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天空布滿了裂紋,不時發出一陣尖銳的擠壓摩擦聲,波瀾更甚,彷彿下一秒就要破裂虛空與現實對接。
景元表情帶上了些嚴肅,陣刀「石火夢身」立於身前,嚴陣以待。
下一刻,裂痕扭曲變形,一發而動全身,刺耳的聲音鼓譟不休,如蛛網般在天空中迅速蔓延開來。
哢嚓!
清脆而又震耳的破碎聲轟然響起,虛空不堪重負,瞬間崩裂成無數碎片。
飄飄灑灑的碎片墜落,帶著炫目的光芒,如同一場璀璨的雨幕。
彥卿伸出手想要觸碰落下的碎片,可那碎片如同雪花,落在他的手上後就倏然不見。
景元蓄勢待發,目光越過雨幕般的虛空碎片看向形狀極不規則的門戶,目光如炬,如同蘇醒的雄獅。
在那破碎的門戶後,「長生洞天」浮現在眾人眼前。
那裡,山巒巍峨,直插雲霄;雲霧繚繞之間,飛瀑倒掛,濺起七彩的水花;古老的巨木參天而立,微風吹過,枝葉拍打,發出沙沙的聲響。
洞天極其廣袤,各色景觀布設齊全,環繞著中央的玲瓏別緻的殿宇亭閣。
……和他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追憶之色在眼中浮現一瞬,又迅速被抹平,景元的目光看向四周,如今羅浮勢力混雜,內憂外患並起。
他沒有要進入「長生洞天」的想法,儘管其中之物或許對聯盟大有裨益,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避免事情橫生枝節。
而正此時,一股莫名的壓力突如其來,自上而下壓迫著眾人。
“將軍,那裡!”
彥卿佩劍在手,身周懸起兩柄長劍,幾乎是驚叫出聲。
景元自然也看到了……那道紅衣魅影。
她自「長生洞天」中走出,步履極緩,帶著盈盈的笑意。
彥卿語無倫次道:“這、這…不是說長生洞天已千年未曾開啟了嗎?怎麼還會有人從裡麵走出?”
景元同樣有些驚疑不定……這還真是出人意料的展開。
那女子臉上撲了厚重的白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白嫩膚色,臉頰兩側點綴著淡淡的胭脂,眼角微微上挑,周圍則勾勒著深邃的眼線,顯得格外嫵媚。
她身著一件近似戲服的衣物,深紅色的長袍看起來柔軟光滑,袖領鑲有金色的邊飾,袍子外還披著一件輕薄的紅色紗幔。
紗幔朦朧輕飄,於她腳步輕動間輕輕抖動,宛如紅色的霧雲繚繞。
——如同仙舟舊時舞台上的伶人。
“客人既然來了,不妨進府一敘?”
她的聲音如古絃餘音,帶著輕微的沙啞,語調又偏偏高亢。
“閣下是何人?與「長生客」又有何種關係?”
景元緊握陣刀,表麵看起來卻依舊不動聲色。
伶人嘴角流溢著淡淡的笑意,“他欠我一份情,於是我來討債了。”
“毋須多言,這洞天你是進還是不進?”
她說完這一句便再也不看景元一眼,而是饒有趣味地看向了另一處。
“小丫頭,我瞧你也觀望許久…這句話同樣要問你,你要不要進這「長生洞天」?”
她的話語極盡嫵媚,每說一句話語調就高亢一分,嘴角的笑意也愈發張揚。
景元循聲看去,表情陡然凝重幾分。
一團血肉模糊的怪物自遠處顯現,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扭曲著,逐漸呈現出人形的輪廓。在那肉塊之上,枝藤如瘋狂的觸手肆意蔓延,像是道道綠色的蛆蟲在蠕動。
而這可怖軀體的表麵,千百張麵孔若隱若現,它們痛苦地蜷曲著,不時發出淒厲的哀嚎,像是在向這世界訴說著不可名狀的痛苦。
景元的表情難得動容起來,眼神有些顫動。
這股氣息他根本不可能遺忘——仙舟大敵—豐饒令使—「倏忽」。
它明明已經被封印在了幽囚獄底,這怎麼可能?
“將軍……?”
彥卿如臨大敵般將將飛劍指向空中兩人,目光看向身旁的景元,卻發現他的麵容從未有過的凝重。
嗯?不對……
景元細細觀察起來,卻發現這「倏忽」的氣息和真正的令使相差甚遠,隻是徒有虛表,甚至並不純粹。
而正是這份不純粹,又強行將其提升到了近似令使的力量……但依舊是外強中乾、秀而不實。
儘管如此,景元依舊肅聲道:“彥卿,帶領雲騎退出迴星港!”
“等等,將軍!”
彥卿難以接受,事情怎麼會突然急轉直下,他也有一戰之力,怎能讓將軍一人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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