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壯漢從雪堆裡捂著屁股猛地跳起。
“我說哥們,不至於吧?鑽雪裏沒啥大過錯,不用拿槍尖子捅我吧。”躲在雪裏的男人“委屈”的說道。
隻有林晨知道此人身份。
——這不是我們的桑博好兄弟嗎?
可惜氣氛沒有被調動起來,場上沒一個人接話。
回應桑博的是丹恆冷冷的注視,三月七嚴肅的表情,林晨緊抓槍柄的雙手。
——還有學著丹恆板起臉來,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星。
“呃……但是,這怪不得各位英雄!哈哈,是我出現得太突兀了,挨這一截值得,應當,必須!要不怎麼能認識各位好朋友呢?哈哈.....”
桑博見勢不妙,一秒認慫。
“請問傑帕德長官來了嗎,我跟他挺熟的……”
“誰?”
三月七的話頓時暴露了底細,桑博一秒變臉。
“噢,你們不是銀鬃鐵衛?早說呀,自家人打自家人,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桑博·科斯基幸會。”
林晨聞言一秒變臉,上前與桑博熱情握手,好像深交已久的摯友。
“林晨,幸會幸會。”
林晨熱情的笑容讓桑博臉上的笑都假了幾分。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你看這最近哥們手頭有點緊……”
看著林晨搓搓手指的模樣,桑博眼角抽了抽,你是真不客氣啊,聽不懂客套話嗎?
“……最近買賣是不好乾,我能理解各位的難處,可是小弟也是最近才開張,沒有餘糧啊。”
“要不咱們搭個夥,我有可靠訊息,銀鬃鐵衛的主力都被調去前線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桑博一邊應付一邊納悶——不是,這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純良的無名客嗎?
現在的林晨打肯定是打不過桑博的,用瓦爾特先生的話說:因為均衡等級不夠,沒辦法突破開拓的上限。
——話說「開拓」和「均衡」有什麼關係?
“唉,我與桑博兄弟簡直是相見恨晚啊,太可惜了,隻恨我已無奈從良,隻怕今生無緣與桑博兄一同大展拳腳。”
林晨一秒變臉,說的是涕淚橫流,星和三月七對視一眼。
這難道就是演戲的最高境界——不像演的嗎?
二人一同看向丹恆,想問問他的意見。
丹恆微微搖頭,表示不要輕舉妄動。
“兄弟,老哥懂你,咱這初來乍到也不容易,有什麼問題儘管提,老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桑博也是一臉感動的模樣,隻要不提借錢,一切好說。
“這片地還有活人嗎?”
“瞧你這話說的,當然有活人了,往外走肯定沒戲了,整個世界唯一還有人類定居的地方,就隻有咱們貝洛伯格嘍。”
“「存護之城」「永屹之城」「人類抵禦寒潮的唯一壁壘」……聽上去唬人,卻句句屬實。人類隻有在這個鐵圍牆裏才能活命。”
“你為什麼鑽進雪堆裡?”
“我?還不是被你們嚇到了……我本來在這兒東找找西翻翻,想搞點古代的遺物回去小賺一筆……結果你們發出那麼大動靜,我以為銀鬃鐵衛來了。”
“下次遇見咱捅的輕點……銀鬃鐵衛又是什麼?”
“你們是真不知道啊?銀聚鐵衛就是貝洛伯格的軍隊,執法者,警察……那幫傢夥完全不懂變通,就喜歡和乾咱們這行的人打交道。”
林晨感覺話問的差不多了,於是轉頭望向丹恆:“這個人的已經沒有價值了,不如我們……”
“唉——別別別!千萬不要殺人滅口,我是絕對不會出賣你們的!”
話還沒說完,桑博直接來了一個完美的滑跪,屁股翹的老高了。
見桑博跪的如此絲滑,三月七於心不忍。
拉了拉林晨的衣袖,三月七對著桑博說道:“你帶我們進城吧,我們對那裏不太熟。”
桑博聞言瞬間滑跪到三月七麵前:“感謝這位姑孃的不殺之恩,帶個路而已,小意思!朋友們,輕點聲,可別被發現了。”
有了桑博帶路,四人終究不用再瞎轉悠了,而桑博,也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生存法則。
“——第七條法則就是:不能留下腳印。我有條獨門絕技,可以說踏雪無痕,專門用來擺脫追兵……”
就在桑博講到第七條法則的時候,突然有一隊銀甲藍襖的士兵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是?”
“諸位,還記得我說的銀鬃鐵衛嗎?他們就是!”
桑博眼神開始飄忽起來:“幫個忙,哥們,我不想被抓啊!”
“發現嫌疑人和他的同夥,立即逮捕!”
銀鬃鐵衛見到桑博,紛紛舉起長柄戰斧,做好戰鬥準備。
無名客三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他們身上。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林晨倒是沒有分心,但他也沒有阻止對方逃跑的能力。
桑博轉身就跑,做到了真正的踏雪無痕,速度其快,隻留給了林晨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交給你們了!”桑博的聲音越來越遠。
“喂!你這傢夥——”
聽三月七的聲音,她顯然生氣了。
這時,丹恆和星已經與銀鬃鐵衛交上了手。
丹恆和星確實勇武,但雙拳難敵四手,每個人都要承受至少三個人有組織的圍攻。
這些銀鬃鐵衛能與裂界生物抗衡顯然不可能隻靠勇氣。
“勇氣祝福!”
桑博已經溜走了,林晨也隻好專註戰鬥,為三位隊友調律,施加勇氣祝福。
勇氣祝福大概可以提升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攻擊力,配合「齊頌」的效果,戰鬥力原地提升百分之五十。
“啊!!!”數值的暴漲瞬間扭轉了僵持的戰局,丹恆擊雲一甩,三個銀鬃鐵衛直接被甩飛。
星更是雙手握住球棒直接猛砸,將銀鬃鐵衛的戰斧全部擊飛。
“小心!”沒了武器,這三個銀鬃鐵衛隻能背靠背緩慢撤退。
“冰刻箭雨!”
三月七朝銀鬃鐵衛的方向釋放連綿不絕的寒冰箭雨。
就在銀鬃鐵衛有些混亂之際,一隻手擋住了連綿不絕的箭雨,大片冰渣掉在地上,三月七的攻擊沒有絲毫作用。
一個金髮藍眼一身戎裝,拿著琴盒當武器的英俊男人走到了林晨麵前。
“我,傑帕德·朗道,銀鬃鐵衛戍衛官,命令爾等放棄無謂的抵抗。”
林晨看傑帕德的架勢,絕對不是來當好好先生的。
“看來一場戰鬥是避免不了了,星、丹恆,全力出手,隻有展露實力纔有談判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