天晚上……”
“……一起，一起，行嗎？”
海瑟音忽然發現他們現在其實就躺在床上，索性就把頭埋到他的頸肩，深嗅了一口。
“晚安，言燁。”
“晚安，海列屈拉。”
“還是叫我海瑟音吧……你叫我海列屈拉總感覺你生氣了……”
“好吧，晚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海瑟音。”
……
哇，今天睡得是真好。
言燁醒過來之後感覺神清氣爽。
海瑟音昨天晚上沒有和之前一樣蹭來蹭去，而是睡得很安穩。
海瑟音這邊的問題也解決了，真不錯。
嘶……不對，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指導海瑟音的高人到底是誰？
直接去問她嗎？
這估計也是她去主動問的。
我讓她把那個高人給供出來，不就相當於背刺嗎？
算了吧，三教九流的人她早晚要接觸的。
不過，後麵這方麵的知識她也得學。
自己教她好像有點抽象，別人教她我不放心……還是到奧赫瑪了找書給她看吧。
好，該幹正事了。
言燁嚐試把海瑟音的手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推開。
推不動。
言燁嚐試在可能會驚醒她的情況下把海瑟音的手拉開。
拉不動。
即使大概率會讓海瑟音醒過來，言燁依舊決定嚐試掙脫出來。
失敗了。
“海瑟音？海瑟音？醒一醒，我要出去了。”
睡得十分香甜的海瑟音終於把眼睛睜開。
“言燁……不要走……”
好像突然有點不忍心把她喊起來了，怎麽辦？
就算遲一點也沒關係的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沉溺在海瑟音的懷裏。
“海瑟音，我要起來了。”
“別走，求求你了……”
她是真的還在睡吧？
“海瑟音？”
“別走……”
真的還在睡的嘞。
這孩子在說夢話呢。
原來她夢話說的也是——
不行，我還有事情要做！
我不能在這裏倒下！
……
一個半小時過去，言燁和海瑟音一起神清氣爽地起床。
“言燁，我是不是睡太晚了……”
“沒有，我又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做。”
“可是你不是要發——”
“給凱撒打工哪有陪你重要，放心吧。”
與此同時。
在廣場上站了半天沒有看到人的栗娜向愛人投去了質疑的眼光。
“你說的那個人呢？”
“不知道，他一直都是這個時候在這裏發物資的。”
“那現在他人呢？”
“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說白了他就是騙子。”
“不能這麽說啊，萬一他隻是有事情來晚了呢？”
“事情？能有什麽事情？他魚缸裏的魚跳出來把他壓在床上出不來了嗎？”
“那肯定是有事的嘛，不要急，好不好，親愛的？”
“……勉強陪你再等一會兒。”
就在栗娜準備說她要去織帽子的時候，她身後傳來了一陣驚呼。
“讓一讓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這個男人的敬畏或者單純是對麵粉的渴望，包括她在內的人不自覺地就讓開了一條路。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對，對，就是他，言燁大人。”
“哎喲喲喲，這個就叫上大人了？”
“真的，親愛的，我不騙你。”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之下，言燁走到中心處，開口詢問：
“大家覺得昨天治安怎麽樣？有沒有變好一點？”
不出所料，大家都很慢熱，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沉默。
“怕什麽？怕你說了他報複你嗎？他要真報複你，我可以讓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依舊沉默。
直到有人說“確實變好了一些”，才陸陸續續有人附和。
“變好了就好，凱撒會保證每一個人的權益。”
“今天……今天站在這裏聽我把話講完的就可以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