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蒙托爾星係的家族代表響應號召前來時,星核早已被啟用,滲入了原始聯覺夢境。”
姬子說:“我猜,家族恰好掌握著封印星核的知識?”
“何止!”加拉赫話中滿是譏諷:“他們對星核的瞭解遠超常人,迅速幫米哈伊爾平息內亂,又以「同諧」之名,加入匹諾康尼建設。”
“那是被稱作「逐夢時代」的三紀。”加拉赫惋惜的說道:“被蒙在鼓裏的「鐘錶匠」向全宇宙發出邀請,掀起了夢想之地的熱潮。”
“毒辣的計謀,絕妙的算計,值得學習!”林晨讚歎。
“說了多少遍,咱能不能偷點好的學!”三月七白了林晨一眼,追問故事的後續:“那後來…他們怎麼反目成仇了?”
“還記得「填海造陸」的比喻嗎?”加拉赫說道:“真相是星核從未被封印,隻是換了種形式藏在夢中。好好想想,維持如此龐大的美夢,代價是什麼?”
“是生命,小姑娘。富麗堂皇的美夢,建立在精神的死亡之上。名為「快樂」的毒酒淌過夢境,讓人沉溺其中,心智流向同一終點,最終變成美夢的胎盤。”
“迷茫、怠惰、懦弱…這些人性弱點被家族放大、滋養。”加拉赫有些憤懣的說道:“他們把匹諾康尼變成了另一種監獄,比過去那座更堅不可摧。”
“我們發現得太晚了。”加拉赫心中泛起苦澀,悔恨的說道:“那時家族已手眼通天,反對者要麼被控製,要麼被驅逐。”
“走投無路時,我藉助「神秘」的力量躲進這片混沌憶域。”
“又耗費數年,在夢中「虛構」出一隻迷因——「沉眠」,這纔是它的真名。常人無法在夢境中再度沉睡,我們正是鑽了這個空子。”
姬子眼中閃過明悟,頷首道:“原來這就是「不可能之事」的真正含義。”
“你以「鐘錶匠」名義發邀請函,是為了找到能解決星核危機的派係,吸引他們前來發現真相?”
“不僅如此。”加拉赫一臉算計得逞的模樣:“我更想看到各大派係為「遺產」爭鬥,再加上「鐘錶匠」銷聲匿跡十餘年的首次發聲,家族裏的叛徒,定會露出馬腳。”
“所以,「遺產」真的隻是個幌子……”
三月七撇了撇嘴,心說果然如此,虧她還期待那麼久。
“如果你要把星核當遺產,我沒意見。”加拉赫聳聳肩,說道。
姬子追問:“如此說來,那顆星核現在在哪兒?”
加拉赫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星期日:“這就該問那個翅膀頭小子了。星核一直被家族掌控,他作為橡木家係的牌麵,心裏肯定一清二楚。”
加拉赫帶著一大票人走到二人麵前:“你們聊得差不多了吧?怎樣,願意告訴我們那顆「星核」在哪兒了麼?”
星期日:“……”
星期日麵對知更鳥詢問的目光,麵對摩拳擦掌的眾人,沒有選擇說謊:“它…就是匹諾康尼大劇院本身。”
知更鳥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果然是這樣,家族的化身,最早出現在美夢中的建築…它就是匹諾康尼變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星期日垂眸,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複雜,有惋惜,更有堅定:“而利用星核完成這一切的人…恐怕是歌斐木先生,也就是如今的「夢主」。”
加拉赫挑眉,絲毫沒有懷疑到星期日頭上:“哦,比我想得更順利嘛,這麼快就鎖定嫌犯了。還是說,你事先調查做得挺充分?”
星期日解釋:“你說得沒錯。在追查殺害妹妹的「兇手」時,除了你…我其次懷疑的就是他。”
加拉赫朗聲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讚賞:“看來你先找我對質是個相當正確的決定。”
“我沒有其他選擇。夢主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各位家主都很難見到他。”
“而且…歌斐木先生對我和妹妹有恩,我實在不願麵對這樣的結果。”
星期日說著,臉上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反正他現在隻能當一個好哥哥。
姬子問:“此話怎講?”
知更鳥完全能理解星期日的無奈,對眾人解釋道:“實不相瞞,我和哥哥也是萬界之癌的受害者。”
“我們從小便是孤兒,被前來救濟的家族收養長大。歌斐木先生見我們有資質,就把我和哥哥帶來了匹諾康尼。”
知更鳥話鋒一轉,臉上的溫柔不在,語氣堅定如鐵:“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歌斐木先生走向「同諧」的對立麵,我更不可能用自己的歌聲去讚美罪惡的事業——”
“無論家族的叛徒是誰,無論他向我下達怎樣的指令,我都不會登台獻唱。我們絕對不能把諧樂大典變成毀滅「同諧」的儀式……”
知更鳥眼中閃著理想的光:“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
星期日重重點頭,眼底映著妹妹的堅定,語氣鏗鏘:“嗯…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
星期日抬眼望向眾人,神色莊重:“身為橡木家係的家主,為了匹諾康尼的光明未來,我義不容辭。”
“我和知更鳥會即刻前往美夢,想辦法找到夢主對質。如果家族真的偏離了「同諧」……”
星期日語氣一頓,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我將與各位站在同一戰線,中止諧樂大典,並親自償還歌斐木先生欠下的血債。”
加拉赫收斂笑意,臉上凝著凝重:“你們即將麵對的敵人,或者說,敵人們,可不像我這條老狗這麼好欺負,動一動就會自己散架……”
加拉赫目光掃過眾人,眼底帶著期許:“既然各位有共同的目標,不如同心協力,或許還有一線成功的機會。”
姬子堅定點頭:“我們追尋前輩無名客的腳步來到此地,沒有理由不繼續跟隨他的足跡。”
三月七臉上滿是昂揚的鬥誌,轉頭看向星:“嗯,無名客可不是碰見困難就會退縮的人!星,你說是吧?”
星撓了撓頭,眼底帶著幾分“慫意”:“要對付夢主啊?我先投降。”
林晨立刻湊過來,臉上寫滿慌張,跟著附和:“什麼,要打架?我怕死,咱們一起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