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朝藿藿豎起大拇指:咱們這一隊人個個都是羅浮響噹噹的綠林好漢,實力強大,完全沒有必要害怕。
“你們怎麼稱呼我並不重要,無論符玄還是犀焰,都是這太卜司唯一的主人。”符玄一副傲世天下的模樣。
“眼下占卜的工作正進行到重要關頭,容不得他人擾亂。就算是十王司的判官,星穹列車的客人,也不得在這兒放肆!”符玄指著眾人,語氣嚴厲,視線鎖定在青雀身上。
符玄怒火瞬間湧上:“青雀!又是你,是你把這些外人帶進司部的嗎?你把我平日裏所立的規矩都當作耳旁風了嗎?”
青雀回以禮貌的性的微笑。
“青雀,你被開除了!”符玄聲音冰冷,直接宣判青雀的太卜司職業生涯結束了。
“我…?這…這也…?”青雀手指著自己,眼神滿是茫然。
“可惡…一下子就讓咱們減員一人!”素裳說道,青雀本身就是因為職務原因跟著他們的,沒有了職務自然沒有理由待在這裏。
“…這也太棒了吧!”青雀眼睛突然亮起來,彷彿眼前的不是下崗的慘淡,而是陽光和鮮花。
“嘿嘿,我也覺得自己整日遊手好閒地不成體統,一邊打牌一邊拿著太卜司的薪俸…實在有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逢喜事精神爽,青雀都已經語無倫次了。
“「禽獸食祿」?”
一個詞沒由來的從星腦子中浮現,當即脫口而出。
“雖然不知道哪裏不對,但這個詞用在這兒肯定不太妥當……”素裳撓了撓頭,眼神飄向一旁。
“是「浪費生命」。”青雀擺了擺手,笑著糾正。
“謝謝太卜大人推了我一把,既然您也覺得我不該留在這兒大材小用,我是該想法子做些改變了。”
“青雀小姐,星穹列車非常需要您這樣的人才,回頭不如一起去坐坐?”林晨適時挖牆腳。
“關鍵是吃喝不愁,不用每天打卡上班!”林晨的聲音如魔鬼般灌入青雀的大腦。
“我真的心動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幫這幾位解決眼下太卜司麵對的麻煩。”
青雀收起笑容,認真說道:“要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是臨危脫逃才被開除的呢,那多沒麵子。”
“接下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青雀眼神掃過周圍詭異的卜者,大腦空空的。
“嘿嘿,光顧著說些帥氣的話了,到底怎樣才能讓太卜從走火入魔中脫離出來啊?”
青雀轉頭給捉鬼小隊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剛才的硬氣勁兒褪去,又暴露出本來的樣子了。
“我也不知道。”藿藿非常乾脆的表示自己束手無策。
“那個歲陽看起來不打算用迷境困住咱們,似乎也不想攻擊我們……可它到底想做什麼?”藿藿與符玄淩厲的眼神對視,狠狠地瞪了回去。
“走火入魔?本座很清醒,不如說從未如此清醒過。”符玄眼神銳利,語氣威嚴,但是給眾人一種瘋了的感覺。
“從現在開始,本座將全心全靈致力於推演仙舟聯盟註定的未來,並將這些未來昭告天下,讓人們都活得明明白白。”這就是符玄的目的。
沒等眾人開口反駁,符玄先一步打斷施法:“本座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人定勝天」、「自由意誌」…但這些都不過是人類大腦產生的簡單幻覺。”
“你,開拓者,你不過是一顆被星核獵手擺佈的棋子罷了。”符玄的目光鎖定星,抓了個典型。
“登上列車,與誰為敵,去往何處……這些你以為自己可以聽憑心意自由做出的選擇,不過是命運的道路上終將匯合的支流。”
“幫助仙舟擊敗幻朧的這次旅行,想必你深有體會吧?所有的結果早被那位隱於幕後的奴隸書寫成了劇本,你不過是按部就班的演員。”
“就像眼下,你所有的選擇不過是——「揮舞球棒,向我衝來」、「大聲卻徒勞地駁斥我」、「一語不發地陷入沉默」這麼幾種。”符玄攤手,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彷彿已看透星的所有反應。
“星,別被她言中了!總會有其他選擇的!”青雀急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試圖喚醒陷入沉思的星。
星沉默著沒有任何動作。
符玄的眼神中透露著失望,輕輕搖了搖頭:“果然,連你也逃不過註定的選擇。”
“本座身為羅浮仙舟的太卜,身負重責。”
“我必須日復一日、日復一日地捋清紛繁複雜的命運之線,才能保全這座巨艦。”提及自己的職責,符玄挺直了脊背,彷彿肩上扛著仙舟的安危。
“有些看似美好的岔路,向前望去也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有些小徑則深深沒入了無法推算的黑暗。”
“而到頭來……我意識到,其實我們別無選擇。”
符玄抬起頭,聲音也隨之拔高。
“隻有踏上唯一的道路,隻有奔向最優解,哪怕其中滿是灰燼和苦澀。”
“道路,從來就隻有一條。”
符玄的話讓眾人麵麵相覷,好像有點道理,又感覺哪裏有些奇怪。
青雀剛要上前反駁,就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然響起,林晨緩緩抬步上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聽太卜大人一席話,隻感覺前路迷茫,不知何去何從……”林晨攤開雙手,說的很是認真。
就是語氣和表情讓人很難想像林晨很迷茫。
“既然太卜大人聖言燭照,可否為我指點迷津?”
“這有何難!”符玄立刻自信地說道,第三眼注視林晨,想要瞭解他的過往未來。
……
長達半分鐘的沉默說明瞭問題。符玄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從自信逐漸轉為疑惑,再到震驚——
在林晨身上,她看不到任何過去的軌跡,未來隻有一片空無,永遠的不可知。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不可能!”符玄猛地後退一步,語氣帶著慌亂,之前的篤定蕩然無存,她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