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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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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囚獄的森嚴壁壘,在早有預謀的混亂與神策將軍某種程度的“默許”下,終究未能長久困住那位心懷死誌卻又被新注入的執念所擾的星核獵手。

藉著一次精心策劃的、由外部引發的能量擾動,銀狼的遠端技術支援、以及內部守衛短暫的排程空隙,刃如同掙脫枷鎖的暗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羅浮錯綜複雜的巷道陰影之中。

他按照預先設定的緊急聯絡方式,抵達了位於星槎海邊緣一處廢棄貨棧的接頭點。

這裏魚龍混雜,氣息混亂,足以掩蓋任何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塵埃和遠處市集的隱約喧囂。

當他推開一扇銹跡斑斑的金屬門,踏入貨棧內部一個相對隱蔽的隔間時,三道身影已然等候在此。

卡芙卡優雅地倚靠在一個廢棄的貨箱旁,手中把玩著一枚閃爍著幽光的資料晶片,彷彿剛才的越獄行動隻是午後的一場小小插曲。

銀狼則盤腿坐在一個控製終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躍,頭也不抬,隻是撇撇嘴抱怨了一句:

“下次能不能選個訊號好點的地方?差點被羅浮的防火牆揪住尾巴。”

而站在稍遠處,顯得有些安靜侷促的,正是剛剛被緊急調來的流螢。

她並未待在薩姆裝甲內部,自從與蘇拙一別後,那位未知存在的瞥視似乎給予了她力量,讓她無需憂心失熵症的侵擾,可以自由以自己的身體行動。

她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安,雙手微微交握在身前,眼神中帶著一絲執行新任務的迷茫。

看到刃安全抵達,卡芙卡紫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她直起身,走向刃,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令人心安的從容:

“看來我們的‘誘餌’成功脫身了。辛苦了,阿刃。”

刃隻是低沉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周身的氣息依舊壓抑,但那猩紅眼眸中的瘋狂似乎被一種更深沉的、複雜的思緒所壓製。

他沉默地走到角落,靠牆坐下,閉上眼,彷彿在平復氣息,又像是在抗拒與外界的交流。

卡芙卡敏銳地察覺到了他不同尋常的沉寂。

她走到他麵前,聲音放輕了些,帶著探究的意味:

“艾利歐的新指示,你應該已經通過加密頻道收到了。

目標變更,我們需要與那位蘇拙先生建立聯絡……不過,你看起似乎,心事重重?”

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依舊閉著眼,喉結滾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銀狼終於從終端上抬起頭,推了推她標誌性的護目鏡,好奇地插嘴:

“對啊,刃叔,聽說那個蘇拙猛得離譜,直接把幻朧給揚了?

你認識他嗎?老朋友?”

她的語氣帶著不分場合的跳脫。

“銀狼。”

卡芙卡略帶警告地瞥了她一眼,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刃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隔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廢棄管道偶爾滴落的水聲清晰可聞。

良久,刃才緩緩睜開眼,猩紅的眸子裏翻湧著痛苦、追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晦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鐵鏽的味道:

“……他,是蘇拙。”

卡芙卡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刃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來觸碰那段被封存的過往,他斷斷續續地,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很久以前……在仙舟,我們……曾是同伴。”

“我、丹楓、景元、鏡流、白珩,還有他,我們曾一起飲酒作樂、比劍論武。”

“哐當!”

