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恆」的想法讓你踏入這片土地,是「無名客」的理由讓你拯救世界,丹楓在哪裏?我怎麼沒看到,總不可能是你吧……”
林晨開了一個小玩笑,可惜丹恆沒有笑。
“謝謝,我明白了。”經過林晨的一陣“忽悠”,丹恆念頭通達了。
什麼丹楓不丹楓的,你叫他一聲,你看他答應嗎?
林晨和丹恆乘坐星槎前往鱗淵境。
可是在戰時,仙舟怎麼可能還會有星槎隨意出行交戰區?倒不如說這艘船是專門給林晨和丹恆準備的。
果不其然,星槎剛到岸,星核獵手似乎正在等丹恆…
“他來了。”
刃淡淡的說道,目前情緒相當穩定。
“嗯,時間正好。”
卡芙卡看著丹恆和林晨走過來的身影。
“…那些情緒出現了,卡芙卡,我感覺到了。又是這種感覺!這種……”
刃終於見到這裏自己日思夜想的丹恆,心中的瘋狂開始躁動。
“那就釋放吧,「魔陰身」……”
卡芙卡用言靈開啟了刃的限製。
林晨和丹恆來到了刃和卡芙卡麵前…
“你來了。”
“該是償還代價的時候了!時候到了!!”
此時的刃怎麼看都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你以為變成這副樣子就能逃得掉麼?!逃得掉麼……”
“我已經和你,還有那個女人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丹恆」。”
丹恆言語中帶著肯定:“我和你們毫無瓜葛。”
“丹恆…”刃發出肆意的笑容:“你以為換上另一副麵貌,改成另一個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了?你…你甚至連「死」都沒有經受過……”
“很好,我就喜歡這麼健康的笑容!哈哈…”林晨最見不得人在自己麵前笑的這麼開心,也同樣回報同樣健康的笑容。
緊張的氣氛瞬間破碎,卡芙卡一時間分不清楚來的是「開拓」的人還是「歡愉」的人。
——好像以前他們不分家的?
刃臉上一僵,但對丹恆的殺意還是佔據了上風,沒有搭理林晨:“我要讓你感受這種痛苦,「丹恆」,我要讓你知道「死」的痛苦!”
“啊,那可不行。”
一個少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這不是重整旗鼓彥卿小哥嗎?
彥卿目光鎖定刃,說道:“今天你誰也殺不了,通緝犯,因為你得跟我走。”
“景元的跟班小子…景元沒教你審時度勢麼……”
刃被接二連三的打擾相當不算,有什麼事等他剖開丹恆的胸口,剜出他的心臟再說啊!
“喂,你快走遠些。待會兒刀劍無眼——咦?”
“你的模樣,有點眼熟啊……”
彥卿定睛一看,林晨他認識,丹恆怎麼看都有點眼熟。
丹恆:“小心!”
刃的身影快得離譜,縱使林晨開啟「心靈視界」,也隻勉強抓得住幾道模糊殘影。
下一秒,丹恆隻感覺周遭氣流驟然一寒——刃已瞬間閃至丹恆背後,“支離”劍刃泛著冷光,帶著壓迫感直斬而下!
丹恆卻早有察覺,手腕急轉間,“擊雲”長槍精準橫擋,“當”的一聲脆響,金屬碰撞的火花濺起。
刃單手握劍,變招極快,左劈直取中路,右斬橫掃腰側,劍速快如奔雷。
刃每一次落劍的力量都沉得驚人,震得丹恆手臂微麻,即使全神貫注地應對這密不透風的攻勢也落入下風。
刃的劍鋒重重落下,丹恆腳下一個趔趄,瞬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冰冷的劍鋒隨即抵住他的脖頸,刃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別藏了。”
刃緩緩抬起支離劍,劍刃上的寒光映得丹恆瞳孔驟縮,“把真正的模樣——”
話音未落,支離劍已裹挾著破風的銳響重斬而下,目標直指丹恆心口,“亮出來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驟然閃過刃的眼底!
林晨握著聖劍及時招架,聖劍與支離劍轟然對撞,“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周遭氣流都在震顫。
此刻的林晨大腦一片放空,所有招式章法盡數拋在腦後,隻憑身體本能的反應與刃纏鬥。
“後退,快點離開這裏。”
彥卿持劍攔在丹恆身前,對他來說,林晨和刃都有問題。
此刻彥卿沒有急於出手,反而先保護丹恆這個“受害者”。
——劍刃交錯間,林晨竟憑著一股狠勁暫時與刃打成平手,絲毫不落下風。
可這份平衡沒能維持多久。
林晨漸漸察覺,聖劍上傳來的力量越來越沉,彷彿有座山嶽壓在劍柄上。
再看刃的身影,愈發迅疾如鬼魅,每一次揮劍都快得隻剩一道冷冽的殘影。
“死兆……將至!”刃的低喝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支離劍猛地橫掃而出。
剎那間,凜冽的劍氣如潮水般擴散,不僅將林晨與丹恆籠罩其中,連遠處看戲的彥卿也被捲入這片劍勢之下。
林晨咬緊牙關,雙手緊握聖劍橫在身前格擋。
下一秒,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聖劍上,他隻覺胸口一悶,彷彿被疾馳的星穹列車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飛退。
丹恆與彥卿也未能倖免,三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同被這股霸道的風屬性劍氣掃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刃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猛地將手中的支離劍擲出!
劍如流星般破空而去,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丹恆的胸口。
“你……!”
彥卿咬牙切齒,剛剛沒打過林晨,現在連人都沒保護好。
“小子,我來介紹一下。”
周遭的水元素驟然躁動起來,開始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道道銀亮的水絲,朝著丹恆的方向匯聚。
刃走向重新站起的三人:“你身後這位可是身犯十惡逆…”
眨眼間,水元素便在丹恆周身織成一個水球。
“…叛出仙舟、掀起大亂。”
“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未等彥卿看清水球裡的動靜,水球竟漸漸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
水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俯衝而下,順著丹恆的四肢百骸,盡數注入他的體內。
水龍消散的瞬間,丹恆的身形驟然發生變化。
一對長龍角從丹恆額間緩緩凸起,腳下一朵潔白的蓮花坐枱將他托在半空。
“持明龍尊”
“「飲月君」”
丹恆目光落在彥卿身上時,彥卿甚至能從他眼底看到水波流轉的微光,彷彿整個江河湖海的力量,都已盡數歸於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