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直到徹底消失在浮煙的視線中,林晨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我們要快了,沒準藿藿現在就有危險!”桂乃芬立刻回頭,語氣急切。
“我也不放心藿藿一個人,但你們不覺得流雲渡實在太遠了嗎?”林晨看向流雲渡的方向,意有所指。
寒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晨,眼神帶著探究:“你的意思是?”
“多半是浮煙搞得調虎離山。”
“別忘了這裏可是鎮壓著許多歲陽呢,它故意引我們去遠地,肯定有別的圖謀。”
林晨抬手指了指綏園深處,那裏正是十王司臨時鎮壓歲陽的區域。
“浮煙會搞事。”星肯定道。
此事很多幻戲、小說、電影中亦有記載。
“那怎麼辦,要不我留下來,你們去流雲渡?”素裳麵露急色,下意識說道。
“我留下吧,我最合適。”林晨自告奮勇。
“流雲渡有雲騎軍策應,你們去了多半不會遇到強大的敵人,但這裏要是出了岔子,被困的歲陽全跑出來,麻煩就大了。”
寒鴉略一思索,當即點頭:“就這麼定了。”
星給了林晨一個小心的眼神。
情況緊急,眾人難以細究更多,紛紛加快腳步離開綏園,朝著流雲渡的星槎停靠點趕去。
林晨站在原地,目送載著眾人的星槎緩緩升空、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蹤影,才緩緩轉過身。
看向浮煙被關押的方向,林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開寶箱了……”
果然,不久後看押浮煙的方向傳來一陣陰森寒氣,混著歲陽特有的灼熱靈能——
浮煙竟真的解開了鎮壓封印,將數十隻紫色歲陽連同被附身的殘魂一起放了出來。
林晨眼神一凝,腳步加快,朝著靈能爆發處衝去。
“倒是比我想的快,可惜再聰明,也是來送死的!”浮煙飄在歲陽群中,見林晨奔來,嗤笑出聲。
“我的對手,從來都是仙舟將軍那樣的角色,你還不夠格。”浮煙說著,紫色光團猛地膨脹,周身歲陽躁動起來。
“連我們這些「小卒」都打不贏,還提將軍?別丟了歲陽的臉麵。”林晨當即嘲諷道。
“找死!”浮煙想到了之前林晨的羞辱,徹底怒了,光團狠狠一震:“既然你們的將軍躲著不出來,我就先殺了你們這些小卒!看他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話音未落,浮煙催動歲陽之力,無數鬼影被召喚出來。
虛幻的雲騎軍士卒雙目泛綠,舉槍朝林晨刺來,幾隻豐饒孽物也從陰影裡爬出來。
雲騎軍和豐饒孽物並肩作戰,也隻有浮煙能創造出如此奇景了。
一個幽府武弁被敵人打的節節敗退,一個跟頭栽在地上,見林晨被團團圍住,急聲喊:“你快跑去請救兵!這裏交給我……”
話沒說完,林晨已抬手召出聖劍虛影。
“不用,在下恰好擅長群戰。”
林晨聲音落時,劍尖對著戰場中心的浮煙一點:“萬劍訣!”
金色聖劍嗡鳴著分裂,瞬間化作數百道鋒利劍影,如同暴雨般籠罩戰場。
劍影掠過之處,雲騎軍士卒被絞成飛灰,豐饒孽物的肢體斷成數截。
不過數息,原本密密麻麻的敵人便倒了大半,隻剩浮煙在劍影餘波裡顫抖。
可惜浮煙有人質在手,林晨無法直接攻擊她獲得勝利。
那名幽府武弁愣在原地,看著滿地殘燼,再看林晨收劍的動作,一時忘了說話。
歲陽雖難徹底滅殺,常人打倒多少次都能復原,卻有個致命弱點——
若讓它們自己認定“不可能勝利”,意誌一旦瓦解,便會任人宰割。
林晨等待的,正是這一刻。
林晨提著聖劍沖入浮煙創造的大軍中,左劈右砍,金色劍光所到之處,附身士卒與孽物紛紛倒地,竟如入無人之境。
“就這點能耐?你召來的這些螻蟻,連給我練手都不夠。”林晨的嘲諷順著風傳到浮煙耳中。
浮煙看著自己的軍團被斬得片甲不留,打臉來得猝不及防:“別得意!這一招你接的下嗎!”
浮煙猛地將所有歲陽靈能灌入附身的冥差體內。
冥差身形緩緩膨脹,轉眼變成數丈高的巨影,巨大的拳頭帶著呼嘯聲砸向林晨,看上去兇險至極。
“轟!”
煙塵四起,浮煙感覺自己的攻擊命中了目標。
“這下你總該完蛋了吧!”浮煙的聲音從巨影中傳出,滿是得意。
可惜,半場開香檳並不是好習慣。
下一秒,浮煙突然感覺右手傳來灼熱感,金色火焰以手掌為起點,順著巨影軀體迅速蔓延,連帶著它的精神都在發燙。
“這是「燎原」之火!你怎麼可能掌握!”浮煙驚聲尖叫,光團在巨影體內慌亂掙紮。
煙霧散去,林晨站在原地,身上連半點傷痕都沒有,金色聖光在他周身輕輕流轉。
“「燎原」已是過去的痕跡,而我將親自將它埋葬。”林晨看著掙紮的浮煙:“該你上路了,浮煙。”
染上金焰的冥差軀體如同地獄火爐,浮煙根本無法停留,隻能強行脫離宿主,一個綠色光團狼狽地飄在空中。
——這正是林晨等待的機會。
林晨腳步一踏,聖劍劈出一道璀璨金芒,徑直斬向浮煙本體。
歲陽雖無形體,可聖劍的攻擊卻能命中浮煙的本體,造成實質的傷害。
“啊——!”浮煙發出淒厲慘叫,紫色光團瞬間分崩離析,最終化作一縷縷金色靈絲,飄入林晨眉心,徹底被煉化。
幾十道歲陽的記憶出現在林晨腦海中。
浮煙利用藿藿將眾人調走,林晨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浮煙,將綏園鎮壓的歲陽一起“打包”煉化?
林晨收劍而立,目光掃過滿地殘留的靈能痕跡,忽然開口:“雖然歲陽一直是造化烘爐的火焰來源,但科技在進步,仙舟應該有代替方案了吧,是不是,景元將軍。”
林晨轉頭,就看見景元將軍負手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正看著自己。
“雖然歲陽能源本身非常廉價,但維護成本非常高昂,仙舟自然不會將命脈放在不可控的歲陽身上。”景元緩步走近,如今他自己就是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