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寬闊的訓練場地上,飛霄正在進行每日例行的訓練,拳打木樁腳踢沙包,汗水不知不覺間打濕了額前的髮絲。
而在此之前,她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十個來回的百裡衝刺,喝了些冰水後馬不停蹄地就開始了力量訓練。
對她而言,這些訓練談不上嚴格,隻能說是規律和習慣。
沉悶的擊打聲響徹練功房,隨著一記雷霆般的掃踢,特製的沙袋幾乎彎折成兩段。
飛霄白髮如瀑,絲絲縷縷在空氣中肆意飛揚,雙耳覆著柔軟的絨毛,微微顫動。
一雙眼眸清冽如深邃的寒潭,清澈中又隱隱含著銳利的光,唇色如櫻,微微抿起。
她穿著一件深青色的抹胸,緊緻的設計將她姣好的身形完美勾勒。下身是黑色的短褲,簡潔而利落,腰間係著一條皮質腰帶。
她輕輕擦拭了下汗水,身形在練功房的光影裡,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白皙的肌膚之下,是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不張揚,卻處處彰顯著力量與美感。
雙腿筆直修長,大腿與小腿的肌肉線條流暢自然。
正當她準備重新掛上一隻新沙袋時,餘光卻瞥到了好整以暇坐在角落的挽仰。
“呼~你…呃,先生怎麼有空來這裡?”
看著那張年輕的麵容,飛霄一時間還是很難將他和長生客聯絡到一起。
挽仰看向她,汗滴反射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如晶瑩的珍珠滑下,順著飛霄的臉頰滑落至白皙的脖頸,隨即向下浸潤了深青色的抹胸。
“月禦既然將你交給了我,至少得讓你得到一些有用的本事。”
飛霄啞然,她隻是月禦將軍的徒弟,最多再加個侍衛的職務,有必要對她如此看重嗎?
“先生要怎麼指點?”
“自然是全方位的指點,不僅要精通百般武藝,也要煉化軀體至極致,當然,更重要的是你的覺悟——比帝弓的光矢更快的覺悟。”
飛霄把沙包放了下來,疑惑道:“先生這做法倒不像是在簡單地指導,而是重點培養我了。”
“本該如此,不僅僅是月禦,我對你也很看好。”
挽仰斟酌道:“若論身體素質,你已經超越了幾乎所有同齡人,若論技藝,你的天賦稱得上絕無僅有,若論覺悟…我想,不必我多提,自從被月禦救出來時,你就已經做好堅守一生的覺悟了。”
“所以不必緊張……”挽仰語氣輕鬆道:“無論是哪方麵你都已經打下了優秀的基底,所以就把這次仙舟之行當做一次補強的旅程吧。”
聽著他輕鬆的語氣,飛霄略微放鬆了些心神,聽起來似乎和在曜青訓練沒多大差異。
於是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你不是說你明白了嗎?”
“……”
長生洞天內。
飛霄近乎癱軟地倒在地上,精神疲睏昏沉,身體軟弱無力,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更別提開口說話了。
挽仰蹲在她麵前,俯視著這張顯得英氣的臉。
“看起來,月狂對你的負荷確實有些嚴重。”
飛霄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她也沒想到,挽仰會直接激發她的月狂,卻又將她牢牢束縛在原地,隨著時間推移,在抵達某個節點後,肺腑中的殺意和怒火幾乎是瞬息間噴湧而出,卻始終不得宣洩。
她隻能無能狂怒,本就不是特別清醒的神智變得更混沌了,連雙眸都被蒙上了一層血色。
挽仰俯下身,湊得更近了些,直視著她的雙眼,見那層迷濛的血色逐漸消褪,雙眸恢復到瞭如碧綠幽譚一般的綠色。
“半個小時……從無法控製神智到恢復清醒並消退月狂,你用了半個小時,這還是在你無法控製的情況下,被動消退的。”
挽仰擦拭了下她額前的汗珠,見她雙眸一直望著自己,又接著說道:“雖說令人不太滿意…但比起這個,你有沒有發現這次的月狂有哪裡不一樣?”
飛霄表情相當睏倦,這次月狂的持續時間大幅超出了她的設想,僅僅是失去神智到恢復神智的時間都有半個小時,完整的月狂時間隻會更久。
而以往她不得不使用月狂,也最多隻會幾分鐘,這段時間…足夠她如同流光一般殺死敵人了。
她勉強讓自己混沌的腦袋運轉起來,而下一刻就感受到了一隻溫潤的手覆蓋住了她的額頭,也遮住了她的雙眼。
手掌溫熱,帶著讓人慾罷不能的安心感。
於是在昏昏欲睡之間,在一片黑暗的視線中,她終於想到了其間的不合理性。
“為什麼……我感受不到除了力竭之外的代價?”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沉重地幾乎讓人分辨不出那是她的聲音。
“嗯…還不錯,在這種關頭還能思考並尋到問題的關竅……確實天賦異稟。”
而這,是飛霄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再次醒來時,飛霄茫然地睜開眼看向陌生的天花板。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