一聲輕微的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流螢不知何時鬆開了交握在身前的手,一個熟悉的、她一直攥在手裏的、似乎是某種機械裝置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薩姆裝甲的召喚器。

她本人則僵在原地,那雙如同蘊含著星火的眼眸此刻睜得極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她死死地盯著刃,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確認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拙……?這個名字……’

她當然知道宇宙中不乏同名同姓之人,隻是當把這個範圍縮小到令使,那同名的,恐怕寥寥無幾了。

‘可是……蘇拙先生,不是已經在……’

她不忍將自己親眼見證的結局說出口,隻是默然地俯身撿起地上的召喚器,靜靜地準備繼續聆聽。

刃似乎並未留意到流螢的失態,或者說,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裡,繼續用那種壓抑的語調說道:

“他是……我們當中,最耀眼的一個。劍術、謀略……甚至……”

他頓了頓,語氣斷斷續續的,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蘇拙當年的特殊:

“……我們都以為,他會在那場與倏忽的戰鬥中……墮入魔陰……鏡流……”

他的話語在這裏變得極其艱難,彷彿有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猩紅的眼眸中瘋狂之色再次閃爍。

他思慮了片刻,似乎想起了最後因他們錯誤的做法而生的孽物:

“……是我們……親手……‘殺’了他。”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積壓了數百年的痛苦與自我折磨。

“但他沒死。”

刃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荒誕的、被命運嘲弄的無力感:

“他回來了……帶著我無法理解的力量……嗬……嗬嗬……”

他發出一串低沉而破碎的冷笑。

卡芙卡安靜地聽著,紫眸中光芒閃爍,迅速將這些資訊與艾利歐的劇本碎片進行比對和整合。

雲上五驍的過往,蘇拙的“死亡”與歸來,這解釋了刃此刻複雜心緒的根源,也讓她對蘇拙這個“變數”有了更立體的認知。

而一旁的流螢,在聽到“親手殺了他”這幾個字時,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捏緊了手中的召喚器,緊緊攥在手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掩蓋了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緒——震驚、困惑、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揪心。

蘇拙……

這個名字,對她而言,似乎並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需要“結交”的目標。

在那記憶深處,某個被星光和溫暖包裹的角落,彷彿有什麼東西,因為這個名字,而輕輕顫動了一下。

‘亡者復生,如果是蘇拙先生的話,應該確實能做到吧……’

貨棧隔間內,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刃沉浸在血腥的過往中,流螢因未知的共鳴而心神劇震,銀狼難得地保持了安靜,眨著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隻有卡芙卡,依舊維持著那副洞察一切的優雅姿態,但她的心中,對於即將與那位歸來的“亡者”蘇拙的會麵,評估已然提升到了最高階別。

儘管麵色依舊從容,但看著眼前兩個明顯狀態不對的同伴,她還是難免暗中嘆氣:

‘這次的“結交”任務,恐怕遠比預想的更加……曲折和危險。’

————分割線————

神策府,燈火通明。

巨大的星圖懸浮在半空,其上代表羅浮仙舟的立體投影正不斷閃爍著各種光點與資料流,標示著兵力調動、能量反應以及可疑區域的監控狀態。

景元立於星圖前,身披輕甲,金色的瞳孔中不見平日慵懶,唯有屬於神策將軍的銳利與沉靜。

他指尖輕點,星圖上代表雲騎軍各衛的標記隨之流動,如同棋盤上落下的棋子,精準而有序。

“令,雲騎驍衛各營,按既定方略,加強對丹鼎司及各下屬醫館、葯廬的明暗哨崗。

所有藥材出入、人員往來,需經三重核驗,記錄在案,即時上傳。”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透過傳訊法陣清晰地下達至每一位雲騎將領。

星圖上,丹鼎司所在的區域被高亮標記,周圍數個雲騎衛所的兵力象徵性地向該區域靠攏,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監控網路。

“抽調三成‘地衡司’府士,配合雲騎行動,重點排查近半年來與丹鼎司有過大宗交易的商會,以及所有曾接受過丹鼎司‘特殊診療’的人員名單。”

景元繼續下令,目光如炬:

“藥王秘傳根係龐雜,丹鼎司內部恐已糜爛,需連根拔起,但切忌打草驚蛇。證據,要確鑿。”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星圖,點在幾個通往羅浮外圍星港的關鍵節點上。

