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史瓦羅指引的方嚮往前走,腳下踩過老舊的台階,終於在一處巨大的試驗台旁見到了托帕。
托帕正靠在台邊,手裏把玩著手機,看到他們到來,立刻直起身,笑著打招呼:“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們要趕不上這場「最終談話」了呢。”
托帕的目光落在姬子身上,語氣非常和氣:“咦?三月小姐身邊這位女士…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公司的內部資料裡見過。”
“幸會,托帕小姐。我是姬子,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姬子微微頷首,語氣從容。
“哦哦!我想起來了!”托帕眼睛一亮,“興奮”道:“您就是那位在星係間名聲響亮的姬子女士!我有幾位負責星際探索的同事,對您崇拜極了,做夢都想有機會和您聊兩句關於星穹列車的事!”
星湊到三月七身邊,小聲嘀咕:“我有粉絲嗎?怎麼沒人提到過我?”
托帕恰好聽到,笑著回應:“會有的,以後會有的~可別低估了「無名客」在星係間的名氣呀,畢竟你們追隨的是大名鼎鼎的開拓星神阿基維利嘛。”
姬子打斷了閑聊,語氣嚴肅了些:“你們之間的交流如此融洽,我很高興。托帕小姐,聽你打招呼的語氣,現在貝洛伯格的狀況,你應該很清楚吧?”
“當然~”托帕收起笑容:“合同的死線已經過了,但布洛妮婭還沒有在上麵簽字。”
“這背後的阻力,稍微動動腦筋就能猜到——是你們找到了反駁公司方案的理由,對嗎?”
“請別誤會,我們無意與公司和董事會作對。”姬子語氣誠懇:“隻是恰巧,雅利洛-Ⅵ這顆星球上有我們珍視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
“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簽下可能犧牲未來的不平等合約——那不是「無名客」的作風。”
“那個…姬子,我們是不是該試著跟她好好談判,說說布洛妮婭的決定?這麼聊下去的話,好像越來越偏了……”三月七小聲提醒。
姬子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在不起眼角落準備的林晨,目光直視托帕:“不必費那個心了,三月。她十分鐘前就已經決定好要怎麼做了。”
“不愧是列車組的頭號人物,真是過人的洞察力!”托帕鼓掌輕笑,眼神變得銳利:“說得沒錯~很多時候,立場不同不代表誰對、誰錯——”
“但為了讓工作能夠推進下去、不陷入停滯的局麵,往往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排除所有阻礙。”
“欸?怎…怎麼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三月七察覺到不對勁,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托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按住耳麥,像是在仔細聽什麼訊息:“…上麵的回復,審批通過了。”
“審批?什麼審批?”星皺起眉頭,她的炎槍早已蓄勢待發了。
托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怎麼了,對我的工作流程這麼好奇?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的話,就告訴你們吧——”
托帕頓了頓,聲音驟然變冷,一字一句道:“——我向公司申請的、允許對星穹列車成員發動特攻的申請,已經得到批複了!”
托帕:“在職場路上暢通無阻的秘訣…”
“…就是時刻準備好扭轉不利的局麵。”
托帕頓了頓,有點懵的看著同樣從人群中突兀走出的林晨。
可如今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托帕猛地抬手:“去吧,賬賬!”
賬賬立刻響應,周身捲起金色旋風,旋風中浮現出次元裂隙,一大群身著統一裝甲的公司武裝分子從裂隙中湧了出來,瞬間在試驗場中列成戰鬥陣型。
托帕看著眼前的武裝力量,語氣堅定:“由我負責的專案——容不得閃失!”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同為雅利洛-VI的客人,可不能讓你一枝獨秀啊。”
林晨的聲音突然響起,雙眼泛起璀璨的黃金瞳,瞳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勇氣祝福!”林晨抬手,淡金色的光暈瞬間擴散開來。
不同於托帕的預期,這光暈沒有給她任何攻擊力的感覺,反而精準籠罩了所有剛被召喚出的公司武裝分子。
武裝分子們原本緊繃的肩背微微挺直,握著槍械的手更穩,氣勢陡然強了一大截,視線開始重新調整。。
林晨看著他們,語氣冷靜的下達指令:“立刻對「開拓者托帕」發起特攻!”
場麵瞬間陷入死寂,武裝分子們的槍口還維持著對準列車組的姿態,賬賬旋轉的金色旋風也慢了半拍。
托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托帕抱著胳膊,眼神裡滿是不以為然:“整這麼大的擺場,結果就是這個?那是「言靈術」吧。”
托帕頓了頓,像是在做炫耀的準備:“公司早就注意到這邊短板了,並在技術上提高了精神上的抗性——你的小伎倆,全部無效!”
賬賬也跟著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像是在附和托帕的話。
林晨沒理會托帕的嘲諷,隻是平靜地看著她:“我在等技能生效,你在等什麼。”
“什麼?”托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的輕蔑變成了錯愕,她還沒弄明白林晨的意思,就感受到後背一陣涼意。
下一秒,所有被「勇氣祝福」覆蓋的公司武裝分子,齊齊將槍口從列車組方向調轉,黑洞洞的槍口毫無預兆地對準了托帕的背後。
沒有絲毫猶豫,他們立刻扣下扳機,三名站在最前排的公司外勤人員,更是同時啟用了手上的能量炮,三道熾熱的藍色光炮劃破空氣,直逼托帕的後背。
林晨的時機卡得極為精準:剛好是托帕已經對武裝分子下達“進攻列車組”命令的瞬間。
這後發先至的「言靈術」,打了托帕一個措手不及。
托帕被能量炮的衝擊力掀得向前踉蹌了兩步,重心不穩地摔在地上,人仰馬翻。
黑色的煙霧不斷從托帕身上緩緩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