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想到了霍霍說的是誰,試探著問:“你是說…浮煙?”
“對喔!那些歲陽在同一個單間裏被關了那麼久,肯定很瞭解這些獄友的脾氣。”桂乃芬立刻附和。
藿藿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雖然一想到要去見浮煙…我、我就怕得要死…不過,我猜它一定很想見到我,吃了我。”
“它被尾巴擺了一道,心裏一直耿耿於懷,隻要咱們能激起它的好勝心,就能讓它按我們的想法來行事。”藿藿補充道。
林晨上前一步,平靜地說:“不必如此麻煩,隻要我與那浮煙見麵,就能獲得情報。”
星連忙提醒:“那個浮煙趁亂附到了冥差身上,我們不能嚴刑逼供,免得傷害到無辜的宿主。”
林晨嘴角微揚,自信地說:“放心吧,你忘記我在金人巷碼頭說過的話了?審訊的手段我有很多,不用動肉刑的。”
——不用肉刑,感情還會動其他刑是吧。
星在心中嘀咕的時候,林晨轉頭看向藿藿,溫和地說:“到時候,還要勞煩霍霍大人開門見山地說出來由。”
霍霍愣了一下,隨即小聲回應:“我…我嗎?好吧……”
一行人很快來到羈押浮煙的地方,幽府武弁開啟門,眾人魚貫而入。
被浮煙附身的小冥差靠在牆角,看到眾人進來,若有所指地開口:“啊,無聊到令人心碎,連偶爾有飛蟲掠過都成了樂趣。但這一次,有幾隻小飛蟲一塊找上門來了……”
素裳上前一步,嚴肅地說:“浮煙,想找你瞭解點情況,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浮煙嗤笑一聲,語氣嘲諷:“喲,這不是一進綏園就昏了過去的小妹妹嗎?幾天不見,說話口氣就硬成這樣了?”
素裳氣得臉紅,伸手去摸腰間的佩劍:“嘿!我的劍呢?你你你給我等著……”
星在一旁攥緊拳頭,咬牙說道:“真的好想揍它……”
“嗯哼,這園子裏想拿我開刀的人多了去了,要不你們商量商量排個先後?”浮煙滿不在乎地挑釁。
藿藿連忙拉住星的胳膊,小聲勸阻:“不、不可以…宿主是無辜的,不能傷害他。”
藿藿深吸一口氣,轉向浮煙,鼓起勇氣說道:“浮煙…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落敗了,你…很不甘心吧?”
浮煙抬眼看向藿藿,語氣輕蔑:“小狐狸,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想知道那條看門狗的下落?抱歉,它早就灰?飛?煙?滅啦!”
“我…不關心這些。”藿藿搖搖頭,聲音逐漸變低:“我們的龍女貪玩出逃後突然消失,你知道是誰在作祟嗎……”
藿藿越說越沒自信,顯然也覺得這樣問不會有結果。
浮煙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哈哈哈…你想要我幫助你們,出賣同類?簡直——”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林晨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被浮煙附身的小冥差的腦袋,指尖凝聚起大量黑色靈能,緩緩注入其中。
“思維竊取!”林晨低喝一聲。
浮煙與林晨對視的瞬間,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彷彿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對方看透,沒有絲毫遁形的餘地!
好在對視的時間並不長,浮煙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林晨就收回了手,撤出了技能。
林晨甩了甩手指,滿意地說:“「奪舍」能力和一個叫阿灼的歲陽,看來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瞬間,正在籌備諧樂大典的某個家主忽然捂住胸口,將沒由來的心浮氣躁壓下,希望一切順利……
當然,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與隔著幾光年的林晨沒有任何因果關係……一定沒有!
林晨之所以快速撤出「思維竊取」技能,並非能力不足。
這項技能早已歷經多代優化,早就在效果和弱點中找到了最佳的平衡點。
選擇“撈一筆就跑”,不窺探浮煙的所有記憶,實則是為了不給對方留出適應、摸索反製方法的機會。
畢竟“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纔是長久之計,留著浮煙的部分記憶,下次遇到需要情報的情況,還能再“撈”一回。
浮煙震驚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你偷看了我的記憶?”
浮煙氣得渾身發抖,嘶吼道:“你這個雜碎!小偷!強盜!”
“敵人的憤怒真是讓人愉悅,謝謝你的誇獎。”林晨輕笑著回應。
不等浮煙繼續謾罵,林晨又開口調侃:“不過看你這麼會叫,乾脆也別叫浮煙了,不如以後就叫你「哈趴狗」吧~還是一條被打斷四肢的哈趴狗,哈哈!”
說完,林晨對星、藿藿等人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口負責看守的幽府武弁看著林晨離開的背影,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熱氣?好像周圍溫度升高了。”
另一個武弁疑惑地搖頭:“錯覺吧,這裏這麼陰涼,哪來的熱氣?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藿藿看著林晨轉身的背影,猶豫了幾秒,還是快步跟上,小聲問道:“那個…林晨先生,情報得到了嗎?關於龍女消失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林晨停下腳步,點頭回應:“當然,在浮煙的記憶裡,有個叫阿灼的歲陽,玩心極重,完全不在意怎麼操控凡人,一心隻想著到處自由嬉戲。”
“要說「燎原」分裂的碎片裡,誰最可能幹出誘拐白露的事情,浮煙認為它的可能性最大。”
林晨補充分析:“歲陽被封印千年,這麼久沒品嘗過人類的喜怒哀樂,想必這個阿灼也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到處溜達,找個能陪它玩的‘夥伴’。”
藿藿點點頭,認同地說:“浮煙的這個猜測多半是真的。歲陽的心性各不相同,全靠寄宿物件的性格熏染而成。”
“若是依附了好鬥的戰士,性格便漸漸好勇鬥狠;而要是遇上了玩心甚重的孩童,也就成了童心未泯的遊靈。”
桂乃芬突然插話,回憶道:“我之前在金人巷見過白露小姐幾次,瞧她經常逃家跑到這兒來玩兒,感覺也是個渴望自由的小孩子啊,說不定阿灼就是看中了這點,才誘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