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初,是怎麼樣的呢?
蘇拙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但他還記得,他曾三度受到注視。
第一次是他的初至,紅色的大運重卡將住在32樓的他直接創到了異世界。
異世界並不美好,既不是可以組一輩子小隊拯救世界的熱血少年漫,也不是洋溢著青春傷痛感的戀愛番。當然,更不會是裡世界技能層出不窮的賣X作。
那是末日,是寰宇的終結。
在無聲的真空中,蘇拙見證了世界上最為壯觀的默劇。
一顆顆浩瀚而燦爛的星辰,在難言的偉力中被撕裂。光與熱像水麵的波紋般四溢,將黑暗的宇宙染成血紅。
直到最後一批紅矮星燃盡最後的氫,宇宙便沉入永恆的冷卻。星係之間已被撕裂至難以想像的遙遠距離,曾經輝煌的星雲、恆星乃至黑洞,通通化作這場浩劫的養料,在以光年為尺度的燃燒中,蒸發殆盡。
直到質子——那物質最後的基石——也終於衰變,所有構成過星辰、生命與思想的粒子,在這一切的盡頭,終是歸於最本質的能量。
宇宙成了純粹的能量汪洋,沒有光,沒有熱,沒有運動,沒有時間流逝的參照。隻有均勻、冰冷、無限稀薄的能量潮汐。
這是所有故事的最終句點,空間與時間的概念在此一同溶解,歸於無始無終、無內無外的絕對虛無。宇宙的墓誌銘上,空無一物。
那是多久的寂靜?蘇拙已分不清,直到某一日,潮汐翻湧出呢喃,某條命途在匯聚——
【終末】。
誰能想到,【終末】並非宇宙的終結,而是誕生於一切消散之後、萬物新生之前?
作為當時整個宇宙中唯一的活物,見證了萬物寂滅的蘇拙自然是【終末】星神的最佳人選。
但他不願。
前世崩鐵劇情對星神和命途的關係含糊其辭,一開始都說星神是命途的努力,被命途的原動力束縛著行為;而後來星神卻好像成了命途的爹,想幹啥幹啥。如今穿越,蘇拙不願去賭哪種說法更對,更遑論,他對【終末】是在連半分好感都欠奉。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於是他主動抗拒起戴冠登座,抗拒成為【終末】的星神。
他成功了,但卻也失敗了。命途的力量還是湧入他的身體,但值得慶幸的是,他仍維持著人性,也並未感受到來自命途的束縛。
當時他的狀態與某隻獲得了全部【歡愉】力量的蟲子類似,都擁有著某條命途近乎全部的虛數能量,但都沒有相應的星神位格。
他將這種狀態稱之為偽星神。
於是藉著【終末】的力量,他開始逆行時空。
歲月在他腳下倒退,宇宙在他手中重塑。蘇拙並未察覺到,無意間,他已然完成了一次【創世紀】。
他隻是漫步繁星,尋找著合適的落點。
終於,星曆8100年1月1日,蘇拙踏出逆行的歲月長河,落地宇宙的某處不知名無人行星。彼時還無人知曉,這座荒蕪的星球,在未來,會成為名震寰宇的【神降之地】。
後續的故事暫且按下不表,蘇拙落地後卻發現了大問題:
【終末】的命途能量變得十足稀薄,他那時別說是偽星神,怕是遇到了虛卒都隻有“五五開”——
這裏的五五開指五秒鐘他被切成五塊。
他落地的行星並無生命跡象,可見其條件之惡劣、位置之偏僻。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蘇拙甚至難以保障自己的生存。
他差點成了第一個被凍死的命途行者。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或許是他踏出歲月長河的動靜太大,某位宇宙街溜子順理成章地被吸引了過來。
【記憶】星神,浮黎。
這位如冰晶帝王般的星神看出了他的特別,於是與他做了交易。
蘇拙與祂分享了前世有關崩壞係列的記憶,換來了來自【記憶】的力量。
他,【終末】的偽星神,成了【記憶】的令使。
而就在浮黎離開之後不久,某位愛看熱鬧的星神聞著味就找上了門。
【歡愉】,阿哈。
剛見麵的阿哈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套命途能量灌頂,直到蘇拙快要被填滿,祂才堪堪收手。
祂贈與蘇拙又一席令使尊位,隻要求獲得與浮黎一樣的報酬。
蘇拙大度的同意了,他刪刪減減,將崩壞係列的故事又對阿哈複述了一遍。
蘇拙自不怕阿哈搞出什麼亂子,且不提他苦心編撰過的崩壞野史有幾分真假,阿哈又信了多少,有【歡愉】的束縛在此,他相信阿哈不會把故事的結局搞成BE的。
另外——
各命途的能量歸根結底都是虛數能量不同的表現形式,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而曾經,幾乎掌控了整條【終末】命途的蘇拙已經完全理解了這條命途的本質,他可以輕鬆地將來自其他命途的能量轉化,化作他逆行時空的動力。
【記憶】、【歡愉】、【終末】,三重命途的能量在他體內交錯,少年的眼底燃起野心。
他還渴望更多,他想要超越星神這些偽物,成為命途之上的真正神明。
於是,屬於【存在】的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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