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桑博」那傢夥到底在雅利洛-Ⅵ的故事裏摻了多少水啊?算了,會相信他的話是我的問題……”
桑博搖了搖頭,臉色陡然沉了下來:“…我真的、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話音剛落,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猛地席捲而來,星和流螢隻覺得天旋地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不好意思……”桑博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清脆又帶著幾分詭異的甜膩。
紅色的魚從眾人身邊遊過。
“就請你在真正的「夢境」裡——”
假扮成桑博的花火緩緩走到星的麵前,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動作輕飄飄的,卻直接將星擊倒。
星眼前一黑,睏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倒地失去了意識。
“——小睡一會兒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桑博”身上的偽裝如碎片般消散,顯現出少女原本的模樣。
一身奇特的服飾,髮絲柔順地垂在肩頭,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睛,瞳孔中閃過梅花狀的幽光,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花火轉頭看向一旁滿臉不可思議的林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嘲諷的笑:“至於你,本該是咆哮寰宇的大怪物,卻困在「親情」、「友情」裡收起爪牙當個小寵物。”
“你想說什麼?”林晨收回目光,「心靈視界」和「思維竊取」全部失效,這還是第一次。
“友情提醒一下,既然入局,你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哦。”
花火向前半步,梅花狀的瞳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再不加油,最後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呀……”
思維越來越沉重,林晨掙紮的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前,但還是徒勞無功。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林晨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的抗性怎麼這麼糟糕!
花火看著倒地暈過去的林晨,笑得張揚又狡黠:“阿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的空間裏回蕩,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得意。
林晨在一間瀰漫著潮濕味道的陰森房間中猛然蘇醒。
四周再也沒有黃金時刻那般溫暖的金輝,取而代之的是暗藍色的冷色調,牆壁上出現扭曲的波紋,透著刺骨的寒意。
房門外突然傳來隱約的碰撞聲,林晨來不及細想,指尖觸到冰涼的門板,猛地用力推開。
眼前的景象讓流螢微微一怔:流螢正攥緊拳頭,狠狠砸在一個「彈簧荷官」的臉上。
這個「彈簧荷官」本是牌桌上的娛樂道具,失控後仍在舞動著手中的骰子,用粗魯的方式進行遊戲。
——可惜,它再也遊戲不起來了。
流螢的重拳與荷官的臉龐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沉悶的“噗”聲。
那原本圓滾滾的臉頰瞬間像被重物碾壓般陷下去一塊,圓溜溜的眼睛擠成一條縫,嘴角歪向一邊,原本還算可愛的五官徹底扭曲,麵目全非。
流螢的拳頭還停在荷官臉上,抬頭撞見林晨的目光,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窘迫,動作僵在原地。
林晨眼神帶著幾分錯愕,心說這姑娘原來不變身也這麼能打呀。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
就在流螢張了張嘴,想找些話打破沉默時,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星恰好推門而出,正好站在兩人中間。
流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鬆了口氣,非常自然地轉移話題:“啊…星!你果然也在這兒……”
星環顧四周灰藍色的詭異環境,看起來有些茫然不安:“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林晨打趣道:“那咱們算不算是……「不得好死」?”
“咱確實有點像孤魂野鬼……”悲觀的開拓者說道。
“別多想了,我們一定還在夢裏,絕不是現實。”流螢一時間分不清楚兩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忽如其來的失敗主義是從何而來?
“好耶!沒死成!”林晨歡呼起來。
“可惜啊…又讓咱躲過一劫。”星老懷甚慰地說道。
真精神吶!——流螢心中感慨道。
流螢抬手指向空中泛著幽藍微光的飄浮文字,那些文字扭曲纏繞。
“這裏和我熟知的「美夢」完全不同,幽閉、壓抑,還有這些奇怪的文字…家族治理的匹諾康尼,絕不會有這種地方。是夢泡嗎?”
“不對。”流螢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凝:“那個假扮桑博的女人,昏迷前說過「真正的夢境」。”
“真正的夢境?”星順著流螢的思路說道:“家族隱瞞的真相,就藏在這裏?”
“不好說,但肯定和夢境的核心有關。”流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四周若有若無的響起“滴答”聲,詭異的氣氛拉滿了。
“你聽,還有這些時鐘…應該和那位神秘的「鐘錶匠」有關。”
“如果牽扯到「鐘錶匠的遺產」,那和所有進入匹諾康尼之夢的人都脫不了乾係。”
“走吧,我們要行動起來了,這麼多人跟你爭遺產,但凡有一個得手,那咱不是虧炸了?”林晨看向星,為其“打抱不平”。
流螢也點頭同意:“沒錯,不管是找真相,還是找出口,我們都得出發了。”
三人剛邁出腳步,空中突然浮現出一串新的文字,像是孩童的低語在夢境中回蕩,帶著天真又詭異的質感:
【我明白了…是要玩捉迷藏,對嗎?】
前行的路被一道緊閉的鐵門阻斷,流螢抬手推了推門板,紋絲不動:“這裏過不去,從旁邊的走廊繞行吧。”
話音剛落,更多的文字在三人頭頂閃爍,彷彿在回應她的話:
【藏好了嗎?】
星率先推開旁邊虛掩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
房間不大,盡頭又是一麵冰冷的牆壁,流螢皺起眉頭:“這裏也是死路…你看房間的構造,不會是要我們從牆壁上繞過去吧?”
“交給我吧,這個我熟,在這裏找寶箱也算是一種折磨。”林晨上前一步,獲取「夢泡充能」。
星瞬間警惕起來,雖說這天下唯有垃圾桶不容辜負,但寶箱也值得珍惜。
“放心,不跟你搶,整個匹諾康尼的寶箱都是你的。”林晨對星點點頭,抬手一揮,夢泡化作一道琥珀色的半透明橋樑,穩穩貼在牆壁與地麵的交界處。
“走吧!”
三人踏上橋麵的瞬間,隻覺周身重力輕輕一旋,卻並未有異樣感,牆麵變成了新的地麵,行走起來平穩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