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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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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的淚水無聲滾落,那雙曾令敵人膽寒的血眸,此刻盈滿了八百年的委屈與一種更深沉的、被命運捉弄的無力感。

她看著蘇拙,這個她曾以為徹底失去,如今卻又以如此震撼方式歸來的師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我知道…【歡愉】告訴過我,你是假死…你有你的謀劃…”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聲線,卻依舊帶著哽咽:

“可我沒想到…連那一劍…連我和丹楓的判斷…都在你的計算之內嗎?”

蘇拙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僅僅是悲傷,更是某種信念被擊碎的痛苦,一直維持的平靜終於徹底褪去,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

他不再迴避她的目光,坦然承認:

“是。”

一個字,重若千鈞,砸在鏡流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上。

“當時的情況,我需要一個絕對徹底、不容任何質疑的‘終結’。”

蘇拙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敘述過往的冷靜,卻也不乏一絲隱晦的歉疚,

“僅僅是失蹤或隱匿,不足以切斷所有關聯,總會有人追尋,總會留下痕跡,包括…你的執念。

唯有被最信任的人‘親手終結’,被確認‘墮入魔陰而亡’,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我存在的痕跡,讓我從仙舟的棋局中完全抽身,前往我必須去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離鏡流更近了些,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

“模擬魔陰身的氣息,乾擾你和丹楓的感知,引導你們做出‘清除’的決定…這一切,是我所為。

那一劍,是我為你…為你們選定的,斬斷與我明麵因果的‘儀式’。”

鏡流的身體微微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

即使鏡流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如此直白地承認那場殘酷的“戲劇”全由他自導自演,甚至自己揮出的那一劍都在他的預料和引導之中,那種感覺依舊如同冰錐刺心。

她不僅是失去了他,更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他計劃中的“演員”,親手執行了他的“劇本”。

“所以…你從未…真正陷入危險?”

她艱難地問出這句話,聲音細若遊絲。

“從未。”蘇拙回答得斬釘截鐵:“以我的實力,即便不藉助假死,想要離開也無人能阻。

但那樣會留下太多後患,對我,對仙舟,尤其是對你…都可能造成更長久、更複雜的困擾。

假死,在當時是我認為最‘乾淨’的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也正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我從未,哪怕一瞬,有過怪罪於你。

鏡流,你無需為那一劍背負任何愧疚。

你當時的抉擇,基於你所‘見’的‘事實’,是為了仙舟,為了阻止‘魔陰身’的禍患,無可指摘。

若說虧欠,反而是我虧欠了你一個真相,以及…讓你承受了這數百年的痛苦。”

鏡流怔怔地聽著,淚水流得更凶,卻不再是純粹的委屈,而是混雜了巨大的茫然和解脫。

壓在心口八百年的巨石——那份親手“殺死”師兄的罪孽感,被他親口卸下。他沒有怪她…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為什麼…”

她抬起淚眼,新的疑惑和痛苦湧上心頭:

“既然你沒有怪我…為什麼回來後…要對我那樣冷漠?為什麼要對我說…割袍斷義、再無瓜葛?”

這比責怪更讓她難受,那是一種徹底的否定和驅逐。

蘇拙的眼神暗了暗,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因為我發現,即便過去了八百年,‘師兄’這個身份,以及與之相關的過往,依然如同最堅固的枷鎖,牢牢地禁錮著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決絕:

“鏡流,你看看你自己。我‘死’後,你變成了什麼樣子?

