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通訊戛然而止,卡通銀狼的圖案也隨之消失。
“這群星核獵手…竟然在匹諾康尼也布了局,真是陰魂不散!”三月七叉著腰,滿是不爽。
“形勢已經很明朗了。”瓦爾特沉聲開口,神色凝重:“盛會之星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圍繞著鐘錶匠的遺產,包括家族在內的各方勢力都各懷鬼胎,彼此製衡。”
瓦爾特雖然還不清楚這遺產究竟是什麼,但這場爭奪戰遲早會波及無辜的住客。
瓦爾特頓了頓,補充道:“銀狼提到的熔火騎士薩姆,據稱是格拉默鐵騎的餘黨,先天的基因改造戰士。薩姆的認知異於常人,行事決絕、不留餘地,危險程度不亞於卡芙卡和刃。”
“這本質上是一封威脅信。銀狼口中的隱藏地圖,想必就是那間正在封鎖修繕的夢境酒店。為了掌握後續主動權,我們確實有必要親自拜訪一趟現場。”
星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帶著幾分擔憂:“要是被家族的人發現了該怎麼辦呀…”
“怕什麼?”林晨看起來爽朗又自信:“被發現了就冒充星核獵手唄!我看你絕對有這天賦,演得肯定像模像樣!”
“我的肌肉裡應該已經沒有那種記憶了吧……”星撓了撓頭。
“若是家族問起,便如實說明列車組正在追查星核獵手的蹤跡。”瓦爾特已經找好了藉口:“想來他們為了平息異象,會理解我們的行動。後續如何應對,再看對方的反應而定。”
姬子點點頭,看向眾人:“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那便去找黑天鵝小姐告知結果吧。”
幾人轉身找到仍在走廊等候的黑天鵝,姬子率先開口:“黑天鵝小姐,列車組同意與你合作。深入憶域兇險未知,我們需要一位熟悉當地情況的合適嚮導。”
黑天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非常溫柔:“聽憑各位差遣,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林晨、星,還有小三月,你們先回各自房間準備入夢。”姬子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若一切順利,我們就在夢境酒店的大堂匯合。”
瓦爾特適時開口:“我會留守現實,確保各位的安全無虞。如有突發情況,也會出麵與家族交涉——黑天鵝小姐,這沒問題吧?”
黑天鵝輕輕嘆了口氣,故作委屈的調侃:“看來即便我親手救回了你們的同伴,各位還是難以全然信任我呢…不過當然沒問題,隻是稍微有點傷我的心呀~”
“誰說的?”林晨立刻反駁,狂拍胸脯,語氣格外真誠:“我就百分百信任你!”
黑天鵝心中暗自腹誹:在場的人裡,我唯獨不能百分百信任的就是你!
姬子無視了這小小的插曲,看向瓦爾特:“那就拜託你了,瓦爾特。至於我們…就準備好親眼見見「夢境的真容」吧。”
星指尖在入夢池的操作麵板上輕點,銀狼發來的程式碼如流光般嵌入係統,高階黑客的程式碼已經有現實特效了嗎?
冰冷的機械音隨即響起,帶著匹諾康尼特有的虛假溫柔:“歡迎來到匹諾康尼,尊貴的客人……”
星依言躺入泛著微光的入夢池,意識隨水波輕輕沉浮,再次睜眼時,已站在了白日夢酒店的房間裏——熟悉的地板、掛在牆上的裝飾畫,連窗檯邊的綠植都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回到熟悉的房間了……”星輕聲呢喃。
剛轉身,便見黑天鵝斜倚在門框邊,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邊,親愛的。”
“怎麼樣,身體沒有不舒服吧?”黑天鵝走上前,似在感知什麼。
“感覺還好。”星搖搖頭,隻覺得腦海中隱約有一絲輕微的眩暈。
“那我就安心了。”黑天鵝輕笑一聲,指尖的光暈緩緩融入星的眉心,帶來一陣清涼。
“我知道你對憶質比較敏感,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夢境的影響,這也是我需要特別陪同你的原因。”
“我會略施手段幫你抵消部分侵蝕,別擔心。”黑天鵝抬手晃了晃,示意星不用擔心。
“你的夥伴也很安全——入夢前我向林晨和三月七各要了一件小首飾,這能讓我在憶域中精準感應她們的存在。”
“他們已經在各自的蘇醒點醒來了。”黑天鵝側身讓出走廊的路:“這下,你該能放寬心跟我走了吧?時間不等人,我們得儘快趕往大堂。”
星的目光卻落在了隔壁的房門上。
——記憶告訴星,那是三月七的房間。
按照正常的邏輯,三月七理應在這裏蘇醒才對。
“三月七要是遇到「何物朝向死亡」就糟了。”星暗自思忖,林晨師承楊叔手段靈活,倒不用太過擔心。
可三月七冒冒失失的,一旦獨自遇上那隻怪物,後果不堪設想。
星沒多想,快步走到隔壁房門前,輕輕敲了敲:“三月七,你在裏麵嗎?”
敲門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卻隻傳來死寂的回應,連一絲氣流的波動都沒有。
“你在嗎?我們要出發了。”星又敲了敲,力道加重了些,門板發出沉悶的聲響,依舊無人應答。
“三月?是我,星……”星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抬手用力拍擊門板:“你聽到了嗎?快開門!”
反覆敲擊的聲響撞在牆壁上,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那扇門彷彿通往一片虛無的死寂。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黑天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瞭然的無奈:“很可惜,三月七不在裏麵——這裏也不是她的房間。”
“從你踏入憶域的那一刻起,現實世界的建築構造就徹底失去了意義。”黑天鵝的目光掃過走廊兩端,那些原本熟悉的房門正在緩緩移位、重組。
“我能感受到,此刻你的兩個同伴在很遠的地方,被憶域的迷宮分隔開了。”
黑天鵝轉頭看向星:“同樣地,要找到領航員小姐所說的大堂……我們恐怕得在這變幻莫測的迷宮裏,多花些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