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瓦爾特,星期日忽然想到了林晨的一句話:我隻要一直賭星穹列車贏就好了。
——也許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我離開故鄉時也同樣匆忙,並非不能理解這種心情。”
瓦爾特語氣稍緩,對星期日生出幾分共情。
“但這隻是我的個人意見。對於此事,我的夥伴們同樣有知情的必要。”
“星穹列車的其他成員也在匹諾康尼?”
星期日目光微動。
“跟我去見他們吧。你也一起。”
瓦爾特看向萬維克,一併邀約同行。
“知道知道,這下熱鬧死了。”
萬維克敷衍道。
瓦爾特就這麼帶著星期日和萬維克去往了約定地點。
“我們到了。他們應該就在附近。”
瓦爾特放緩腳步,環顧四周。
“瓦爾特先生,我有一事感到不解。”
星期日開口發問。
“盛會之星的風波已經平息,星穹列車本該再度踏上「開拓」之行。”
“是什麼讓各位依舊在匹諾康尼停留?”
“莫非在我之後,又有人掀起了風波?”
星期日道出心中疑惑。
“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瓦爾特試探反問。
“我似乎也沒有提議的立場。願聽從各位無名客的判斷。”
星期日微微垂眸。
“不用擔心,匹諾康尼並無危險。”
“我們仍未啟程,隻是因為一位特殊的「旅客」。”
瓦爾特緩緩解釋緣由。
“旅客?”
星期日眉心生好奇。
“列車受人所託,要送一位搭車客返回故鄉,我們隻是在匹諾康尼短暫歇腳……”
瓦爾特話音未落,驟然頓住。
“嗯?”
瓦爾特神情一怔,注意到前方異象。
“您說的客人,莫非就是這位女士?”
星期日順著瓦爾特的視線望去。
一個熟悉的背影,清晰映在瓦爾特眼底。
“還是……”
星期日話音一轉,視線掃向前方空地。
“這些女士?”
星期日目光落在成群的人影之上。
大片容貌、裝束完全一致的停雲出現在三人麵前,難分彼此。
“這,不應該……”
瓦爾特瞳孔微縮,麵露錯愕。
“楊叔,你總算來了——大事不妙啦!”
三月七快步奔來,神色慌張。
同一時間,暉長石號內,姬子與螺絲咕姆會麵交談。
螺絲咕姆表示刻意避開了同諧慶典,也因此錯失諸多際遇。
二人談及星穹列車與流光憶庭的合作,圍繞「*翁法羅斯」展開討論:這片地域牽扯智識命途,存在遠超普通行者的隱秘疑點,或關聯令使與星神。
天才俱樂部無人知曉此地,唯獨黑塔對此萌生調查興趣。
經由黑塔引薦,列車結識阮·梅,還為其尋回古獸遺骸,並意外重逢故人停雲。
列車應允護送停雲返鄉,而停雲希望返程前短暫落腳休整。
此番行程交由列車同伴負責,二人最後聊起無名客隨性無界的行事準則,感慨因緣際遇。
“所以,有誰能為我解釋一下嗎?”
瓦爾特望著成片的停雲,表情有些豐富。
“三月?”
瓦爾特側首看向身旁少女。
“啊,這個…那個…星來吧!她說話有條理。”
三月七慌忙擺手,慌忙甩鍋。
此時星和林晨也走了過來。
林晨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瓦爾特旁邊的萬維克。
“我要打破你的刻板印象。”
星一本正經開口。
“別挑這種場合啊!”
三月七無奈扶額。
“唉,還是我來吧…剛才分開後,我們就帶著停雲小姐四處逛逛,結果遇上了怪事。”
三月七嘆氣,緩緩說明經過。
“是夢境出了什麼問題?”
瓦爾特眉頭微蹙,沉聲詢問。
“應該說是人禍…我們遇見一位皮皮西人,說自己在錄不要笑挑戰——請我們嘗一種吃了就會大笑的糖。”
三月七回憶方纔的遭遇。
“合著是這種「不要笑挑戰」啊。”
萬維克嘖嘖稱奇。
“我說別瞎摻和,她非要試試,結果試試就出事了唄。”
三月七指向星,垮著臉頰,滿臉無奈。
“發生了什麼?”
瓦爾特追問後續變化。
“狂笑三月七誕生!”
星適時補刀。
“哎呀——別打岔了。”
三月七急忙製止。
“總之林晨啥事沒有,我倆吃了糖樂得不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站起來,起來就發現停雲小姐……”
三月七頓了頓,神色變得微妙。
“停雲小姐吃下糖,卻開始不斷打噴嚏!阿嚏!阿嚏——就像這樣,然後她就在我們眼前稀裡哐啷地變成了好幾個停雲!”
三月七比劃著動作,描述詭異景象。
“其實也不見得是壞事,把這些奇才一股腦送到仙舟,沒準景元還要謝謝咱呢。”
林晨抱著手臂,調侃道。
“這應該是夢境奇觀吧,她們走出匹諾康尼會不會出現意外?”
三月七看著遍地一模一樣的人影,滿心擔憂。
“…你有什麼頭緒?”
瓦爾特轉頭,看向身側的星期日。
星期日目光掃過一眾停雲,冷靜剖析緣由:
“夢境是憶質的世界,這種狀況多半是她的大腦比較敏感,受到刺激後零散的記憶片段脫離,變成了個體。”
“不用擔心,類似的事在美夢中不算少見。”
星期日語氣平穩,安撫眾人。
“楊叔,這位是?”
三月七這才注意到陌生二人,滿眼疑惑。
“你可以卸下偽裝了。”
瓦爾特看向星期日,淡淡開口。
“隻是出於保險,否則這一路上,我們已經被獵犬攔下好幾次了。”
星期日側頭看向萬維克,輕聲吩咐。
“萬維克,為我揭下麵具吧。”
麵具褪去,星期日的真容展露在眾人眼前。
“許久不見,各位。”
“你你你——什麼情況?!”
三月七看著星期日俏麗的臉,驟然後退半步,滿臉震驚。
“楊叔,你背叛了嗎?”
星目光直直看向瓦爾特。
“想不到啊,想不到連濃眉大眼的楊叔也當了叛徒!”
林晨掐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也?”
三月七好像發現了什麼盲點。
“好哇,我早該想到!”
星警惕地拉著三月七遠離了林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兩人畫風迥異,但林晨確實是瓦爾特一手提拔的開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