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星鐵:我將背負一切悲劇 > 第137章

第137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蘇拙的腳步落在光滑如鏡的冰麵上,發出極其輕微、卻在這絕對寂靜中清晰可辨的“嗒…嗒…”聲。

每一步,腳下的寒意都試圖沿著腿骨向上蔓延,凍結氣血,凝固思維,卻都在觸及他周身那無形力場的瞬間悄然瓦解。

他手中的“真之詔刀”並未出鞘,隻是被他平穩地握著,刀鐔中央那枚湛藍核心的虛影,正以比平時更快的頻率流轉著,無聲地解析著這片冰封領域中蘊含的、代表著“永恆凝滯”的法則力量。

刀身微微震顫,那是一種遇到同等級別“理”之權能時的天然共鳴與警惕。

他走得很慢,目光始終鎖定在冰原中心那個跪坐的雪發身影上。

周圍的冰雕以各種凝固的姿態見證著他的靠近,那些凝固的驚恐與絕望,與中心那絕對的“靜”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隨著距離的拉近,少女的細節愈發清晰。

她那身原本破舊的衣裙,早已被純粹由冰晶凝結而成的、華麗而繁複的“禮裙”所取代。裙擺如同層層疊疊的冰蓮花瓣,鋪散在冰麵上,閃爍著剔透而冰冷的光澤。少女長長的雪發無風自動,發梢彷彿凝聚著細碎的星霜。她依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蘇拙在她身前約三丈處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她身體的、彷彿連時空都能凍結的徹骨寒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空靈而死寂的美感,彷彿這裏並非剛剛發生慘劇的安置區,而是一座為冰雪女神搭建的、孤獨而永恆的神壇。

而她,就是那位等待著的“公主”。隻是前來喚醒她的,並非王子溫柔的吻,而是斬滅神明的利刃。

蘇拙緩緩抬起了握著“真之詔刀”的手,刀尖並未指向少女,隻是以一種戒備而隨時可以發動的姿態,斜指地麵。

這個動作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與少女散發的寒意無聲地對抗著。

就在這時,一直低垂著頭的少女,動了。

她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姿態,隻是非常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韻律,抬起了頭。

一張清麗絕倫,卻毫無血色的臉龐映入蘇拙的眼簾。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由冰雪雕琢而成。

那雙曾經充滿驚惶、麻木,甚至短暫閃過依賴光芒的眸子,此刻已然變成了純粹的、如同萬載寒冰般的蒼藍色,裏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映照著周遭冰封世界的冰冷與空洞。

她就用這樣一雙眼睛,平靜地、直直地望向蘇拙。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恐懼,也沒有屬於人類的感情,隻有一種神明注視凡塵般的漠然,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彷彿穿透了漫長時光的端詳。

她似乎在確認什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冰封的神域內,隻有兩人無聲的對峙。

蘇拙能感覺到,“真之詔刀”解析出的“凝滯”法則,其核心源頭,正牢牢地錨定在眼前這位少女的身上。

她即是“霜”之權能的化身,是這片絕對零度領域的心臟。

斬了她,領域自會崩潰,這尊以人身降臨的禍神便會消散。

但……斬下去嗎?

麵對都牟刈神、天常立尊、建禦雷神、誌那都彥時,蘇拙沒有絲毫猶豫。它們是與此世格格不入的“異物”,是必須清除的災厄。

可眼前這個少女……她的身體裏,是否還殘留著一絲屬於“那個”被他從廢墟中拉出來的、名為“人類”的意識?

就在蘇拙心中念頭轉動,權衡著是否要立刻出手,或者嘗試其他方法時——

少女那毫無血色的、如同冰花瓣般的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一個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帶著某種空靈迴響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冰原上悄然盪開,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她望著蘇拙,蒼藍色的眼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緩而冰冷的語調,輕聲呼喚道:

“蘇拙……大人。”

蘇拙凝視著那雙蒼藍色的、彷彿蘊藏著亙古冰原的眼眸,聽著那一聲不帶任何溫度的“蘇拙大人”,他持刀的手,緩緩垂落了下來。

刀尖輕觸冰麵,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並不是他放棄了警惕,而是他做出了決斷。

眼前的“禍神”與之前任何一尊都不同,她並非純粹的外來意誌,而是與一個曾經鮮活的人類靈魂糾纏、融合,甚至可能……後者佔據了某種主導。

直接斬滅,或許是最簡單的方式,但也可能徹底斷絕了瞭解這種新型降臨模式、乃至探尋【虛無】侵蝕人類心靈更深層機製的機會。

更何況,他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即便這尊“霜”神突然發難,他也有把握在瞬間做出應對。

“你……還記得我。”