“增派‘天舶司’巡邏艦隊,封鎖這幾個躍遷航道出口。

一旦發現試圖強行離港或形跡可疑的星槎,無需警告,可直接攔截扣押。

防止核心成員外逃,或狗急跳牆,引動星核。”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將龐大的雲騎軍和仙舟各部門的力量如同精密齒輪般調動起來,織成一張針對藥王秘傳和潛在星核危機的大網。

整個神策府內,氣氛凝重而高效,隻有指令聲、確認聲和法器運轉的微弱嗡鳴。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一旁,負責情報匯總與分析的神策府策士青鏃,待景元暫歇指令的間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清冷而客觀:

“將軍,關於潛入羅浮的星核獵手動向,已有初步回報。

確認卡芙卡、銀狼、刃,以及新出現的、那位疑似薩姆持有人的少女,四人已於兩個時辰前,在星槎海邊緣區域匯合。

目前行蹤隱匿,意圖未明。”

她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冷靜:

“此外,關於蘇拙大人……根據有限觀察,其近日與白珩大人往來密切,而鏡流大人與黑塔女士則暫無接觸。

其間似有……情感糾葛?

是否需要屬下派人從中斡旋,或至少加強監控,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青鏃的話語十分謹慎,但意思明確。

星核獵手的聚集是外部威脅,而蘇拙身邊那幾位女子之間微妙的關係,則可能成為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

景元聞言,目光並未從星圖上移開,隻是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無奈的弧度。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瞭然的淡然:

“星核獵手那邊,加派人手,時刻監視其動向即可。

隻要他們不主動觸碰建木封印,不引發大規模騷亂,便暫且由他們去。

他們的‘劇本’雖然被打亂,但他們此刻的目標,恐怕並非製造混亂。”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頭,看了青鏃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至於蘇拙師伯那邊……”

景元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明智,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而遠之”:

“他老人家的事情,便由他自行處理吧。我等外人,還是莫要插手為妙。”

他回想起蘇拙輕描淡寫泯滅幻朧的場景,以及他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和重新穩固後、看似平靜實則更加難以捉摸的心態。

鏡流、黑塔、白珩……哪一個都不是易與之輩,她們與蘇拙之間的恩怨情仇,早已超越了正常人能調解的範疇。

‘這甚至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千年單身漢景元如是想到。

“傳令下去,”

景元對青鏃正色道:

“關於蘇拙師伯及其相關人等的一切事務,列為最高觀察級別,但非必要,不得乾涉。

尤其……是其私人情感糾紛,神策府上下,一律不得過問,更不得妄加評論。”

他的意思很明確:

蘇拙這塊“燙手山芋”,以及圍繞他形成的那個更加危險的“情感風暴圈”,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保持距離,嚴密監視,但絕不輕易涉足。

讓那位神通廣大的師伯自己去應付他惹下的情債,纔是對羅浮穩定最負責任的做法。

青鏃心領神會,躬身應道:

“是,將軍。屬下明白。”

她立刻將這條指令加密傳達下去。

景元重新將目光投向星圖上那圍繞著丹鼎司佈下的天羅地網,眼神恢復冷冽。

外敵要肅清,內患要根除,至於那位歸來後便攪動風雲的師伯和他的“私事”……就讓他自己去頭疼吧。

神策將軍的職責,是守護羅浮的安寧,而非充當情感顧問,尤其是麵對一群動輒能傾覆星辰的“癡男怨女”時。

與此同時,另一邊,尚不知自己被好師侄放養了的蘇拙正安心地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日常。

與黑塔那場算不上愉快、甚至堪稱決裂的交談之後,日子彷彿驟然被抽走了所有激烈的色彩,陷入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鏡流沒有再出現。

那片曾被她劍氣攪得天翻地覆的客院,如今隻剩下尚未完全修復的痕跡,以及蘇拙獨坐時,偶爾掠過腦海的、那道執拗而脆弱的白色身影。

她沒有再來“問劍”,也沒有再來質問或哭泣,像是徹底從他的視野裡蒸發了一般。

黑塔更是杳無音訊。

那位以本體駕臨仙舟、攪動了一番風雲的天才,在放下那番冰冷的宣言後,便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再未泛起任何漣漪。

