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相信「流光憶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信使」的聲音帶著無奈。
“就算是保護,也不能用禁錮記憶的方式啊!”三月七反駁道。
「信使」沉默了片刻,才說:“我們知道…既然你那麼想知道自己的過往…那跟我來吧。”
“我將會為你展示你的起點。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探索更遠的事物了,相信我,請你相信我…那不會有任何好處。”
三月七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信使」往前走。
「信使」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微光:“這就是你的起點。自那開始,你展開了自己僅此一次的人生,開始經歷那些獨一無二的冒險。”
“更早以前的事,於你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生命的價值並不在於過去發生過的一切,而在於當下,在於未來。”
“展翅的鷹不曾眷戀它曾墜落的山崖,揚帆的船不曾懷戀她曾擱淺的海峽。”
“而你,我的孩子,也應知曉過去虛幻如煙霞。”
“但你此刻經歷的一切也必將被人以金石刻下。”
“該告別了…送給你一件臨別贈禮。期待我們下次再會。”
“不…等一下!我還有問題要問!”三月七急忙上前,可眼前的場景突然破碎。
三月七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太卜司,窮觀陣的光芒已經熄滅。
“好難受…符玄小姐,怎麼突然就中斷了推演?”
林晨立刻走上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些難受,頭有點暈。”三月七腦子還是有些不清醒。
符玄皺著眉,語氣凝重:“窮觀陣在剛才那一瞬間突然停轉了。”
“三月,自打你觸控那塊「冰」之後,我就再也觀測不到你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真有點不好解釋……”
三月七和符玄詳細講述了剛纔在記憶空間裏的經歷。
符玄聽完,若有所思:“所以…那位神秘人的確是流光天君的使者。”
“所以…是浮黎?和我的過去有關的星神是「記憶」的浮黎?”三月七追問。
“不,還不能這麼斷言…隻能說,很可能是一位星神封印了你的記憶,但祂未必是流光天君。”
符玄分析道:“也許「信使」所說的「保護」,就是在暗示流光天君並非封印你記憶的罪魁禍首。祂插手隻是為了保護你不被封印的記憶所傷害……”
林晨嘆了口氣:“所以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沒能找到恢復記憶的辦法。”
“我覺得倒也不至於如此悲觀啦…至少我知道了流光憶庭這條線索,以後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答案。”三月七樂觀地說。
符玄點點頭:“看來想尋回記憶,已經超出大衍窮觀陣的能力範圍了。”
“沒關係啦!太卜大人肯花這麼多時間幫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三月七笑著說。
“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得趕緊組織人力檢修窮觀陣…可惡,若是陣體有所損傷,我會心疼死的。”符玄看著窮觀陣,不知道是不是在祈禱它沒有出問題。
三月七拉了拉林晨的衣角,小聲說:“咱們要不要閃人?我怕太卜大人查出什麼損壞,要向列車寄天價維修賬單哩。”
林晨擺擺手,胸有成竹:“不怕,聽說流光憶庭與公司有光錐合作業務,要是真有賬單,我就去搶他們的運輸船給你還債。”
林晨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上“槍槍暴擊”的聊天框。
有這位熱心的陌生網友在,林晨真的能找到公司的運輸船。
——這就是底氣,這就是人脈。
三月七:“……”
符玄:“……”
符玄無奈地扶額:“大可不必如此,若是真有損失,「羅浮」自會親自向相關方要回,隻當是抓個典型震懾宵小。”
這時,林晨想起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對符玄說:“對了,我們這次來,還想請符玄小姐幫忙……”
林晨大致說明瞭自己前來的目的。
讓三月七意想不到的是,符玄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就這點小事?正好羅浮剛遭受嚴重災害,也騰不出人手參加諧樂大典。”
“稍後我就會聯絡家族,將名額贈送給我們的「貴客」,到時候你們直接去現場即可。”
“好耶!”三月七興奮地跳了起來。
“好耶!”林晨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笑意。
兩人開開心心地向符玄道別,轉身離開了太卜司,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也算是收穫滿滿。
三月七直接返回了星穹列車,林晨已抵達羅浮的工造司。
雖工造司仍在重建,斷壁殘垣間還能看到修繕的痕跡,但核心煉製區域已基本恢復功能,金屬碰撞聲與熔爐轟鳴聲交織成一片。
林晨站在一口巨大的青銅煉鍋前,手中握著一根黝黑的鐵棍,正用力攪動鍋中的紫色濃稠液體。
液體表麵不斷翻滾著墨綠色氣泡,“咕嘟咕嘟”的聲響中,還飄出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
周圍的工匠們早已躲到數米開外,有的捂著口鼻,有的背過身去,顯然對這鍋詭異的液體避之不及。
誰都怕不小心沾到或聞到,難受一整天。
“加一點毒蘑菇……”林晨低聲自語,從揹包裡掏出一把顏色艷麗的毒蘑菇。
蘑菇傘蓋呈詭異的玫紅色,傘柄上還纏著淡紫色紋路,一看就帶著劇毒。
林晨手腕一揚,將毒蘑菇盡數丟進煉鍋。
毒蘑菇剛接觸紫色液體,鍋中瞬間騰起一大團綠色霧氣,霧氣中還夾雜著細微的劈啪聲。
林晨站在綠光中央,身影被霧氣暈染得有些模糊,臉上卻沒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絲專註的“邪惡”
煉金筆記裡的記載:通過“殺死”物質的原有形體,才能充分釋放其效能。
這些毒蘑菇可是連豐饒孽物都能毒暈的狠角色,若是提煉到子彈裡,要是有普通人不幸中招,怕是要暈上三天三夜。
“再加一個舊鞋跟——”林晨又從材料架子裏摸出個銹跡斑斑的舊鞋跟,鞋跟邊緣還沾著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