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躲她背後就完事了!”林晨非常自信的說道。
星額頭青筋暴起,虧她還疑神疑鬼的擔心林晨。
黃泉看著星一臉陰沉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有心想說些什麼,可由於林晨在場又感覺沒有必要。
“你還是叫我「黃泉」吧,我不是你熟悉的那個「雷電芽衣」。”黃泉對林晨說道。
就在林晨想著“要是提那些熟悉的名字,黃泉會不會直接動手”的時候,星的房間驟然開啟。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影從門中飛出,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咚”地落到林晨腳邊。
砂金腦子懵懵的,完全沒料到星會突然出手。
“莫名其妙。”星皺眉說道。
“丟人現眼。”林晨瞥了砂金一眼,滿是嫌棄。
“醜態百出。”黃泉雙手抱胸,非常自然的跟上隊形。
砂金狼狽地站了起來,看著星辯解:“星小姐,這半個係統時之前是我的房間!我把它讓給你,總該露個臉讓你知道吧,沒必要這麼罵我……”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星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閃躲。
“這不是我的房間嗎?”黃泉看了眼門牌號,隨後非常自然地走進房間。
“?”砂金愣住,眼神裡滿是奇怪。
“?”星也跟著懵了,完全沒搞懂房間歸屬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的房間?”砂金看向黃泉,語氣裏帶著驚訝。
砂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厲害啊朋友,才來匹諾康尼沒多久,就學會邀人入夥了。”
“別誤會,剛剛隻是想提醒你——這地方魚龍混雜,不懷好意的傢夥可太多了,記得多長個心眼。”砂金擺了擺手,語氣恢復自然。
“那我先走一步,星小姐!祝你們過得愉快。”砂金說完,即便碰了一鼻子灰,還是識趣地轉身離開。
黃泉保持沉默,沒有接話。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星這纔有空仔細打量黃泉,開口問道。
黃泉依舊沉默,過了會兒才說:“…你為什麼還不走?”
“你為什麼還不走?”星反問。
“我為什麼要走?”黃泉語氣平靜。
黃泉又頓了頓,自我懷疑起來:“…難道是我走錯了?這不應該,我再三確認過房間號的……”
星輕咦一聲,給林晨遞去一個詢問的目光:她是什麼情況?
“莫非是廂區…不,樓號也弄錯了?”黃泉皺了皺眉,解釋道:“抱歉,這座酒店太大了,走廊佈置也很相似,稍不注意就會迷失方向……”
“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黃泉看向星:“在你聽來,或許會有些古怪,甚至失禮,但我想知道……”
“…我們在哪裏見過嗎?”黃泉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我也想問…”星看著黃泉,確實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這樣麼。”黃泉輕輕點頭:“從剛才起,我就始終有種熟悉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既視感」吧,嗬嗬,也是一種緣分。”
“星——這是你的名字,對吧?很高興認識你。”黃泉說。
“我現在這麼有名了?”星有些意外。
“你忘了,是那位先生臨走前說的。”黃泉解釋:“我記性是不太好,但還不至於忘記幾分鐘前發生的事。”
“巡海遊俠,黃泉…這是他們稱呼我的方式,你隨意使用吧。我們應該還會再見麵的。”黃泉補充道。
“最後,隻是一句淺淺的忠告…”黃泉話鋒一轉:“有這麼一類人,他們擁有誓死不二的意誌與信念,卻並不打算將其用於正道。而在那位先生臉上,我看見了熟悉的神情。”
“如果身配一柄刀,總要用它斬下些什麼。而一名賭徒在滿盤皆輸前,也一定會破釜沉舟,孤注一擲…我隻能言盡於此。”黃泉的聲音平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在做出選擇前,你應當知曉這些。告辭了。”黃泉說完,便轉身離開。
“你真的認識她嗎?”星看向林晨,語氣裏帶著疑惑。
“如雷貫耳啊,就像知更鳥一樣,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林晨回答。
“那她這個迷路的……特性,是怎麼回事?”星明白了林晨的意思,又追問起黃泉迷路的事。
林晨剛想說什麼,走廊那頭就傳來腳步聲——黃泉又走了回來。
“重逢來得好快。”星看著折返的黃泉,開口說道。
“嗯……”黃泉應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可以告訴我回大堂的路該怎麼走嗎?這附近的走廊實在太像了……”黃泉看向林晨和星,輕聲詢問。
“我來帶你……”林晨剛開口,又轉向星:“你先去睡吧。”
說完,林晨便帶著黃泉走到大堂,明確指出了冥火大公的房間位置。
“謝謝,太感謝你了。”黃泉連連道謝。
“額,不客氣……”林晨有些侷促地回應。
聽著黃泉一遍又一遍的感謝,林晨心裏竟有點不適應。
與此同時,另一邊——砂金找到了真理醫生。
“怎麼了,拉帝奧?別愁眉苦臉的了…嘿,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頭呢?”砂金率先開口。
“你遲到了,整整4分16秒。你最好是用這段時間解開了阿基維利隕落之謎——如果沒有,那我會忠告你別去找無名客的麻煩。”真理醫生語氣平淡,卻非常嚴肅。
“找麻煩?連你也這麼覺得?就沒人相信我真的隻是想和他們交朋友?”砂金心說還好吧鞋印擦乾淨了。
“聒噪的傢夥可交不到朋友。一個小知識: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聲數一數二難聽的鳥類,而你這身行頭正像一隻花枝招展的孔雀……”
真理醫生話鋒一轉,評價起砂金的打扮,“…看來這隻孔雀的羽毛還被人拔光了——行李被家族沒收了?”
“嗯,都被那穿灰西裝的給扣了,所有的禮金,還有存放「基石」的匣子…嗯?你往哪走呢?”砂金點頭承認,轉頭卻發現真理醫生在挪步,連忙追問。
“打道回府,告訴公司有個蠢貨把一切都搞砸了。”真理醫生腳步沒停,語氣冷淡。
“幾塊石頭罷了,這麼悲觀幹嘛?沒了又怎樣?”砂金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
“沒了那塊「砂金石」,你就隻是個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岡尼亞奴隸——還是說,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編碼」也是琥珀王的恩賜?”真理醫生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砂金身上的商品編碼。
“…哦,可以啊,幽默!看來我們這位博學的朋友是好好備過課了。”砂金愣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緩解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