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火震雷,以威斷梗,此乃去腐生新之象。雖須‘噬’斷血肉之障,略有折損,卻終能破堅摧邪,保住大局。”
丹鼎司,行醫集市,一處“偏僻”的地方,林晨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擺攤算命。
“大師,您能不能把話說的簡單些,我聽不懂……”
“少俠是雲騎軍吧,記住:雷火之威不可遲疑,凡令必行,凡陣必速,雖有小創,終得‘吉’。”
林晨墨鏡下的黃金瞳注視著這位雲騎大哥身上的重劍,嘴上說的有模有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假。
“大師,我懂了!謝謝大師!”
雲騎軍小哥花了二十塊錢開開心心的走了,對接下來的局勢有了大概的瞭解,小心謹慎些應該沒什麼問題。
經過這段時間的算命,林晨算是摸清了些許仙舟劍法的基本脈絡。
雲騎軍的基礎劍法大致分為三式,分別為:刺,斬,纏。
刺是最簡捷的直線突刺,用於一擊製敵。
斬為各種角度的劈斬,彌補“刺”容易被閃開的缺陷。
纏以劍脊貼住對手兵器,畫弧卸力,是雲騎對抗大體型敵人的基礎防禦動作。
林晨將這三式稱之為「基礎劍法」。
如果僅僅是這三式,林晨很容易就能理解,後續隻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練習,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劍道高手。
但林晨缺的就是時間,對抗幻朧在即,沒有那麼多時間練習,必須另闢蹊徑。
林晨與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直接獲得「經驗」。
按理來說,經驗是實踐與反饋的閉環結合體,林晨卻能直接跳過這個過程直接得到間接的「經驗」。
靈魂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林晨可以藉助大量借來的經驗不斷推演“餵養”「基礎劍法」,用量變引起質變,嘗試一天速成。
“你就是從「曜青」仙舟的退休太卜?”
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林晨的思維,林晨下意識抬頭一看——
什麼都沒看見。
林晨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退休太卜」不是自己打出的幌子嗎?
林晨低頭看向下方,粉白的龍角,身高不過成人腰際,腰間掛著葯葫蘆。
“原來是龍尊大人,我就是前「曜青」太卜,不知找我何事?”
林晨蹲下身子,讓白露不至於仰著頭看自己,起碼禮數做的相當周到。
“你不是會算卦嗎,我想讓你幫我算算!”
白露拿出二十巡鏑,下意識的想要踮起腳尖,隨即發現沒有必要,有些尷尬的將錢交給林晨。
“看來龍尊大人也有迷茫的時候,能為你解惑,也是我的榮幸。”
林晨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絲冰涼,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自己……
林晨不為所動,依舊按照計劃,將一把在豐饒孽物身上削下來的樹枝遞到白露麵前。
“怎麼樣?是不是上上籤?”
經過一頓操作,白露做完“小遊戲”後,期待的看著林晨。
“……算是中上,風行大地,「觀我生」,草木偃仰,眾目睽睽。”
白露:???
——你在說什麼?我要不要裝成聽懂了的樣子?
“龍尊大人,風看得見痕跡卻抓不住形狀。這意味著……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行動,而是觀察。”
林晨沒讓白露為難,解釋道。
“啊……又是等啊看啊的,那些老頭子也是天天讓我等……聽得我尾巴都要打結了!”
白露聞言瞬間尾巴耷拉下來,持明族的老古董的控製已經讓她感到不適了。
而算命的結果好像也是這樣,難道真的一點轉機都沒有嗎?
“龍尊大人,在你改變現狀前應當看清楚周圍的人,誰在憐惜,誰在算計,誰又隻是隔岸看火。”
“把風向、把地勢、把人心都看清楚了,再決定下一步是往前一步借勢,還是往後一步保命。”
——後麵也是景元和丹恆老師幫了白露一把,讓她好過了一點。
雖然既沒有獲得想要的自由,也沒有得到龍尊的力量,還依舊被龍師控製。
但林晨確實不算說謊。
白露失望的離開了,她需要等待下一次蛻變的時機。
“小友手段如此神奇,為何還要做此等偷騙之事?”
目送白露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出現在林晨耳邊。
“這位道友,怎麼能說我偷騙呢,算命本來就會暴露私隱,咱都是提前說好的!”
林晨下意識轉過身,開始狡辯…不,解釋。
黃金瞳中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此人頭戴眼罩,鶴髮童顏,帶著幾分危險的毀滅味道。
終於見到了,林晨心中對於請教鏡流還是有幾分把握的,整件事情最難的就是開頭。
如何遇見鏡流,畢竟見都見不到,其他的一切因果都無從談起。
而現在,能不能成就純看臨場發揮了。
“那你能否幫我算一卦?我很好奇,在你眼中我的未來會是什麼?”
鏡流“盯”著林晨的眼睛,氣場全開,她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林晨搖搖頭,非常誠實地表示自己算不到,畢竟鏡流從始至終都是非常神秘。
“我遙望你的未來,一片混沌,再回首,你的身後竟是一片虛無……”
鏡流臉上輕鬆的模樣消失,難道麵前這傢夥真的看到了些什麼?
“看來這次的見麵是你提前算出來的?”
鏡流“盯著”林晨,心中似有打算:“遊雲天君的人,直入正題吧,不知你找我何事?”
鏡流直接把林晨的老底爆出來了。
“學劍。”林晨向鏡流行了一個晚輩禮,解釋道:“我來仙舟的目的就是為了學劍,奈何天資愚鈍,始終不得要領。”
“所謂天資,那隻是當師父的偷懶,想事半功倍,又或者想借徒留名吧。”
“名聲、傳承...這些我統統不在意。我的劍,誰要學,我便教。”
“……隻是,你出劍的理由是什麼?俠義?變強?報仇?我的時間不多,這個理由決定我能教你什麼。”
鏡流的話讓林晨眉頭緊皺,他好像從未思考過出劍的理由。
……
“我很自私,每一次「出劍」都不是為了宏大的口號,而是出於極私人的、無法退讓的理由——「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