她帶來的那些精密儀器依舊佔據著司辰宮的偏殿,資料流無聲閃爍,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她的存在,卻又吝於給予任何直接的接觸。

唯有白珩,是這片沉寂中唯一的活色生香。

她幾乎是雷打不動地,每日都會尋個由頭來到蘇拙的客院。

有時是捧著新搜羅來的、據說是某個失落文明的美酒;

有時是帶著幾樣她親手做的、賣相勉強但味道尚可的點心;

更多時候,她隻是單純地過來,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

或是慵懶地蜷在窗邊的軟榻上小憩,或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蘇拙說著仙舟的趣聞、宇宙的見聞,甚至隻是安靜地陪他坐著,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擾,卻又奇異地和諧。

她絕口不提鏡流,不提黑塔,也不深究蘇拙那日坦白背後的深意,更不索求任何承諾。

她就像一隻狡猾而懂得分寸的狐狸,精準地停留在蘇拙重新劃定的邊界之內,給予恰到好處的陪伴與溫存,不帶來絲毫壓力。

蘇拙自是默許了她的靠近。

與白珩相處,是輕鬆的。

她懂得適可而止,懂得用她的方式化解尷尬,懂得在不觸及他底線的前提下,汲取她想要的溫暖。

這種關係,符合他“來者不拒,不乾擾即可”的新準則。

他會回應她一些無傷大雅的調侃,或是品嘗她帶來的那些味道古怪的點心,權當是漫長旅途中,一段不必投入過多心力的、舒適的插曲。

然而,蘇拙並非天真之人。

他清楚地知道,鏡流的沉默,絕非放手或釋然。

那更像是一種受傷野獸舔舐傷口時的蟄伏,是將所有激烈情緒強行壓抑後,更為危險的死寂。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倔強的師妹,此刻定然在某個角落,獨自咀嚼著痛苦與不甘,劍心在絕望與偏執的拉扯下,不知會走向何種極端。

而黑塔……她的安靜,則更像暴風雨來臨前,積雨雲層中不斷蓄積的、毀滅性的能量。

那位天才的驕傲與偏執,絕不會因他一番“清醒”的言論而真正罷休。

她的“不在場”,本身就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宣言。

她一定在謀劃著什麼,在計算著什麼,等待著一個足以顛覆局麵的時機。

一位天才的籌備,對任何人來說都值得警惕。

這片看似平和的日子,不過是命運齒輪短暫卡頓的間隙,是海嘯來臨前,海岸線不正常的、令人心悸的退潮。

但蘇拙並不擔心。

他自覺已然洞悉了這情感漩渦的本質,重新穩固了內心的秩序。

他將自己抽離出來,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冷靜地評估著每一個“變數”的動向。

他不再為此感到煩躁、愧疚或迷茫。

無論是白珩的溫存,鏡流可能的爆發,還是黑塔未知的反擊,在他眼中,都成了可以理性分析和應對的“狀況”。

他自信,以他如今的心態和力量,足以從容應對任何變數。

若她們安分,他便可以維持這表麵的平靜,甚至享受白珩帶來的些許慰藉。

若她們妄圖越界,乾擾他的道路……

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行使“清除”的權力。

月光下,蘇拙獨自斟了一杯白珩白日裏送來的清酒,酒液澄澈,映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月影,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風暴或許將至,但他已自認築起了最堅固的心防。

隻是他或許尚未意識到,情感這場風暴,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驚濤駭浪,而是那種能於無聲處滲透、悄然瓦解一切理性壁壘的,名為“在意”的涓流。

自認為理性的瘋子,究竟能在這風雨中堅持多久呢?