你的劍心蒙塵,你的生命彷彿隻剩下追憶和悔恨。

我歸來,你想要的,是回到過去,是讓我繼續扮演那個庇護你的師兄,帶你離開,回到所謂的‘從前’。”

他搖了搖頭,語氣變得低沉而有力:

“但我回不去了,鏡流。

我走過的路,見過的事物,背負的使命,都已將我與過去的‘蘇拙’割裂。

我無法,也不能再成為你依賴的那個影子。

既然用溫和的方式,你聽不進去,隻會沉溺在虛假的希望裡。

那麼唯有最決絕的言語,最徹底的切割,或許才能像一盆冰水,澆醒你,逼你直視現實——

那個需要師兄庇護的鏡流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應該是隻屬於你自己的‘鏡流’。”

他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劍,彷彿要劈開她心中最後的迷障:

“我寧願你恨我,怨我,將我看作一個冷酷無情的陌路人,也不願你再將人生的意義繫於一個早已不存在的幻影之上。

你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己去走。”

真相如同風暴,席捲了鏡流所有的認知。

她一直以為他恨她的“弒兄”之舉,卻原來,是他在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試圖將她從自我禁錮的牢籠中解救出來。

他沒有怪她當年的劍,他怪的是她此後數百年的沉淪。

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失去了所有反應,隻是獃獃地跪坐在地上,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腦海中反覆回蕩著蘇拙的話語。

恨他?怨他?她做不到。

理解他?接受他安排的這種“解救”?她又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偏殿內,隻剩下她壓抑的、破碎的呼吸聲。

蘇拙靜靜地站在她麵前,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撫,隻是等待著。

他知道,有些彎,需要她自己拐過來;有些路,需要她自己去認清。

他能做的,隻是將這殘酷的真相,徹底攤開在她的麵前。

可她要如何才能放下呢?對於鏡流而言,蘇拙意味著的,遠不止親人或是愛人那麼簡單。

回憶如潮水翻湧,卻在此刻多了些許新的意味——

勸爾一杯酒

那是很久以前,在羅浮某個月色清朗的夜晚,剛剛結束一場惡戰的幾位好友難得偷閑,聚在庭院中對月小酌。

彼時的鏡流依舊不習慣這種熱鬧,獨自坐在角落,擦拭著她的劍。

蘇拙拿著一杯酒,走到她身邊坐下,將另一杯遞給她。

“我不飲酒。”

鏡流搖頭,目光未曾離開劍刃。

“知道,”蘇拙笑了笑,自己也沒喝,隻是將酒杯放在她麵前的石桌上:

“是給它的。”

鏡流疑惑地抬眼。

蘇拙指了指天穹上飛速流徙的星槎光軌,又指了指她劍刃上流轉的寒光,輕聲道:

“勸爾一杯酒。敬這飛逝的光陰,也敬你這柄,試圖斬斷光陰的劍。”

那時的鏡流並不完全明白他的話,隻覺得師兄的話總是帶著她難以理解的深意。

但她記住了那個夜晚,記住了月光下他含笑的側臉,記住了“飛光”這兩個字。

直到後來,她的劍法大成,她的劍術凝聚了她極致速度與冰寒劍意,幾乎能凍結時間,人們稱她為“無罅飛光”。

她曾以為,師兄是在讚美她的劍,讚美她能以凡人之軀,追逐甚至試圖斬落時光。

現在她才明白,他或許早在那時,就在以一種溫柔的方式警示她——光陰無情,強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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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在鏡流最初的記憶裡,蘇拙是無所不能的。

他彷彿知曉天地間所有的奧秘,劍術、謀略、乃至那些玄而又玄的命途之力,在他手中都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曾問他:“師兄,星神的命途,究竟有多廣闊?這宇宙的盡頭,又是什麼模樣?”

蘇拙當時正在泡茶,聞言隻是將一杯熱氣裊裊的清茶推到她麵前,看著升騰的水汽,淡淡一笑: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何必去想那麼遠?先把眼前的茶喝好。”

那時的她,覺得這是師兄的灑脫與專註當下。

如今回想,那或許是他第一次流露出不屬於仙舟“蘇拙”的疏離感。

他不是不知,而是不能言說。

他所眺望的,是比青天更高、比黃地更厚的,屬於星神與命途起源終末的遙遠彼方。

而她,卻隻滿足於在他撐起的一方天地裡,練劍,除魔,守護仙舟,以為這就是永恆。

她不曾真正理解他眼底偶爾掠過的深邃與孤獨,隻將那當作是師兄特有的、引人探究的神秘。

---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仙舟的長生,在凡人看來是恩賜,對長生種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漫長的煎熬?

