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是個真正的天才,蘇拙從小就明白這一點。
他們年歲相仿,但當他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黑塔就已經能說出完整的句子,甚至可以清晰地表達自己的需求。
而當他們終於擺脫了嬰幼年的桎梏,到了該上學去的時間,黑塔已然完成了湛藍星製度下,一個人在升上大學前該學會的一切,準備向著更高的領域出發。
毫無疑問,她是個天才。普通人的學校對她來說是一種束縛,是浪費時間。所以,在幼兒園開始那天,背上書包上學去的,僅僅隻有小小的蘇拙一人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開學前一晚,小黑塔哭鬧著跟著蘇拙一起去。而麵對蘇拙對於她去了幼兒園,能學到什麼的疑問,黑塔是這樣回答的: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要去當學生的?我要去應聘幼兒園的老師!阿拙,以後要叫我黑塔老師知道嗎?”
那時候蘇拙被這話嚇了一跳,不過好在黑塔這大膽的想法被她的父母及時阻止。她被要求留在家中,由這兩位頂尖的學者親自教導。
當時蘇拙的感受是:黑塔好厲害,居然不用上學,她真的是一個天才!
後來隨著年歲漸長,蘇拙也展露出了超乎凡眾的才能,他似乎同樣擁有著非凡的天賦,能輕易學會各式的技能。無論是學習還是興趣,不管是藝術還是體育,他都可以輕鬆地在短時間內學會並達到一定水平。
外界對蘇拙讚頌有加,稱他是個全才。如果沒有黑塔,布萊剋夫婦或許也會因撿到這樣的孩子而欣喜,隻是可惜——
與黑塔相比,蘇拙反倒像個庸才了。
於是布萊剋夫婦不再對這個撿來的孩子抱有更多的期許,反而放任他自己成長。
不過這孩子懂事乖巧,身上還有一種難言的魅力。整日醉心於研究的夫妻倆並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這毫不妨礙他們很喜歡蘇拙。
於是,他們給了蘇拙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從小時候的玩具、零食,到後來學藝術用的樂器、畫具,隻要是蘇拙想要的,布萊剋夫婦都會買回來;隻要是蘇拙想學的,布萊剋夫婦都會請來最專業的老師。
而相比之下,天才的黑塔卻沒那麼自由。當然,她也未曾被布萊剋夫婦虧待,但那隻是在物質上而言。
她的童年充斥著那些深奧莫測的公式、那些複雜難懂的定理。她總是在學習、總是在鑽研,她的時間大部分都消耗在那些遠超她年齡的學術中。布萊剋夫婦為她製定了嚴格的計劃表,任何妨礙她學習的要求都會被拒絕。
與被嚴格管教的黑塔相比,相對被散養的蘇拙可謂受盡了寵愛,倒更像是布萊克家的親生子。
長大後的蘇拙明白了:黑塔是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
他有些可憐黑塔那無趣的童年。
不過黑塔本人倒是不太在意,說實話,她並不討厭學習更深奧、更複雜的東西,對於解開前人留下的難題,她有著近乎執著的癡迷。
更別提每當一天的學習結束,總會有個自以為是的笨蛋,想盡辦法來逗她開心。
每每想到那笨蛋的傻樣,她總是眉眼彎彎:
“笨蛋阿拙,真以為我壓力很大嗎?自以為是的大笨蛋~”
————分割線————
在天才誕生之前,這就是名為黑塔的天才與被稱作阿拙的庸人之間的相處,平凡而往複。
一如今天,在兩人一起收拾完黑塔的房間後,夜色已深。
“阿拙,我要聽你唱新的歌~”
躺在床上的黑塔似乎倦意已深,她揉著眼睛,語氣有些迷糊,像是在撒嬌一般。
抱著結他的少年目露思索,他努力檢索著過去的夢境,翻找著符合情形的歌曲。
他常常夢到不屬於此世的記憶,他不知道那來自何方,也不明白這些記憶的意義。不過他很喜歡夢中的藝術,畢竟——
那些故事、歌曲,那些美好、有趣,他都想與黑塔分享。
少年輕輕撥動他特意為了某人學會的結他:
“這風鈴跟心動很接近
這封信還在懷念旅行
……”
異世界的歌詞比論文裏的觀點更為深奧,黑塔聽不明白。但天才的發明卻將那心意傳達。
栗色頭髮的少女細細品味著被聯覺信標翻譯後的歌詞,漸漸紅了臉龐。
“情緒在咖啡館被調成一篇文章
徹底愛上你如詩一般透明的淚光
……”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未曾注意麵帶羞意的少女已閉上了眼睛。
歌曲到了副歌處的**,黑塔似乎已進入安眠。
“我看著你的臉輕刷著和絃
初戀是整遍手寫的從前
……”
一曲終了,蘇拙放下結他,為好像已然睡去的黑塔蓋好被子。看著少女微微顫抖的睫毛,他輕笑,隨後走出房門。
關燈前,少年回頭輕聲呢喃:
“晚安,黑塔,願你今晚也能得享美夢。”
隨著房門被輕輕合上,少女終於停下了裝睡,睜開絳紫色的瞳孔,她眼中好似有繁星點點,低聲回應著少年:
“晚安,笨蛋阿拙。又沒有發現我在裝睡,這一次,還是可愛的黑塔贏了……”
今夜,各自懷揣著心事的少男少女並不知道未來將會發生的一切。在這天才誕生之前,希望他們,能安享美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