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拙已經好幾天沒見到黑塔的人影了。
往日,每當他放學後揹著書包回到布萊克莊園,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一定會是黑塔待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假裝看書,實則在等待某人的身影。
蘇拙會順勢說些俏皮話逗逗這位傲嬌的少女,隨後兩人就會用一輪拌嘴開啟“天才vs庸才”每日日常比試的序幕。
緊接著蘇拙會陪著黑塔玩一些“幼稚”的遊戲,比如過家家、又比如枕頭大戰。直到兩人筋疲力盡後,他們會去餐廳享用女僕們烹飪的晚餐。
隨後在晚間,他們有時會一起窩在沙發裡看看電視,有時會去莊園周圍散散步。在蘇拙為黑塔唱完異世界小曲或是講完異世界故事後,他們將在各自的房間休息。
然而三天了,已經快有三天,蘇拙沒見到黑塔了。
少年揹著書包,看著空無一人的會客廳,嘆了一口氣。他腳步不停,“噔噔蹬”上了二樓,來到自己的房門前。
進門前,蘇拙深深地看了眼隔壁黑塔的房間門,最終還是放棄了敲門的打算。
他知道黑塔最近在忙什麼,她似乎在研究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好像叫什麼“孤波演演算法難題”。
很奇怪的名字,少年並不理解,他隻知道自己夢中有個叫“曼波”的歌姬,但想來兩者大概率也沒什麼關聯。
哦對了,有關那個什麼“曼波演演算法”,他其實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塞拉菲娜阿姨曾經是專門研究這個的,雖然好像沒搞出什麼大的成果,但也一直在堅持。不過最近卻是徹底放棄了,似乎就在黑塔接手之後。
而與塞拉菲娜認為黑塔是在“挑戰”孤波演演算法的態度不同,蘇拙倒是相信黑塔一定能做到。
畢竟她是黑塔,是個天才。
蘇拙是如此相信黑塔,他堅信著黑塔能解決那名字奇奇怪怪的“曼波難題”。一如過去一樣,他相信這要不了幾天。所以,他不打算為自己的私心去乾擾黑塔,哪怕——
他實在有些無聊、有些難受。
‘真的,就一點點而已。’
蘇拙心中確信。
是夜,蘇拙罕見地有些失眠,這導致了第二天他在課堂上的窘境。
他睡著了,還被老師發現了。
正所謂違反校規不可怕,被發現違反校規纔可怕。蘇拙上的是附近最好的學校,這裏奉行著精英教育製度,校規之嚴格比之夢中那名作“高中”的夢魘猶有過之。
於是乎,哪怕他是年級第一,也沒能逃過被罰站的命運。
好在老師總是喜愛又懂事、成績又好的學生。很快,在回答完老師的提問後,他被允許落座。
可未等他坐下多久,睏意又如潮水般襲來。蘇拙隻覺得上下眼皮在打顫,為不辜負老師的期待,他隻好拿出草稿紙,企圖靠著“創作”凝聚精神。
他在畫五線譜,復刻夢中的歌曲。
他已經三個晚上沒給黑塔唱“安眠曲”了,為了不久後的重逢,他決定認真挑選一首動人的歌曲。
於是乎,草稿紙被他用了一張又一張,這番動作終是吸引了他同桌的酒紅色長發女孩。
“請問,我能看看嗎?”女孩的聲音很好聽,像是帶著古典音樂的韻律。
蘇拙聞言抬起頭,有些疑惑。
他與自己這位同桌並不太熟悉,畢竟今年也隻是他升入中學的第一年。除卻黑塔,他也並不喜歡和其他同齡人打交道。所以他有些疑惑這位伊玳(Eden)同學突然間的搭話。
酒紅長發的少女舉止優雅,透露著大家閨秀的氣息,她解釋道:
“其實是這樣的,蘇拙同學。我來自音樂世家,剛剛看你好像是在畫五線譜,所以才忍不住發問。”
少女猶豫著,補充道:“我就是問問,蘇拙同學介意的話,不看……也是可以的。”
她低垂著眼,蘇拙能看出她是真的很想看。
蘇拙猶豫著,還是將草稿遞出。哪怕少女聲稱自己來自音樂世家,他也並不確定她的水平。
‘就當是滿足同學的好奇心吧。’蘇拙心想。
可接下來伊玳的話卻讓蘇拙吃了一驚。
“這裏的旋律……還有這裏……”少女的點評很準確,很專業,就像她所說的,她來自音樂世家。
兩人就這樣在課堂上討論起來,但很快他們就被老師揪到。蘇拙再一次被罰站了,不過這一次,他卻很是欣喜。
正愁不知道該選哪首歌唱給黑塔聽,這邊就有專業人士送上門來。
在剛剛的談話中,蘇拙已經瞭解到了伊玳的家庭住址,正好和布萊克莊園離得很近。
所以,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蘇拙在下課後,向伊玳發出了一起回家的邀請。他很真誠地說出了自己突然發出這般邀請的目的:
“伊玳同學,我想讓你幫我選一首歌,路上我會把候選的歌曲一一唱給你聽的。你來幫我選出其中你覺得最優秀的一首,可以嗎?”
