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黑塔想的一樣,令使在湛藍星這個並不繁華的星球確實稱得上是絕對的強權。更何況她還是一位【智識】的令使,一位足以讓一個文明實現飛躍的令使。
可以說,隻要她想,湛藍星很快就能成為她的一言堂。
而有了令使身份的黑塔也如願完成了她此行的目的——讓蘇拙退學。
“喏,你的退學證明。”黑塔隨意地將一張蓋著學校印章的紙丟給身後的蘇拙。
“不是,黑塔你來真的啊?”蘇拙欲哭無淚,他本以為黑塔隻是想讓他放個短假多陪陪她,沒成想這假期直接變成永久版的了。
“那我缺的義務教育誰給我補啊?”他不甘地發出疑問,企圖扭轉黑塔的心意。
黑塔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又把目光移向旁邊等待的布萊剋夫婦兩人,最後還是收回目光:
“當然是我,可愛迷人的黑塔大人。有一位天才親自來教你那些基礎到不行的中學知識,這應該是你值得銘記一輩子的幸事吧~”
蘇拙將視線轉向布萊剋夫婦,希望能從他們那獲得一些幫助。但那夫妻倆都沖他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違抗黑塔。
蘇拙實在沒招了,他甚至能想像出自己未來將要麵對的場景,能想像出黑塔嘲諷自己的情形。
而果不其然——
“都說了多少次了,這個不是這樣理解的。這裏的計算也是錯的!要用……”
黑塔拿著一張遍佈勾勾畫畫的卷子,那是蘇拙跟著黑塔老師上了一星期的課後,完成的隨堂檢測。
而和他先前預料的一般無二,他這個星期遭受了來自黑塔的、堪稱慘絕人寰的語言攻擊。
首先,蘇拙必須承認黑塔確實是個好老師,哪怕這些知識的難度對於她來說和個位數算數無異,她也講解得盡心盡責、深淺有度。
但蘇拙卻有大半沒學會,究其原因也並非蘇拙沒有用心或是他天生愚笨。實乃兩人間進度的差異,黑塔奉行著填鴨式教育的理念,在短短一週之內就把大學前的所有知識向蘇拙講解了一遍。而蘇拙則學得實在是有心無力,光是背記的內容就要了他的半條命,更遑論理解與運用了。
少年此時神色憔悴,默不作聲地聽著黑塔的犀利點評。
“…這麼簡單的公式都用不來,阿拙你還真是個笨蛋吶。”
黑塔的評價毫不留情,她的耐心也有些被消磨殆盡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試卷阿拙能錯這麼多,他也不是真的笨蛋吶,畢竟怎麼說也是個年級第一、文武雙全的全能之才。
她深刻地認識到了天才與庸才間的差距。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先回去吧。”
蘇拙勉強地笑了笑:
“黑塔你也辛苦了,還是勞逸結合一些為好。要不我們出去散個步,放鬆一下?還是……”
蘇拙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黑塔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打斷:
“我說,你多少該有些自知之明吧!我成為令使後的這一個星期,在你身上浪費了多少時間?你要知道,這可是一位【天才】的時間。寰宇中有多少人在期待一位天才的指導?我又有多少課題要做?你……”
黑塔好像壓抑已久後爆發,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大意無非是教導蘇拙浪費了她寶貴的時間,讓她不能專心研究自己的課題。
蘇拙隻是呆愣地站在她身前,低著頭不說話。黑塔見他這副樣子,胸中怒氣更盛,她深吸幾口氣後,努力平靜下語氣:
“出去吧。”
蘇拙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抱歉”後,他離開了少女的房間。
在他走後,黑塔也陷入了沉默,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言之過重。她正在猶豫要不要追去道個歉,但半晌後還是放棄了。
“笨蛋……”
……
翌日清晨,黑塔穿著睡衣、戴著睡帽、揉著稀鬆睡眼走出房門。她有些餓了,準備去搞點麵包嘗嘗。
路過書房時,她卻聽見裏麵傳來了對話聲。
“埃裡希叔叔,這一題是……”少年似乎在解釋著自己的解題思路。
“沒錯,你做得很好,小拙。在你這個年齡就能完成高中的題目,可以算得上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天才了呢~”埃裡希聲音欣慰,誇獎著蘇拙。
黑塔收起了腳步,偷偷向門內望去,正見蘇拙和她父親坐在一起,他們麵前擺著一大疊習題冊。
黑塔咬緊了牙關,她將手攥得通紅。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就因為我昨天的話,轉頭就找了父親?就這麼不想要我這個天才的指導?阿拙……’
她在門口看了好久,她緊盯著少年,卻始終未曾注意到蘇拙眼框處濃厚的黑眼圈,以及那蒼白的臉色。
她狠狠地咬牙,隨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不來就不來,搞得像我求你一樣。正好讓我有時間去做自己的事……”
與此同時,書房內,埃裡希看著蘇拙那明顯的疲憊,詢問道:“小拙,你最近休息的不好嗎?是黑塔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
蘇拙苦笑著回應: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的原因,不關黑塔的事。”
埃裡希瞥了眼門口,輕嘆一口氣,意有所指:
“你也沒必要替小黑塔說話。她確實是個天才,與我們這些凡庸的人不一樣。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許終其一生都難以追上她的腳步吧。”
他摸了摸少年微微低著的腦袋:
“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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