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三月七忍不住歡呼一聲,連忙按下快門,定格下這波默契配合的瞬間。
一番激戰過後,最後一具人偶士兵轟然倒地,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
“已經不再有人能阻斷你們的道路,你們自由了。”
往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釋然。
“至此便是第一幕。”星期日的聲音緩緩傳來:“盛燃的戰火中,『邊陲監獄』逐漸走向『流放之地』。”
姬子收起無人機,對著眾人…準確的說是三月七解釋道:
“這大概就是匹諾康尼的建成史。囚犯們在外來者的幫助下,終於走向自由,建立起了宇宙中的「流放之地」。”
“隻是比起肉體的囚籠,星期日似乎更側重於表達人們精神的困境。”
三月七鬆了口氣,似懂非懂地說:“這戲劇對我來說有點太文藝了,最好懂的反而是打架的部分…不過可算是到出口了,我們快走吧!”
眾人循著微光走向出口,身後的監獄場景逐漸變得透明,彷彿那段沉重的歷史,正緩緩落幕。
第一幕的監獄場景的印象尚未完全消散,星期日的聲音已從虛空中傳來:
“祂擷星流製成筆尖,擬了發音和計數的符號。”
周圍的人偶獃滯的指向同一個地方,那裏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祂使星塵匯成河流,指認那善與義的在上遊,那惡與不義的在下遊。”
“萬物自此蒙受各自的記號,世人自此得以知曉善惡與利害。”
“這便是第三日與第四日。”
“少看點「聖經」吧,那玩意純誤人子弟,我一個牧師都不看。”
場上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十分正統的牧師銳評。
話音落下,跟隨著人偶的指引,一道新的畫框在眾人前方緩緩浮現。
三月七抬手指向畫框,眼神裡藏著好奇與警惕:
“看,又是一個畫框……”
畫框光暈流轉,將眾人捲入其中,場景穩定時,腳下已換成光潔的地板。
姬子抬眼掃視銘牌,又環顧四周的陳設:“《愚仆頌》…想必這就是第二齣劇目了。”
“環境也和剛纔不一樣了。周圍的陳設…似乎變得整齊了些?”
三月七打量周遭,整整齊齊的畫框內似有人的影子:
星期日的聲音再度響起,與畫框內的場景相融:
“接下來的故事圍繞著權力鬥爭。樹、草、花、鳥、獸、果、蟲七大家係在匹諾康尼一一落成。”
“和平從未真正降臨在流放之地。”
“這段歷史千頭萬緒,太過複雜,請允許我用寓言的方式向諸位呈現。”
人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疏離:
“歡迎來到這幢宅邸,外來的賓客。它的建立者已被下人驅逐,而七位僕人都認為自己能取代舊日的主人。”
“流放之地的秩序十分混亂,又有內憂外患虎視眈眈。”星期日的聲音同步解說:“七大家係表麵統一,實則各自為政,紛爭不斷。”
商人對著對麵的會計厲聲質問:“會計!你我是宅邸的基柱,曾經盟誓團結一致,永不背棄——你為何要殺我?”
“最先退出內戰的是黑布林家係,在苜蓿草家係策劃的「白色沙漠」事件中,他們永遠成為了歷史。”
星期日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會計手持利刃,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傲慢:
“因為主人用泥土造化了你,用烈火造化了我,我比你更高貴!”
畫麵切換,會計俯身對倒下的人說道:
“孩子,你不曾為舊主效命,而不清楚他的威能。他能奪走我們自由,便也能賜予我們自由。”
“苜蓿草的家主意圖投靠公司,用自由換取生存,卻被長子大義滅親,而後者接任了家主之席。”星期日的解說適時跟進。
養蜂人低頭自語:“與蜂共舞者,必遭蜂毒所害。我早已知曉我的命運,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銀河殘酷而無情,燈蛾家係試圖開墾列車留下的銀軌,卻遭遇蟲群餘孽,慘遭覆滅。”星期日的聲音沉了下來。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正是匹諾康尼“新至的主人”,他抬手示意:
“而我——我將成為諸位新的家人,並將你們從死去的幻影中解放。”
“直到歌斐木帶領家族來到流放之地,五大家係先後皈依,匹諾康尼才得以擁抱它的新名——夢想之地。”星期日說道。
畫麵切換,五個木偶匍匐在新至的主人周圍。
新至的主人轉向眾人:“外來的賓客,我請求你幫助這間宅子,擺脫潛藏的教唆者的毒害。”
三月七皺起眉頭,語氣帶著遲疑:“呃…幫助你們?需要做些什麼?”
“我希望他們都能恢復理性的鎮靜,不再受到虛偽的操控。”新至的主人說。
姬子說:“看起來,這第二幕講的是匹諾康尼走向「夢想之地」的過程,而家族的到來在其中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三月七盯著新至的主人,小聲對姬子說:“可這位新至的主人…怎麼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姬子點頭,眼神銳利:“這或許就是星期日暗藏在文脈下的內容——「同諧」改變了匹諾康尼,但做法卻與過去的獄卒無異。”
“那聽起來,就是得讓這幾個跪拜的傢夥全都變得「鎮靜」,對吧?”三月七說。
星走向跪拜的管家,管家抬眼看向眾人,固執的說道:
“我要麼是自己的主人,要麼去迎回舊主,斷然沒有服從於新主的道理!”
星依照對方所言,釋放鐘錶把戲,片刻後,管家眼神漸緩,語氣茫然又順從:
“若是沒有主人,又有誰還能賜我自由呢?”
接著眾人找到參謀,參謀蜷縮在角落:
“主人已不在,我本當自由,可沒有主人的號令,我隻得問道於盲。”
“鎮定者方能避免潛藏的教唆者的毒害。”新至的主人如是說。
調校之光落下,參謀直起身,眼神恢復清明卻多了幾分盲從:
“主人已不在,我便不再有自己的主人。我應尋找新的主人,並為之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