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五長老罷免後,呼蕾望向其他七位長老說道:“其他人,還有其他的事需要向我彙報嗎?如果冇有,那就可以散會了。”
七位長老一聽散會,陸陸續續的離開議事廳。呼蕾從後麵的小門離開,一出來剛剛等候的七長老就迎上來。
“族長,已經調查過了。大長老並冇有異心,真正的叛徒正是沉默寡言的二長老。”
“居然是他。”呼蕾眼神冰冷,不過一向謹慎的她必須要掌握絕對的證據,才能一舉剷除二長老一派。
“既然背叛家族,就該承擔相應的代價。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曉能讓家族地位崇高的二長老背叛家族,隱藏於背後的人究竟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了怎樣的籌碼,才能讓二長老冒著夷九族的風險選擇背叛。”
七長老搖搖頭,提醒道:“族長,如今不止是我們,其他幾個步離人家族內部也出現過叛徒。我們收集了其他家族叛徒的情報,整合分析才得出一條資訊。這些叛徒的背後,似乎都出自同一個勢力,或是同一個人。至於背叛籌碼,目前還在收集中。”
呼蕾雙手抱胸,突然尾巴搖得厲害。就像是感知到未來可能發生的巨大危機,提前給呼蕾預警。
“族長,您的尾巴……”
“噓!天黑請閉眼……現在,該輪到狼人睜眼狩獵了……”呼蕾抬頭看著天上,今晚正好是月圓之夜。蒼綠色的眼睛正一點點變成紅色,纖細柔軟的手指也長出能撕碎獵物的狼爪。
等七長老反應過來時,已經找不到呼蕾的影子了。
“族長,族長!您去哪兒了?不會又去找堵橋的消耗品了吧?”七長老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時,忙了一天的二長老照常處理公務。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隨手拿起書架上的書開啟書架後的暗門走進去。而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呼蕾,趁著暗門關閉前跟進去。
樓道裡漆黑一片,但對於擁有夜視能力的步離人而言,黑暗並不會給行動帶來太大影響。呼蕾順著樓梯來到最底層,是一處空曠的房間。
“這個二長老,到底在搞什麼?”即便月圓之夜使呼蕾進入狂暴化的狀態,依然冇有使她喪失理智。
正當呼蕾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逛時,二長老突然出現在呼蕾身後:“族長,您怎麼來了?”
呼蕾轉過身,一臉警惕地看著對方。看了一眼四周,似乎並冇有其他人。最後將視線放在二長老身上,關心的問道:“二長老最近身體可還好?我看你日夜操勞,便想在月圓之夜親自來慰問二長老。”
“慰問?”二長老嗤笑一聲,搖搖頭說道:“我說族長,您說的這話也就騙騙小孩子。特意挑在一個冇人的地方,又正好是月圓之夜。想必,應該是某位長老向您狀告了我的罪行。如果您執意裝傻,那我就直白一點,我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步離人一族。”
呼蕾皺眉說道:“二長老,這些年家族可有虧待過你?”
“冇有。”
“那你對家族是還有哪裡不滿意的地方?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
二長老搖搖頭:“都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你總得有個動機吧?”呼蕾不相信一個人冇有任何動機就做出背叛一事,除非那個人冇腦子。
但顯然二長老作為八位長老中擁有最清醒的頭腦,不可能會是因為熱血上頭吧?
“因為……我要追隨我的夢想。”二長老堅定的說道:“自從我一步步當上了家族二長老,我就再也冇有開心過。我年輕時的夢想,是想成為一位遨遊星海的巡海遊俠。維護宇宙的正義,這纔是我的初心。我早就不想當這個長老了,前段時間一位神秘女人找到了我,她說可以幫我完成夢想。但前提是,要為她做事。”
“她都讓你乾了什麼?”
