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還有一章,為了一碟醋,包了盤餃子,至於醋是什麼……)
記憶中的阿蘭率先走上前,語氣沉重:“三月七,就算回望,你也隻能找到混沌多變的過去。”
“你是寶鑽世界亞德麗芬唯一的遺孑,最後的公主。那顆星星在納努克攀升的瞬間被焚燒成了黑曜的地獄。”
三月七皺起眉,腳步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阿蘭卻沒停:“你的父母懷著絕望將繈褓中的你送入寒冰的航船,又懷著希望目睹你沒入浩瀚星海的驚濤巨浪中。你被籍籍無名之輩們揀到,撫養。”
“你是唯一的救主,重生的許諾。”
“這…這不是我之前在小說裡給自己編的經歷嗎?”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又氣又無奈:“可惡,連我瞎編的想像都給翻出來了!”
——還好林晨不在,否則就社死了。
三月七帶著情緒閉上眼。
再次睜眼時,阿蘭的身影已漸漸消散。
緊接著,記憶中的艾絲妲走上前:“三月,你不記得自己的經歷了嗎?你手邊那柄長弓便是證據。”
艾斯妲語氣篤定:“你曾是一位巡海遊俠,你與同伴為了抵抗蟲群殘餘而鏖戰,你在愛墨瑞得救援行將被黑洞吞沒的世界,你粉碎過原始博士精心羅織的陰謀。”
艾絲妲:“在翁瓦克的戰鬥中,你深受重創。為了保護你,義俠之首將你封入寒冰中,待你自行復原。”
“可那柄弓…不是姬子姐特意給我打造的嗎?”三月七忍不住反駁,語氣帶著不屑:“你的謊言也太拙劣啦!”
三月七再次集中意念,隨著意念收緊,艾絲妲的身影也慢慢淡去。
這時,記憶中的黑塔用“敬畏”的語氣說道:“三月七,星穹列車無名客的一員。在被姬子揀到後,自封印其身體的六相冰中得到解放。她喪失了自己對過去的回憶。”
黑塔頓了頓,語氣變得神秘:“因為她本就沒有過去可言。她曾是一位星神,星神無有過去,當彼等飛升的那刻起,其存在的過去與未來就被命途所淹沒。”
“三月七所犯的過錯,便是丟失了屬於神明的權柄。”
三月七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笑了:“這麼離譜的事情…我連想都沒想過。不過,你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很有可能喔!”
三月七收斂笑意,集中精神,黑塔身體破碎,消失在空氣中。
最後,隻剩下記憶中的星站在原地。三月七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對方先說道:“小三月,不要繼續回憶了。”
記憶中的星語氣平淡,毫無感情:“有什麼必要去回想那些過去的事呢?”
“你已將它們遺忘,而這正意味著它們對你並不重要。”
“無名客登上列車的那一刻,就意味著重獲新生,我們腳下的將是一條永不回頭的道路。”
星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去探索吧,去開拓吧,不要用回頭來玷汙無名客的榮譽。”
三月七沉默地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打斷道:“不要再說了。”
三月七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她,一點都不像。真正的星,從來不會這麼說話。”
“她也絕不會在這裏咄咄逼人,勸我放棄對我而言重要的事情。”
三月七握緊拳頭,語氣帶著怒意,“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消失,讓出路來,不要再冒充我的朋友了!”
盛怒之下,三月七衝上前去,冰箭前刺,手刃了這個冒牌的“星”……
三月七沿著空間站的走廊往前走,腳步逐漸放緩——
前方正是她記憶中第一次見到星的艙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記憶中的丹恆聲音傳來:“這個人的坐標不是由空間站發出的……”
隻見記憶中的丹恆蹲在地上,檢查著什麼,又接著說:“…心跳和脈搏很微弱,三月,準備做人工呼吸。”
三月七下意識地看向丹恆身邊,按照記憶,那裏本該是星的身影,可入眼的卻是一個渾身裹著白袍,沒有麵部特徵的無麪人。
三月七看著眼前陌生的身影:“這是…我們第一次遇到星的時候…但這裏沒有她,隻有你……”
“你是誰?我的記憶中沒有你,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無麪人緩緩站起身,聲音平淡無波:“我是流光憶庭的「信使」。三月小姐,請不要繼續回溯過往。”
「信使」語氣添了絲勸誡:“離開窮觀陣,回到現實中去吧。過去不值得你探索,結果隻會讓你受到傷害。”
“該離開的是你!”三月七理也直氣也壯:“我找自己的回憶,輪不到別人來管,我是不會放手的!”
就在這時,符玄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怒意:“「流光憶庭」?你是流光天君浮黎的人?剛才就是你在隔絕我的觀察,不讓我介入?”
符玄質問:“你對這個女孩有何企圖?不管你存著什麼樣的心思…這般奪走他人回憶,如葉障目,愚弄他人——我不能答應!”
“唉…隻能動用非常手段了。”信使的聲音沉了下來。
“三月小姐,接下來可能會有些不舒服。”符玄盯著這個自稱「信使」的傢夥:“本座會介入你的記憶世界,幫助你清除這個阻礙!”
三月七隻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眼前瞬間模糊,下意識抬手扶住額頭。
可不適感很快就消散了,再睜眼時,周圍的空間站場景已消失不見,腳下是熟悉的列車地板,鼻子能聞出列車特有的味道。
三月七鬆了口氣,看向身旁符玄的投影,感謝道:“謝謝你出手,符玄小姐…剛纔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哼,我答應過要看顧你,自然不會食言。”符玄的投影揚起下巴,語氣帶著驕傲:“何況我受惠於「遍智天君」,向來推崇探尋真相,絕不能容忍有人設定障礙,阻擋他人弄清自己的過往。”
三月七想起剛才的信使,疑惑道:“剛才那個人說自己是流光憶庭的「信使」。流光憶庭…他們為什麼要阻撓我找回憶?我和她們從來沒有過交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