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同時展開,在金色聖光的照耀下,所有人掌心中都清晰地寫著「開拓」二字。
“居然猜對了,本姑娘真是天才!可是阿哈為什麼要讓我們「開拓」呢?”
三月七明顯鬆了口氣,拍著胸脯大笑。
“林晨先前說過,阿哈並不是敵人,「開拓」與「歡愉」並非對立。”
瓦爾特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阿哈的第二次出現,可以證明祂有一個樂子在準備階段,並且隻有林晨有資格參與籌備。”
丹恆接著說道,思路清晰。
“星穹列車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以「開拓」為燃料,可是匹諾康尼的「開拓」已經完成。”
姬子笑著說出第三個有效線索。
“那麼答案已經顯而易見,我們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進行一場意義重大的「開拓」,而短時間內,能做到的隻能是林晨。”
星總結道,目光落在林晨身上。
“原來是這樣……”
三月七恍然大悟,拍了下腦袋,總算理清了其中關聯。
“小三月跳過了所有過程就能猜對結果,真的是讓人羨慕的直覺。”
林晨笑著調侃,眼神裡滿是寵溺。
“嘿嘿,本姑娘吉人天相,說不定真有高人保佑呢。”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揚起笑意。
“有把握嗎,不必勉強,還有很多時間,我們並不是束手無策。”
姬子看向林晨,語氣帶著關切。
“不必,我早就有了頭緒。隻是沒有開始自己的行動。”
林晨輕輕搖頭,眼神堅定,周身不知名的氣息微微湧動。
“你打算怎麼做?為列車新增燃料需要多少「開拓」其實沒有具體的標準。”
丹恆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提醒道。
“放心吧,我要做的是改變宇宙規則的大事。”
林晨自信一笑,涉及宇宙的「開拓」要是還沒辦法給列車加滿油,那他們就不用開拓了。
“展開說說?”
瓦爾特有些好奇了。
林晨低下頭,似乎在仔細措辭。
——嗯,小三月肯定能聽得懂,他主要是怕姬子聽不明白。
“我將「開拓」一種嶄新的、獨屬於「真我」的命途力量賜福體係。”
“打個比方,「巡海遊俠」屬於「巡獵」陣營,而「仙舟」也屬於「巡獵」陣營。”
“那麼問題來了,在廣大的「巡獵命途」中,他們如何定義自我?”
沉默片刻後,林晨目光掃過列車上的眾人,措辭十分嚴謹,他要做的,是對「真我」命途的第一次延伸。
“我的答案是「文明」,隻有燦爛優秀的文明,薪火相傳的文化,才能在廣闊的命途中定義我們認同的自己。”
“而文明的最大精神宿敵是「虛無」。那麼可不可以存在一個「天堂」,讓文明的個體在走向「虛無」時存在另一個選擇?”
林晨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給予他們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
林晨的判斷沒有錯,隻見小三月一副已經完全瞭解的樣子,而姬子卻陷入的沉思。
“保留文明火種?確實看上去利大於弊,可是對影響全宇宙的事,我們應該謹慎一些。”
瓦爾特喃喃自語,思緒飄向前文明——崩壞世界的現文明,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前文明的繼承者。
“比如帝皇戰爭,比如寰宇蝗災,他們的締造者也屬於文明,而他們的文明帶給宇宙的,隻會是難以癒合的傷痕。”
“這種傳承模式不全是好事,尤其銀河中的諸多文明,並非儘是美好,壓迫與紛爭纔是普遍常態。”
瓦爾特將自己帶入宇宙血腥的戰爭史,總感覺以文明的形式祝福個體並不算好事。
“是啊,壓迫與紛爭纔是普遍常態,現在也是一樣,也正因如此,加入否定因子纔不是壞事。”
林晨並沒有反駁瓦爾特的觀點,而是從另一個角度討論。
“真理庇護的不會是壓迫者,反抗的力量將在不斷深化的矛盾中出現,更包容、更高階的文明也會在抗爭中得到鍛煉,茁壯成長。”
「解放神學」這個林晨以前臆想出來的概念正在落地,以更加複雜的方式成為「真我」的載體。
那是一個的美好概念,是「真我」的正麵表現,而「真我」的反麵,那些被定義為「邪惡」的文明會帶來什麼呢?
還是那句話,或許宇宙知曉他們存在的時候,已為時已晚。
“你剛剛說的「天堂」……”
星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很明顯,這個「天堂」似乎背靠「虛無」,與星期日的理念似乎無異。
“也許是我說的「天堂」有些歧義,它並非死板的、靜止的樂土,而是出於「秩序」,跳出「同諧」,走向「真我」的另一條路。”
林晨見狀,主動解釋自己的觀點。
“想像一下,我們因為同一個前輩阿基維利的理念而聯合,這種由信仰凝聚起來的力量絕非來源於「同諧」,而是在於我們對「無名客」一樣的認同。”
“阿基維利已經死了,我們繼承的,是他留給我們的精神。”
“假設,阿基維利留下的是「毀滅」、是「暴力」、是「殺戮」呢?你們還會認同自己是無名客嗎?”
林晨並沒有不耐煩,理越辨越明,一個新理論的誕生,自然要經得住質疑。
“這份力量,是內心的力量,是文明的力量,更是「真我」的力量,它的源泉指向的並不是一個叫林晨的普通人,而是賦予定義自己是誰的「文明」。”
林晨的話音剛說完,星穹列車的燈光便緩緩亮起,暖白的光線驅散了最後一絲昏暗,車廂內的設施重新恢復運轉。
星穹列車的能源核心傳來沉穩的嗡鳴,帶著滿滿燃料的底氣,發出暢快而低沉的吟唱,彷彿在回應著林晨的行為。
林晨望著重新亮起的車廂,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將聖光團收回。
林晨不知道的是,就在下一秒……
空間站的實驗室裡,黑塔正對著一堆複雜的資料皺眉,指尖懸在終端螢幕上方遲遲未落下,下一秒卻猛地頓住,眼裏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