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臉茫然:“同事?我們車上沒有呀?”
“還記得我說過,之前處理了幾個擅闖的髒東西嗎?”林晨摸了摸後腦勺,恍然大悟:“想來那些就是這位朋友的同事了。”
那些憶者的屍體…被林晨做成了隻有憶者能看見的鎮邪法器掛在星穹列車裏麵,用於震懾宵小。
林晨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我回頭就把他們丟到恆星裡,絕不礙朋友的眼!”
“這件事情稍後再說吧。”這話讓黑天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抿成直線,眼神裡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雖說這些所謂的「同事」行事惡劣,如今已經受到雷霆懲戒。
但黑天鵝的目的是回收意識殘骸的,可不是要讓他們徹底魂飛魄散呀。
黑天鵝周身暗紫色能量湧動,無數粗壯的紫色手臂纏住「何物朝向死亡」的身體,硬生生將這頭即將掙脫的恐怖怪物按回了原地。
黑天鵝側過臉,對著掙紮的怪物輕笑一聲:“下次再見吧。”
隨即黑天鵝轉頭看向林晨三人,語氣驟然變得嚴肅:“快走,別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黑天鵝抬手劃過虛空,一道泛著淡紫微光的通道在身前緩緩展開,隱約能窺見另一端的模糊景象。
林晨握緊聖劍,眼底還殘留著戰意——他本想趁勢教訓這難纏的怪物,一雪剛才被偷襲的恥辱。
流螢望著被牽製的「何物朝向死亡」,還惦記著借這個機會,進一步靠近匹諾康尼的真相。
可黑天鵝的牽製隻是暫時的,此刻再糾纏已是不合時宜。
事已至此,林晨隻能壓下心頭的不甘,拉起星的手,對流螢遞去一個撤退的眼神。
三人不再猶豫,並肩沖入那道淡紫色通道。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林晨的意識猛地回籠,眼前的模糊光影逐漸清晰,陌生的酒店房間映入眼簾——他的意識終於回歸身體。
剛推開房門,就見星正與黑天鵝一同踏出隔壁艙室,三人目光交匯,默契地走向樓梯。
剛走到樓梯轉角,便看到列車組的同伴們正聚在樓下大廳,低聲討論著什麼。
三月七單手叉著腰,眉頭皺得緊緊的,話中帶著明顯的懷疑:“好可疑…哪有這麼湊巧的事!那女人突然出現,又剛好救了你們,絕對有問題!”
“但她確實找到了星和林晨,還幫我們擺脫了夢境的困境——眼下沒有更多線索,隻能先聽聽對方的要求了。”雖然仍有不少疑惑,但姬子對黑天鵝知道資訊更加感興趣。
瓦爾特雙手抱胸,神色凝重:“那位「憶者」顯然是有備而來,一言一行都透著刻意,我們必須謹慎為好。”
黑天鵝率先走下樓梯,笑意盈盈地看向姬子:“姬子小姐,你看,我如約將這兩個孩子帶回來了。”
“星!林晨!”三月七立刻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你們沒事吧?現實裡找不到你們,連夢境訊號都斷斷續續的,擔心死我了!”
“放心吧,雖然出現了一點點小問題,可別忘了咱們還是來度假的……”林晨半開玩笑的說道。
姬子也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平安無事就好。為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黑天鵝小姐,來自流光憶庭的憶者。”
星眨了眨眼,看向黑天鵝:“原來你是姬子的朋友?”
“哎呀,不是啦!”三月七急忙擺手:“姬子姐姐說,她們是在調查匹諾康尼夢境異常的過程中偶遇的,之前根本不認識!”
黑天鵝掩唇輕笑,目光掠過星和林晨,帶著幾分深意:“目前還不算。但因為你們,或許我們能藉此機會,加深對彼此的瞭解呢。”
姬子隨即轉向林晨和星,眼神變得認真:“所以,你們當初怎麼會落入那種詭異的夢境空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晨將此前在夢境中的遭遇大致梳理了一遍……
瓦爾特聽完,沉聲總結:“所以,襲擊你們的是一位身穿紅衣、擅長幻術、能變化成他人樣貌的女性……”
“她名叫「花火」。”黑天鵝適時開口:“是混入匹諾康尼的假麵愚者。放心,那姑娘暫時不會再打各位的主意了——她一定自以為得計,正躲在某個角落得意洋洋呢。”
“你似乎很瞭解她。”瓦爾特目光銳利地看向黑天鵝。
“當然。”黑天鵝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所有人,唯獨與林晨對視的時候閃躲了一下:“我瞭解這裏的每一個人。在匹諾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說謊……但「記憶」不會。”
黑天鵝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幾分:“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個事實:花火的把戲隻能令人陷入幻覺,但那片詭異的夢境和她無關,而是源自匹諾康尼本身。”
“匹諾康尼…本身?”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林晨敘述的夢境與眼中的匹諾康尼天差地別。
“還沒意識到嗎?”黑天鵝挑眉,話中帶著引導:“所謂的「夢想之地」,其實是家族用未知手段精心維護的成果,一場設計好的美夢。”
“而他們墜入的那片憶域——那纔是夢境原本的樣子:混亂、危險、神秘,變幻莫測的迷宮中棲息著記憶的野獸「憶域迷因」。”
“…她說的沒錯。”姬子點頭,轉向眾人:“各位,還記得入夢時的景色嗎?”
林晨回憶著開口:“詭異的時鐘、遊動的魚群、無邊深海…還有一間客房,通過鏡子走進了長長的走廊。”
“咦?原來每個人看到的都一樣?”三月七恍然大悟:“我還以為隻有我看到那些!然後就是客房和走廊……”
“「思緒長廊」——酒店服務人員是這麼稱呼它的。”瓦爾特補充道。
“不覺得這些風景和家族宣傳的「夢中匹諾康尼」相去甚遠,卻和黑天鵝小姐描述的原生夢境十分相似嗎?”姬子追問。
瓦爾特沉吟片刻:“的確…初見時隻當是夢境尋常景象,沒放在心上,但回過頭看,二者的共同點未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