伊玳有些猶豫,以她的家教來說不應該直接接受這樣突兀的邀請,但——
“伊玳你人美心善,在音樂領域還那麼專業,品味想必也是十足的好。另外……”
蘇拙開啟了誇誇模式。
‘但這少年生的真的很美。’伊玳心想,她一向對美的事物沒有抵抗力,更何況還是個會誇獎她的絕世美少年呢?
平心而論,蘇拙是她見過最“美”的人了。
而且他們倆人的家離得確實很近,回家也當然是順路的。還有對於少年寫的曲譜,她真的有些見獵心喜,好奇那些歌在完成後的樣子。
在內心勸服自己後,伊玳終於微微點頭答應了蘇拙的邀請。
蘇拙見狀,瞬間停下了誇誇人模式,回到原來的高冷禁慾係模樣。
伊玳見他這副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樣子,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但良好的家教還是讓她決定遵守許下的承諾。
於是,在時間的流逝中,放學鈴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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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有些煩悶,在幾天前她曾對母親誇下海口,表示自己可以很輕鬆的解決孤波演演算法難題。而開始時一切也如她所料,進展十分順利,但如今她卻被卡住了,她的進度已然停滯了兩天。
明白鑽死窟窿一定不會有所成效的黑塔選擇出來走走,她本想叫上蘇拙一起,卻恍然想起他還未曾放學。
這些日,黑塔沉迷於解題運算,晝伏夜出,三餐也都是由女僕送往房間,在房間內解決的。
她與蘇拙已經將近四天整沒見過麵了。以往她沒有遇到過卡住她的難題,哪怕是連寫數篇論文,頂多也就耗費她一天的時間。這一次,是有史以來,兩人間最長的分別。
心裏想著少年,她走出房門,踏上蘇拙放學回家的必經之路,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莊園外風景很美,但黑塔卻無心欣賞,她還想著被卡住的那一步:
‘那是關鍵的一步,隻要解決它,我很快就能完全解開這道題。這樣,我就能重新回到日常的生活,聽到蘇拙的…歌、唱?’
思緒正酣的黑塔愣住了,她好像隱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似乎是某人的歌聲,還伴隨著他與其她人的對話。
“……這首怎麼樣?”
“不錯,但作為久別重逢的……”
‘是阿拙,和一個,女聲!’
接下來的話黑塔已聽不進去,她抬頭,正看見不遠處的大樹下,長椅上坐著一對身影,一男一女。
那女的身披酒紅色長發,舉止優雅,雖然看不清臉,但想來也長得不差;而那少年,黑塔更是死也不會認錯,正是蘇拙!
長椅上的兩人相談甚歡,黑塔卻要氣的爆炸。
她認為這是一場背叛,她感受到憤怒、傷感、埋怨以及濃濃的酸楚。身為天生超凡脫俗的天才,這是她第一次如此顯著地感受到情緒,她的理智第一次被戰勝。
她失控了,隨後,和電視裏尋常女子遇到這種事時,哭哭唧唧地跑開不同,她做出了符合黑塔之名的選擇。
她a了上去,帶著她奔湧的情緒和淚珠: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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