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帶著開拓小隊走到神似丹恆的一尊雕像前。
三月七湊上前,眼神裡滿是探究:“這雕像好像丹恆啊,難道說……”
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丹恆,三月七故意拖長了語調:“雕像上那人就是……”
三月七俏皮地眨了眨眼得出結論:“丹恆的兄弟!”
星嘴巴微張,心說這就是一個人吧。
丹恆嘆氣,果然……
“嗯……但從「血緣」上來看,好像沒什麼問題……如果持明族講血緣的話。”林晨攤手。
“哈,少許相似罷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硬要說起來,歷代龍尊的形象確實相差無幾。”
“——本代除外。現在持明龍尊的繼任者隻是個襲名的小娃娃白露,沒有繼承全部的力量。”
“丹恆,你明白了嗎?丹楓死後,羅浮的持明已沒有能辦到此事的人了。曾守望建木的你,應該能為我們開啟前往「建木」的道路。”
“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白露的力量不完整,持明族的一些問題景元不想現在引爆,此刻丹恆就是全村的希望了。
趁著景元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丹恆和林晨終於有機會與同伴細聊了。
“你真是嚇我一跳。還以為你惹了什麼麻煩,被將軍逮住了呢!本來還盤算怎麼搭救你,鬧了半天,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哇。”
三月七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
“沒想到咱們列車在劫獄方麵也是專業的,回頭肯定要好好學學。”林晨開玩笑道。
“纔不是!之前就想問了,你怎麼突然下車過來了啊。”
三月七白了林晨一眼。
林晨忽然想到了什麼,走到一旁打算似乎在準備什麼。
“我擔心你們的安全。”丹恆實話實說,他就是怕同伴被刃牽連。
“哇,我有感動到!但有星和楊叔在,你還不放心嘛!你瞧,咱們這一路幫忙,幫著幫著就快成仙舟的大英雄了。”
“丹恆,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三月七的聲音甜甜的,讓人有種溫暖的感覺。
丹恆朝著星走去。
“飲月君…的轉世,丹恆,對吧?我聽過你的名字。”
能力頂天的符玄叫住了丹恆,她沒說丹楓,而是直接爆出了丹恆的名字。
“為什麼要記流放者的名字?”丹恆停下腳步問道。
“你的名字隻是被十王司從公眾麵前抹去了。但身為太卜,本座知道、也應當知道羅浮上的陳年公案、舊事秘辛,以備不時之需。”
“你作為「雲上五驍」的英雄大放異彩時,我還沒出生呢。親眼見到當年的傳奇……”
“怎麼樣?”丹恆想知道符玄的看法。
“雖然窺探持明的秘密有些不妥……”
符玄仔細觀察著丹恆的臉,得出結論:“你和繪影圖形裡記錄的樣子所差無幾,持明的轉生真的會讓人蛻變新生嗎?”
此時,丹恆的耳邊聽到淡淡的歌聲,轉頭看去,林晨正在唱著什麼,那個長得很像希露瓦的小精靈正在賣力地伴奏。
三月七好奇地圍著林晨轉悠,一會兒看著林晨,一會兒給小精靈拍照。
“過往潮汐,
將我的傷痕刻蝕成龍鱗。
吐息中醞釀著風雲——”
「同諧」的歌聲?聽上去有點壓抑——林晨可能是在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丹恆來到星的身邊,與她對視一眼,沒有問候,兩人互相沉默了起來。
“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
星搖了搖頭。她不想說話時,誰也沒法讓她開口。
“血脈根須,
在我皮肉下交織成命運,
紮根於烈火燒灼的龍心……”
林晨的歌聲灌入丹恆的腦中,龍尊的力量開始隨著記憶的逐漸回歸而在丹恆體內奔騰。
丹恆垂眸看向海麵倒映的自己,額間龍角泛著微光。
那些曾讓丹恆逃避的傷痕,此刻竟像鱗片般貼在骨血裡。
丹楓的記憶正在腦海中蔓延,丹恆忽然懂了:那些過往從不是枷鎖,是早被刻進血脈的印記,連此刻翻湧的潮汐,都在替自己回應過去。
白露的力量不是完整的,丹恆的力量同樣也不是。
此刻的丹恆身上重若千鈞,那是大海的重量,是鎮壓「建木」的重量,如果開海那麼容易,那麼景元都可以憑藉令使的力量開啟。
“磨礪金石做我的骨骼,
放任颶風從喉中掙脫。”
把過去的骨骸一根根敲斷、重鑄,讓“丹楓”與“丹恆”在同一副龍骨裡咬合。
高亢的龍吟從丹恆口中掙脫,剎那間天地色變,海潮洶湧。
“用傳說重塑我,用疼痛重鑄我。”
“傳說”是龍尊的過往,“疼痛”是一路的掙紮。
他不再是逃避過去的丹恆,也不是困在傳說裡的丹楓。
隨著龍尊之力湧入,重淵珠發出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像小太陽似的懸在海麵,把海水照得透亮。
七彩光暈從珠身四周冒出來,一圈圈向外擴散。
“撕裂形骸解放,萬鈞雷霆的巨響。
搖撼心魂激蕩,驚濤駭浪——”
力量驟然爆發,丹恆完全解放自身的力量,海麵上炸起雷霆般的聲響。
“撕裂形骸”像在說他打破過往束縛的瞬間,“驚濤駭浪”就是此刻腳下的壯闊。丹恆望著翻湧的海浪,心裏沒了猶豫。
——原來真正的解放,是帶著過往的印記,在當下活出自己的模樣。
“胸口鮮血滾燙,淬鍊出爪牙鋒芒。
我必身披星光,再臨於重淵之上。”
龍尊之力直撞天際,原本平靜的雲層瞬間被攪得翻湧不休。
腳下的海水也跟著震顫,浪濤漸漸向兩側退開,龍尊飲月與此天地相感應,沉於海中的宮殿重現眼前…
——林神醫包治百病,區區失憶,不在話下。
“好聽欸!沒想到你唱歌這麼好聽,有沒有考慮出道當偶像?要是咱們列車上有一位比肩知更鳥的大明星,無論到哪裏都會受歡迎的!”
此刻的三月七眼中閃著星星。
三月七不是丹恆,沒有被林晨的單獨「調律」影響。
“我這人比較羞澀,不太擅長與很多人打交道。”林晨當場拒絕了三月七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