蘇拙開口,聲音平穩,在這冰封領域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使用敬語,也沒有直接稱呼對方為禍神,彷彿隻是在與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對話。

安娜——或者說,佔據著安娜身體的那個存在——依舊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隻是緩緩地、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飄忽語調,開始了敘述,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古老的故事。

“我叫……安娜。”她的聲音空靈而冰冷,每個字都像是冰晶碰撞。

“以前……住在濱名村,靠近山林的地方。家裏有父親,母親,還有一隻總喜歡趴在門口曬太陽的老狗。”

她的目光似乎沒有焦點,穿透了蘇拙,望向了遙遠的過去。

“那天……天氣很好,父親從山裏砍柴回來,母親在院子裏晾曬衣服。我坐在門檻上,看著老狗打盹……然後,它們就來了。”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周圍的寒氣似乎更重了一些。

“黑色的影子,很多很多……從林子裏湧出來。父親剛走到院門口……母親想把我拉進屋……老狗衝上去叫……”

她的敘述斷斷續續,像是一幅幅被凍結的畫麵。

“我躲在廚房最大的那個櫥櫃裏……透過縫隙……看著父親被撕碎……母親被拖走……老狗沒了聲音……外麵……全是紅色……和咀嚼的聲音……”

她微微偏了偏頭,雪白的長發滑過冰晶禮裙:

“我在櫃子裏,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什麼都聽不見了……隻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外麵……滴答……滴答的聲音……”

蘇拙沉默地聽著。他能想像出那幅地獄般的景象,一個少女蜷縮在黑暗中,目睹至親被殘殺,那是足以摧毀任何人心智的恐怖。

“後來……您來了。”安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蘇拙身上,那冰藍色的眼底,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冰層下流動的暗湧。

“您開啟了櫃門……光刺得我眼睛疼……您向我伸手……很溫暖……”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那份早已逝去的“溫暖”。

“再後來,我和莉莉阿姨,還有她的女兒小惠,被一起帶到了這裏。

莉莉阿姨很好,她失去了丈夫,把我當成另一個女兒看待。

小惠……小惠比我小兩歲,很活潑,總是拉著我說話,即使我不怎麼回應……我們住在一個窩棚裡,雖然擁擠,但……很幸運,前幾天那些人發狂的時候,我們躲過去了,都沒事。”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提到“幸運”和“沒事”時,周圍冰封的空氣似乎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鬆動,隨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我以為……可以重新開始……在都城……活下去……”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虛幻的希冀破碎後的死寂。

“昨天晚上……您離開後……我睡著了……後來,被聲音吵醒……”

安娜的敘述再次開始變得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深處艱難地挖掘出來。

“像是……老鼠在啃東西……又不像……我從地鋪上爬起來,循著聲音……走到客廳……”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當然不是因為寒冷,隻是某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再次被喚醒。

周圍的冰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我看到……小惠……趴在地上……莉莉阿姨……在她身下……”

安娜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扭曲的顫音:

“小惠在……在吃……莉莉阿姨……還……活著……”

她抬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蘇拙,彷彿在向他求證那無法置信的一幕。

“莉莉阿姨……看到我了……她的眼睛……看著我……嘴巴在動……沒有聲音……但我知道……她在說……快……跑……”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氣音吐出來的,帶著一種徹骨的冰涼和絕望。

“我……跑不了……”安娜的聲音徹底歸於虛無般的平靜,“我看著……看著……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也……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沉默下來,跪坐在冰麵上,如同一個精緻而易碎的冰雕人偶。

“再醒來……就是這樣了。”

她輕輕抬起一隻手,看著自己被冰晶覆蓋的指尖,蒼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這片由她親手創造的、永恆凝固的世界:

“很安靜……再也沒有痛苦……沒有失去……沒有……絕望了。”

“一切都……靜止了。”她最後說道,聲音空靈,彷彿與這片冰封領域徹底融為一體,“這樣……真好。”

蘇拙靜靜地聽完她的講述,心中已然明瞭。

濱名縣的慘劇是第一次巨大的心靈衝擊,昨日目睹如同親人般的鄰居母女相食、希望徹底破滅,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極致的痛苦、恐懼、絕望,以及對“存在”本身意義的徹底否定,讓她在無意識中,敞開了心扉,擁抱了那代表著“永恆凝滯”的【虛無】意誌,成為了“霜”之禍神降臨的完美容器。

她冰封了整個安置區,並非為了殺戮,或許……隻是潛意識裏,想要終結這一切無止境的痛苦與失去,將那一刻的絕望與“安寧”,永遠地固定下來。

這是一個由絕望孕育的“神明”,一個試圖用絕對零度來凍結所有悲傷的可憐靈魂。

蘇拙看著眼前這個既是安娜又是“天之冬衣”的少女,手中的“真之詔刀”依舊沉默。

這一次,他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尊需要斬滅的禍神,更是一個亟待救贖的、沉淪於【虛無】的絕望靈魂。

蘇拙凝視著安娜那雙彷彿能將靈魂都凍結的蒼藍眼眸,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你已與‘霜’之意誌融合,化身為帶來永恆凝滯的禍神,為何……此刻又能保有如此清晰的、屬於‘安娜’的認知與我對話?”