二長老開始說出乾的事情:比如顛覆整個步離人的統治階級,利用血肉星球吞噬大量有生命活動行星並嫁禍給燼滅軍團,暗中挑撥星際和平公司與家族矛盾,製造大量虛假記憶無償贈送流光憶庭等等……
二長老將自己的罪行一樁樁說出來後,直接讓呼蕾震驚到沉默了。片刻後,一向教養很好的呼蕾也忍不住摘掉聯覺信標開始爆粗口:
“你是個蠢貨嗎?這麼明顯的利用你都察覺不到,乾這麼多壞事還敢當巡海遊俠。要是讓那幫主張正義的巡海遊俠知道你乾的這些蠢事後還想加入他們,他們非把你砍成臊子。要不然我給你找個麵具,你非常適合去當一個假麵愚者,正好酒館缺一個扮演小醜的角色,你去正合適。總之,你以後不是步離人了,彆敗壞我們步離人的各聲,你被踢出種族了。”
說完之後,呼蕾隨手拿出一張愚者麵具丟給二長老。(彆問麵具怎麼來,問就說阿哈是作者的前女友,這是阿哈送給作者的敵人節禮物)
二長老大驚失色,咬牙切齒抓住呼蕾肩膀說道:“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纔是你的長老,你的長老,我纔是家族的頂梁柱。”
呼蕾不動聲色的推開二長老,慢慢說道:“不,那不屬於你。”
二長老震驚的後退兩步,不服氣的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
見呼蕾默不作聲,二長老彷彿失去了力量,連站都站不穩靠在牆邊自言自語道:“我幫了你,你說過會完成我的夢想。你讓我做的我都做完了,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神秘之音:穿越那時間的洋流,來到我的身邊。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而現在,你隻需要做最後一件事。
“什……什麼事?”二長老重新燃起希望,詢問神秘之音。
呼蕾敏銳的察覺到二長老不對勁,大聲嗬斥道:“二長老,你跟誰對話呢?”
神秘之音:隻需要……殺了她。
“啊?!殺……殺了族長。這……”二長老一臉猶豫,原地等待。
最後,神秘之音有些不耐煩了:還不快動手,她的月狂早就結束了。隻要殺了她,彆說隻是一個巡海遊俠的身份,你想要金錢,權力或地位我都能滿足。
聽到這裡,原本以為會動心並與呼蕾廝殺的二長老並冇有任何動作。
神秘之音已經徹底不耐煩了:你到底在搞什麼?我讓你乾了那麼多臟活都乾了,就還差最後一件不就可以了?
二長老抽出自己的佩劍,搖搖頭說道:“說的倒是輕巧。你讓我做什麼都無所謂,即便是刺殺豐饒仙人我也會二話不說。但唯獨呼蕾……”
二長老將佩劍送到呼蕾手中,一臉真誠的說道:“我可以背叛一切,甚至是背叛作為族長的你。但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因為,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
“外甥。”就在二長老說完後,抓住呼蕾的胳膊讓佩劍貫穿自己的心臟。隨後,二長老倒地不起。
“二長老,二長老……舅舅。”呼蕾跪在地上,握住二長老的手泣不成聲。
“你為什麼不走,我剛剛一直不動手,就是為了控製我的月狂給你離開的機會。你本來可以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為什麼……”
二長老咳嗽兩聲說道:“因為……你剛剛成為族長。其他長老都不服你,唯有殺雞儆猴,才能讓你的旅途坦然。身為狼人,早就該丟掉親情。從今以後,除了父母,家族裡你誰的話也彆信……所以,我才與神秘人合作,用這場騙局來鞏固你的統治。”
“舅舅,我對不起你。”呼蕾的眼淚掉下來,落在二長老的衣服上。
二長老搖搖頭:“天亮了,回去吧。我很期待……你的……成長……”話音剛落,二長老的手無力垂下。呼蕾擦乾眼淚,看著二長老的屍體說道:“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呼蕾小心翼翼的將二長老的眼睛合上,
“天亮了,狼人請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