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可以是燈下黑。
納西妲知曉了教令院這樣做的原因。
將實驗場地設立在神明居所附近，一般人很難想象到會在這裡。
如果不是林茂看過劇本，想要調查出來這件事，估計需要耗費非常長的時間。
教令院的手腳做的很乾淨，這件事就連一直居住在淨善宮裡麵的納西妲，都不是很清楚。
還是林茂提醒，才意識到教令院平時看似正常的舉動下的不正常。
腦海裡浮現出之前窺探到的，幾位學者帶著物質走進一個門扉。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裡就是通往地下實驗室的通道。
這給本來想要一個一個門扉嘗試的林茂，省下了不少時間，帶著納西妲大步向著實驗室而去。
通道有愚人眾和教令院共同把守。
但是在林茂和納西妲的麵前。
再多的成員把守，也阻擋不了二人的腳步。
“哦？你們想對我動手？”
林茂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輕點下顎，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看著麵前的愚人眾。
教令院的人交給納西妲對付，愚人眾的則是交給他這位愚人眾的執行官來解決。
握著巨錘的愚人眾執行官喉嚨聳動，四周愚人眾的眸光都看向他，因為他是這個小隊的隊長掌管著話語權。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他現在麵對的。
可是愚人眾的執行官第四席的仆人！
作為領袖的仆人，愚人眾原本不應該攔阻的，但是……
“博，博士大人之前下達命令，不允許任何一個沒有他同意的人進入試驗場地，還請仆人大人您……”
“唰——”
林茂收回手掌，講話的愚人眾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血色火焰安靜的在林茂掌中燃燒。
“你以為我在跟你們商量？看在你們都是愚人眾士兵的份上，我再說一遍，讓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擋我路的事情。”
眼睜睜的看著幾名愚人眾上前將倒下的隊長拉回去。
林茂沒有殘忍的出手阻止。
就連那個隊長，也隻是被他打暈過去，並沒有取他性命。
但是這批愚人眾顯然沒有領會他的好意。
心中雖然恐懼，但是他們更害怕，如果放仆人過去之後，博士會如何對待他們。
要知道。
在愚人眾內部。
誰都知道，在博士和散兵兩人名下的士兵，死亡率是最高的。
一個不順心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士兵。
仆人帶給他們的恐懼，遠沒有博士帶來的恐懼巨大。
就像是，沒有人願意獨自走進，博士的實驗室一樣。
“仆人大人，您，您如果想要進去，還請去找博士大人，得到他的首肯我們不會有任何阻攔。”
林茂歎了口氣，“可惜。”
抬手，鋼板鋪設的地麵破裂，裂縫中，血色火焰爭先恐後的湧出。
……
“轟隆隆！”
通過虛空終端收到訊息學者表情紛紛發生變化。
扭頭看向戴著麵具的博士和他的下屬。
博士也帶有虛空終端，此時也收到了這條群發的訊息。
剛才還是上揚的嘴角變得向下，一字一句的念出虛空終端上麵的訊息。
“地下實驗室遭到不明人員入侵。”
博士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仆人的身影。
緊接著立刻就搖頭。
“不，不可能，她先前還在楓丹廷，不可能直接出現在須彌城，並且找出散兵的方位，除非……”
情報是假的，仆人和楓丹水神的商討在很久之前，仆人早就已經抵達了須彌城。
一邊在暗處調查散兵的位置，一邊放出這條訊息來乾擾自己的視線。
想到這裡，博士似笑非笑的看向身旁的愚人眾，惡意周遭出現。
而仆人能做到這些事情，隻能是他身邊有人在欺騙他。
察覺到他心中所想，那名愚人眾當即跪在地上，頭顱深深埋低。
“博士大人！我並沒有與仆人有半點關係！我所有行動都是聽從您的命令！”
“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些過早，等我們先確定入侵者的身份。”
博士和善的說道。
但是麵前的愚人眾，並沒有因為他和善的話而感到放鬆，反倒更加的緊張起來。
身體抖動的如同篩子。
很快。
博士麵具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彆的，而是他的虛空終端，失效了。
通道上設定的監控無法檢視。
虛空係統依托於神之心建造，除非神之心出了問題，否則不可能出現問題。
或者。
“神之心的主人在幫那名，或者那些入侵者……”
有學者反駁道：“不可能！她目前被我們囚禁在淨善宮裡麵，怎麼可能有能力幫助其他人？！”
平時他們並不願詳談的事情。
在此刻情緒激動之下，竟直接脫口而出，沒有絲毫掩飾想法存在。
就這樣直接表明，納西妲是被囚禁在淨善宮內的。
“囚禁神明？愚蠢至極的舉動。”
博士淡淡給出自己的評價，聲音平靜，隻是麵具下的露出的麵孔表示他現在心情並不好。
也隻有教令院這群蠢貨，才會相信自己能夠囚禁一位神明瞭。
愚蠢至極的評價，沒有半分虛假。
教令院的大賢者和追隨他的學者，值得這樣一個評價。
“無法檢視監控，看來隻能去親自去那裡一趟，才能知曉那名入侵者的真實身份了。”
希望不會是意外闖入的小偷。
不然等他過去的時候，能看見的隻有一灘被散兵打成的爛泥。
博士心裡希望入侵者能堅持久一些，這樣就可以更好的測驗散兵目前的各種資料。
然後根據資料調整實驗。
實戰資料，絕對比模擬測試的要好很多，要真實很多。
……
“到了。”
最後一道門扉開啟，露出的景象不再是道路，而是一片寬廣的空間。
隻是這片空間，有一半以上是空的，沒有地板鋪設，一個低著頭的巨大人偶趴在平台上麵。
平台角落，堆砌著已經沒用了的儲存知識的罐子，其中的禁忌知識已經全部被提取出來。
林茂抬頭。
看到人偶後方連線無數管道。
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博士的試驗還沒有結束，散兵，哦不，七葉寂照秘密主，還隻是個半成品。
“哐當！”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人偶動了動腦袋，垂在地上的手臂抬起，按在地上撐起整個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