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最後道:“我所知曉的就這些,在先生從「長生洞天」出來前,我已將事情告知了師父和…刃。”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若他們齊聚鱗淵境,尋得了白珩,是否還會……
景元表情認真了一些:“我懇請先生前往鱗淵境一趟,不僅僅是為了白珩,還有仙舟如今的安危。”
“那幻朧拿了倏忽殘軀,圖謀甚多,如今已不可小覷,有先生坐鎮,我也能心安幾分。若其誌在奪取建木,我們可聯袂共擊之,若其意欲覆滅仙舟,那定叫她有來無回。”
挽仰點了點頭,他此刻的思緒還真有些繁雜。
兩人商討了下接下來的計劃,挽仰便準備離開神策府。
“先生,你準備走啦。”
白露小跑著到了挽仰身前,旁邊跟著臉色發青的青鏃,想來她剛才吃糖的運氣不好。
“對呀,要去鱗淵境一趟。”
“鱗淵境,那地方我熟啊…要不我帶你去?”
她眨巴著眼,看樣子還想接著浪,不想回丹鼎司。
挽仰笑著拍了拍她的頭,“你就算了,如今時局動蕩,你也小心一點。”
“哦。”
白露的龍尾巴垂了下來,她把罐子遞給了挽仰,“那…等事情結束之後,可別忘了來找我,我很無聊的。”
“放心,你喚我來,我總是要來的。”
挽仰最後摸了摸她的龍角,轉身離開了神策府。
原來這角的觸感是這樣的……也不知道丹恆的角摸起來怎麼樣。
……
鱗淵境。
鏡流站在古海之上,腳步微動間冰霜隨之蔓延,始終令她安穩站立於水麵之上。
“白珩…白珩……”
她一把扯下臉上的綢布,紅瑪瑙般的雙眼俯視水麵,像是能直接看到海底般。
可她看了良久,也沒能見到白珩的身形。
但鏡流很確定,景元告訴她的地方就在這裡,正下方的水中有一層無形的結界,在隔絕著她的視線。
“誰?”
鏡流正蹲下身子檢視時,突然身形一頓,一截堅冰般的冰刃被握在手中,猛地回頭看向岸邊。
那裡正站著兩個人——一人玫紫色頭髮,笑容優雅迷人,一人藏青色頭髮,懷抱支離,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鏡流…”
“……古海翻湧,潮起潮落,你也是來找白珩的?”
刃沒說話,但表情不言而喻。
“鏡流…不得不說,這個名字起的真好,很符合你的氣質呢。”
卡芙卡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隻不過鏡流總覺得她的眼神中有著別樣的意味。
“你好,我是卡芙卡。”
鏡流的表情毫無波瀾:“聽說過,星核獵手。”
“我聽阿刃說了,你是羅浮將軍的師父,也是「長生客」相當看重的人。”
鏡流不置可否,重新蒙上了綢布,回到了岸邊。
卡芙卡見她麵無表情也沒多說什麼,隻是嘴角依舊洋溢著淡淡的笑意。
她還真是不得不承認,挽仰真是好眼光啊……這個女孩身上的氣質確實別具一格。
鏡流麵向兩人,淡淡說道:“如果是為了尋找白珩,現在還不是時間,他設下的結界隻能由他來破。”
“那就等他好了…”
卡芙卡不甚在意,她緩緩在沙灘上踱步,雙手負後,姿態輕鬆地更像是來遊玩的遊客。
“阿刃也在等人,我們都不著急。而且他剛才發了訊息,等會就過來了。”
“……”
鏡流準備離去的腳步頓住了。
“你指的是誰?”
“如果沒錯的話,我們應該說的是一個人,隻不過在我的印象裡,他叫挽仰。”
卡芙卡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語氣也溫柔幾分。
鏡流轉過頭來,黑佈下的雙眼依舊能察覺到這個星核獵手的細節。
挽仰……
自己還是才從景元那裡得到瞭如今「長生客」的名字,而眼前這個女人不僅知道她在說誰,甚至連說話的口吻都是如此自然而親昵。
“呼…”
鏡流連忙轉移注意力,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細想,不然隻會越想越氣,等會魔陰身又要發作了。
每次提到「長生客」她都很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古海浪潮,不斷有波浪隨之湧動翻飛。
懷抱支離正安穩靜坐的刃突然出聲道:“鏡流,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回到仙舟?”
“為了自首。”
刃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如果白珩真的能夠回來,你還要這麼做嗎?”
鏡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聲音依舊清冷。
“我已別無退路。斬除孽物,早已在千百次讓我慟哭的夢中成為了我的執念。”
刃的聲音加重幾分:“你還欠我一份報酬。”
鏡流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人間的劍,殺不死神使的血肉,這一點,「命運的奴隸」應該告訴過你吧?況且你所渴求的死亡,也並非簡單的洞穿心臟,肉體消亡。”
“他說過,但你依然欠我這一劍,這是我應得的……”
鏡流聲音微涼,“那便等之後再說吧。”
“哼。”
刃冷哼一聲,倒也並未再反駁,他們都看到了,有人在靠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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