一如他的預料,黑塔正在擺弄著她帶來的儀器——

司辰宮那間被臨時改造的偏殿內,原本屬於仙舟的古雅陳設已被壓縮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閃爍著幽藍與冷白光芒的精密儀器,以及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流動重組著的複雜能量模型。

黑塔,身著那身繁複的魔女長裙,栗色長發被隨意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正全神貫注、彷彿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絳紫色眼眸。

她站在一個由多重能量場交織構成的複雜裝置核心前,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劃動,調取、分析著海量的資料。

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虛數能量特有的嗡鳴,以及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彷彿多種規則正在相互傾軋排斥的詭異波動。

她研究的焦點,並非尋常的命途能量應用,而是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構想——

利用命途本身的力量,來隔絕、甚至“遮蔽”命途。

這並非當初輪迴實驗中,利用升維異空間進行物理和資訊層麵隔絕的翻版。

那種方式,在真正的維度高位存在麵前,已被證明存在漏洞,讓她一敗塗地。

她如今追求的,是更本質、更根源的“斷絕”。

“命途之間,並非全然孤立……”

黑塔低聲自語,聲音在儀器的嗡鳴中顯得格外清晰冷靜:

“【記憶】留戀過去,【歡愉】追逐瞬間,【毀滅】渴望終焉,【存護】堅守當下……其核心意象與傾向,存在著根本性的矛盾與排斥。”

她的指尖牽引著一縷精純的、被她以特殊手段拘束並激發到活躍極致的【記憶】命途流光,將其緩緩引導向另一團被隔離的、代表著【歡愉】命途特性的能量聚合體。

“若能找到並放大這種本質層麵的排斥,以一條命途的‘規則’,去強力乾擾、覆蓋、甚至暫時‘否定’另一條命途在其影響範圍內的‘存在基礎’……”

隨著她的操作,那縷【記憶】流光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歡愉】能量團的外圍。

剎那間,原本活躍跳躍的【歡愉】能量像是遇到了某種天敵,其固有的、傾向於“瞬間”、“意外”、“樂趣”的規則特性開始變得紊亂、凝滯,能量結構內部發出了細微卻刺耳的、彷彿規則層麵摩擦的“雜音”。

雖然隻是極小的範圍,極短的時間,但那團【歡愉】能量確實出現了一種被強行“壓製”和“隔離”的跡象。

黑塔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但隨即,那被壓製的【歡愉】能量猛地爆發出更強烈的反彈,試圖衝破【記憶】流光的束縛。

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途規則在微觀層麵激烈衝突,引發了一小片空間的結構性震蕩,險些讓周圍的穩定能量場失衡。

她立刻切斷了能量供給,那縷【記憶】流光消散,【歡愉】能量團也緩緩平復下來,但周圍空氣中殘留的那種規則碰撞的餘波,依舊令人心悸。

“還不夠……”

黑塔看著資料麵板上記錄的劇烈波動和最終失敗的結果,臉上並無氣餒,反而露出了更加濃厚的興趣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專註。

“需要更精確的‘鑰匙’,更強大的‘力量源’,更穩固的‘載體’……”

她喃喃著,目光掃過旁邊一個被特殊力場封印的、散發著微弱【豐饒】氣息的樣本,又看向另一塊記錄著【巡獵】一擊的能量波動特徵的資料碎片。

她知道這條路極其危險,是在玩弄宇宙最基本的法則,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命途反噬,甚至招致星神本尊的注視,那絕非她的所願。

但蘇拙那番將她情感定義為“乾擾”的平靜話語,如同最烈的催化劑,讓她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投入到了這項足以顛覆現有認知的研究之中。

她不僅要證明自己,更要掌握一種足以讓那個傲慢的混蛋,再也無法輕易將她“定義”和“排除”的力量。

實驗室的冷光映照著她精緻的側臉,那上麵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屬於天才的極致冷靜,與深藏於冷靜之下,那不惜觸碰禁忌也要達成目的的、冰冷的決絕。

她清楚地記得,不知多久之前,屬於自己的阿拙和自己說過——

他的身上,遠不止一種命途存在。

冷光映出了黑塔瘋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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