鏡流曾不止一次見過同伴墮入魔陰,也曾親手終結過他們的痛苦。

她以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直到那一天——她以為蘇拙也走到了這一步。

月寒日暖,一來一往,悄無聲息地消磨著壽數。

她親眼“見證”了蘇拙身上那洶湧的、“失控”的魔陰氣息,感受到了那足以焚燒理智的狂亂。

那是比任何敵人的刀劍都更令她絕望的“煎迫”。

於是,她出了劍。

那一劍,“無罅飛光”,快過了思維,冷過了玄冰。

曾經用來斬殺豐饒孽物、守護仙舟的劍,斬向了她最想守護的人。

劍光閃過,她以為斬斷的是魔陰,是痛苦。

卻不知,斬斷的是她與他之間,最後一絲可能回到過去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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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足,嚼龍肉

這首詩的後半部分,是更激烈的詰問與想像:

“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鏡流曾以為,蘇拙就是那個能“斬龍足,嚼龍肉”,讓光陰停滯的非凡存在。

他能逆轉戰局,能教導她超越凡俗的劍法,能於不可能中創造奇蹟。

她潛意識裏相信,隻要有師兄在,整個仙舟,老者可以不死,少者可以永不哭泣。

直到他“死”於她的劍下。

直到他歸來,以碾壓絕滅大君的姿態,宣告了他的強大遠超她最狂野的想像。

也直到他親口告訴她,他親手策劃了那場“死亡”,包括她刺出的那一劍。

原來,他不是不能阻止光陰的煎迫,他隻是……選擇了讓她,成為他斬斷自身與仙舟因果的那把“刀”。

他讓她斬下的,不是龍足,而是他們共同的過去;他讓她咀嚼的,不是龍肉,而是由謊言與算計構築的、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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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光飛光

偏殿內,鏡流依舊跪坐在地,淚水已乾,隻在臉頰留下冰冷的痕跡。

蘇拙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審判,回蕩在她空寂的心間。《苦晝短》的最後兩句是:

“何為服黃金,吞白玉?誰似任公子,雲中騎碧驢?”

追求長生,服金吞玉,不過是徒勞。

強如仙舟航行前的古皇,最終也不過化作陵中滯骨,梓棺鮑魚。

她一直執著於過去,執著於那個“師兄”,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服黃金,吞白玉”?

她隻是企圖留住早已逝去的時光,留住那個或許從未真正屬於過她的幻影。

蘇拙看著她眼中翻湧的痛苦、茫然,以及一絲逐漸清晰的了悟和……死寂般的平靜。

他知道,他的話,鏡流終於聽進去了。雖然,是以一種近乎毀滅的方式。

他伸出手,似乎想如過去那般扶她起來,或者拍拍她的頭,但手指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收回,垂落在身側。

“飛光……終究是留不住的,鏡流。”

他最後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

“能握住的,隻有你自己手中的劍,和你自己腳下的路。”

說完,他轉過身,沒有再回頭,一步步走向偏殿那沉重的大門,將那片承載了太多回憶與傷痛的空間,以及那個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白髮女子,獨自留在了身後。

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鏡流身上,寒涼如冰,再無人為她斟上一杯帶著溫文“勸爾”的酒。

飛光已逝,勸酒無人。唯餘寒月,靜照孤身。

鏡流明白,他們之間的飛光,早已在八百年前她揮出那一劍時,便已戛然而斷,碎落成塵。

那些過去,那些回憶,那些歡喜,那些愛恨,在歲月中不過成了滄海一粟,至少依蘇拙的話,這一切都隨著日升月落而去。

隻成了——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可鏡流怎麼能甘心呢?飛光飛光,她想要抓住、想要凍結的,不正是歲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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