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看捧著簽名漫畫滿臉雀躍的寒鴉,又看看一臉爽朗的三月七,小臉上滿是茫然,徹底跟不上眼前的節奏。
方纔還嚴肅處置重犯的寒鴉姐,轉眼就成了追著要簽名的小粉絲,前後反差之大,讓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呼蕾端著茶杯,眼底漾著無奈又溫和的笑意,指尖輕輕敲擊杯壁,發出細碎的輕響。素來清冷的幽囚獄,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追星熱潮,沖淡了往日的陰冷肅穆,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熱鬨。
星期日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殿內緊鎖的重犯牢房,又落在藿藿微微發白的臉頰上,羅盤在指尖輕輕轉動,淡聲道:“歲陽殘念已被鎮壓,此處戾氣雖重,卻無大礙,你們不必擔心。”他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從容篤定的氣場,寥寥數語,便讓人心安。
三月七簽完名,看著寒鴉寶貝似的把兩本漫畫抱在懷裡,忍不住彎眼笑出聲:“冇想到在仙舟十王司,還能遇到這麼忠實的讀者,火花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彆開心。”
三月七轉頭看向躲在寒鴉身後的藿藿,見小姑娘怯生生的模樣,立刻放軟了語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裹著糖紙的水果糖,遞了過去:“你好呀,小妹妹。這個糖很甜,吃了心情會變好哦。”
藿藿抬頭看了看寒鴉,見她笑著點頭,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過那顆糖果。糖紙是粉嫩的顏色,摸起來軟軟的,她攥在手心,小聲道了謝,臉頰微微泛紅,拘謹的神情消散了不少。
寒鴉捧著兩本簽名漫畫,臉上的興奮久久不散,平日裡慵懶疏離的氣質蕩然無存,反倒像個得到了心愛寶物的小姑娘。
過後寒鴉視若珍寶地收進隨身的儲物袋裡,生怕折損了半分。她守在幽囚獄數載,日日與戾氣、重犯相伴,這本漫畫是她枯燥歲月裡唯一的慰藉,如今能見到漫畫裡的原型人物,還拿到了親筆簽名,對她而言,無疑是最珍貴的驚喜。
三月七一拍額頭,看向呼蕾說道:“對了,呼蕾姐。我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我們馬上就要比賽了。而且,鏡流姐和白珩姐都很擔心你。”
“我確實離開了很久,多謝三月告訴我這件事。不過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因為浮煙剛剛的破壞造成監獄秩序的暴動。如若不抓緊時間修複,讓這幽囚獄內的犯人逃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呼蕾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指尖敲擊杯壁的動作戛然而止,眼底的溫和笑意淡去幾分,多了抹凝重。
她抬眼望向殿外瀰漫著淡淡灰霧的長廊,那裡還殘留著浮煙作亂時的戾氣餘波,隱約能聽見牢房內犯人躁動的嘶吼聲,打破了方纔短暫的熱鬨。
“浮煙的靈力衝擊震鬆了三層囚牢的封印,還有七八處結界出現了裂痕。”呼蕾緩緩起身,素色衣襬拂過冰冷的石磚,聲音沉穩:“十王司的人手本就不足,此次暴動牽扯甚廣,我必須留下來坐鎮,徹底穩固封印,絕不能讓任何一個重犯逃脫,給仙舟百姓帶來災禍。”
星期日指尖的羅盤轉得快了些,羅盤指標穩穩指向囚牢深處,淡聲道:“結界裂痕我可出手修補,歲陽殘念雖除,此處戾氣反噬會加劇,多個人手,也能快些收尾。”
他語氣平淡,卻主動攬下了重任,周身縈繞的沉穩氣場,讓原本略顯焦灼的氣氛平複了不少。
寒鴉剛把漫畫妥善收好,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平日裡慵懶的眼神變得堅定:“我也留下,幽囚獄的佈防我最熟悉,看管犯人、維持秩序我拿手,絕不會讓暴亂擴大。”
她剛收穫了滿心歡喜,此刻隻想儘己之力,守住這片自己守護多年的地方,也不想讓朋友們為這裡的安危擔憂。
三月七看著執意留下的兩人,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眼底滿是不捨與擔心。她知道十王司責任重大,幽囚獄更是容不得半點差錯,可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比賽,還有鏡流與白珩的牽掛,心裡又滿是糾結。她攥了攥衣角,輕聲道:“可是比賽時間快到了,我們要是耽誤太久,會來不及的……而且鏡流姐她們肯定還等著我們回去。”
藿藿攥著手裡那顆冇捨得拆開的水果糖,粉嫩的糖紙硌著掌心,甜意似乎透過指尖傳到了心裡。
她抬頭看著神色糾結的三月七,又看了看一臉堅定的寒鴉和呼蕾,小步挪到三月七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開口:“三月姐姐,你們先去比賽吧,我、我可以留下來幫忙的。我能感知到戾氣,哪裡有異動,我可以第一時間告訴寒鴉姐和呼蕾姐姐。”
她說話時還帶著幾分怯意,卻努力挺直小小的身子,眼神裡滿是認真。尾巴輕輕掃過地麵,歲陽的力量被徹底鎮壓後,她雖還有些虛弱,卻也想幫上大家的忙。
三月七蹲下身,揉了揉藿藿軟軟的頭髮,眼神溫柔:“藿藿這麼勇敢呀,不過這裡太危險了,你還是跟著我們一起……”
“不妨事。”呼蕾緩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藿藿的頭頂,語氣溫和,“有我和寒鴉、星期日在,定會護好她。你們安心去比賽,莫要辜負了鏡流和白珩的心意,更不要耽誤了正事。等這邊封印修複完畢,我自會帶著她們前往賽場,與你們彙合。”
“好吧。”三月七眼神微微閃爍,抬起頭扭捏的說道:“那個……呼蕾姐姐,”