按照常理,被如此強大的【虛無】側權能侵蝕、同化,屬於人類的個體意識應該早已被磨滅或徹底吞噬,如同之前那些完全失去理智的鬼物。

可眼前的安娜,雖然情感淡漠,語氣冰冷,但她的思維連貫,記憶清晰,甚至能認出蘇拙,並講述自己的過去。

這極不尋常。

聽到蘇拙的問題,安娜那冰雪雕琢般的臉龐上,竟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極其甜美,純凈得不染一絲塵埃,如同雪後初霽的陽光落在冰川之巔,卻與她周身散發的死寂寒意形成了無比詭異、令人心悸的對比。

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注視著蘇拙,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語調:

“因為您啊,蘇拙大人。”

“是因為您,我才能從那片混沌與虛無的冰冷中,重新找回‘自我’的輪廓。”

她輕輕抬起一隻由冰晶構成的手,彷彿想要觸碰什麼無形的東西,指尖縈繞著縷縷寒氣。

“在徹底沉入那片永恆的、安靜的、不再有任何痛苦的冰冷之前……我看到了光。”

她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決定性的瞬間:

“一道……很溫暖,很熟悉的光。就像您當初,在濱名縣那片黑暗的廢墟裡,向我伸出的手一樣。”

“那道‘光’,讓我記起了‘安娜’是誰,記起了您是誰。它將我從純粹的‘凝滯’意誌中,暫時剝離了出來。”

她微笑著,那笑容依舊甜美,卻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所以,我能像現在這樣,和您說話。所以,我才能……特意等您來。”

蘇拙心中瞭然。

是他自身所擁有的【存在】命途的力量,哪怕隻是無意識中散發出的些許特質,對於這些沉淪於【虛無】邊緣的靈魂而言,也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擁有著難以想像的吸引力與錨定效應。

是她心中“蘇拙”這個存在的特殊性,暫時穩定了她即將徹底消散的人性。

“您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吧?”

安娜不等蘇拙回應,便繼續說了下去,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陷入自己邏輯的迷醉感:

“在經歷了那麼多……失去,那麼多……轉瞬即逝的痛苦之後,我終於明白了。”

她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蘊含著某種冰冷的智慧。

“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就像清晨的露水,無論多麼晶瑩美麗,隻要太陽升起,便會無聲無息地消散,什麼也留不下。

親情、溫暖、希望……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如同剎那的煙火,綻放時絢爛,熄滅後便隻剩虛無和更加深沉的黑暗。”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厭惡與疲憊。

“我厭惡這種短暫!厭惡這種無法抓住任何東西的無力感!”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周圍的寒氣隨之躁動,冰麵發出細微的龜裂聲,但很快又平復下去。

“但是,‘霜’的力量……‘永恆凝滯’的權能,它給了我答案。”

安娜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甜美而危險的微笑:

“您看,現在這裏多麼完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傷,所有的失去……都在這一刻被永遠地定格了。它們不會再變化,不會再消失,也不會……再帶來新的絕望。這就是永恆!這纔是真正的……安寧!”

她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片她創造的冰封國度,冰晶禮裙閃爍著夢幻而致命的光澤。

“我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量,沒有讓它肆意擴散到都城其他地方。”

安娜收回手臂,重新看向蘇拙,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狡黠和深深的偏執:

“因為我知道,蘇拙大人您一定會來的。就像您當初會來濱名縣救我一樣。您一定會出現在絕望的地方,試圖拯救些什麼,不是嗎?”

她的邏輯已然扭曲,將蘇拙的拯救行為,視作了她實現自身“永恆”計劃的必然一環。

“所以,我在這裏等您。”

安娜微微歪著頭,雪白的長發如瀑布般滑落,她用那雙冰藍色的、蘊含著無盡寒意的眼眸,深深地望進蘇拙的眼底,臉上帶著極致甜美、卻也極致瘋狂的笑容,向他伸出了那隻被純粹冰晶覆蓋的、象徵著永恆凍結的手,發出瞭如同塞壬歌聲般誘惑而致命的邀請:

“蘇拙大人……”

“這個世界的一切,終將歸於虛無,如同露水消散於朝陽。”

“與其在無常與痛苦中掙紮,不如……”

“與我一起,共赴這……永恆的安寧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